絕不捨棄4

  花楹一愣，大概是沒有料到祁星辰會這樣問，答道：「皎月是我的恩人。」

  「……」祁星辰心一涼，他救過她幾次，難道他的情義，她就可以毫不在乎？

  她的眼中永遠只有皎月，她的師父，正如多年前的那個夜，她撕扯紅色花瓣，悵然的目光望著皎潔的月亮一般。

  他為什麼用這種莫名的眼神望著她？

  花楹心一顫，在他的眸子中看見了淡淡的憂傷，然而她記得她的目的只有一個，再次冰冷了面孔吼道：「放了皎月！」

  祁星辰搖頭，對青瀟命令道：「立即用星辰十二陣法，處死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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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楹大驚，面露兇狠，用手中斷劍威脅祁星辰：「你找死？」

  「你殺不了我，就正如你救不了皎月一樣。」祁星辰這句話落，他的身形在花楹面前悄然消失。

  花楹的餘光瞥到祁星辰的影子，在離她較遠的地方現身，保持一段距離。

  十二護衛得令，立即動手，布陣排列，啟動內力祭出十二件神兵利器。

  花楹見狀，千鈞一髮之際，沒有任何猶豫，沖向皎月身旁，侍衛們拔刀阻止，花楹不留餘力沖向前，劍掃千軍，晚去一步，怕皎月死在陣法之下。

  「啊——」花楹狂暴一聲，臉上青筋突起，手上斷劍滴著血，她盡力只是將周圍攔路的侍衛彈開，不傷性命，而這樣做比起直接殺人要費力得多。

  花楹一路闖到斷頭台，靠著背倚木牆，才有所喘息，方才用力太猛，加之內傷外傷，精疲力竭。她靠著牆，步步走向皎月。

  「花楹。」皎月動了動嘴唇，空洞的目光渙散遠方，好久好久沒有見過她。

  沒想到全世界的人都視他為魔頭，要他死，只有她……還對他好。

  「我在。」花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走。」

  「我以前承諾過你，絕對不會拋下你一個人。」

  「……」

  那是多久之前的承諾，皎月早就記不得了，如今他精神恍惚，這一刻記得花楹，也許下一刻就忘記了。

  「走！」

  「我不會走。」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無論你變成怎樣，無論天下人是否唾棄，你是我師父，我不會放棄。如果救不了你，我陪你一起死。

  星辰十二陣法即將啟動完成，花楹目光沒有半點閃爍畏懼，堅定不移站在皎月的身旁。

  絕不捨棄，這是花楹幾年前的承諾，她曾經沒有做到，就在今天有一個了結吧。

  不知不覺中，花楹的目光忽然不經意之間落到祁星辰的身上，距離離得太遠，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她感覺得到，此刻，他也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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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為她做了很多，她來不及對他說一個「謝」字，她知道他有苦衷，不能放皎月一命。

  皎月是殺人魔頭，只是花楹只記得他的好，做不到大義滅親。

  星辰十二陣法啟動中，大風起，整個場上席捲狂風，祁星辰長身玉立，站在場中，忽然顯得身子有些單薄。

  「啊！」皎月的喉嚨忽然發出極其可怕的聲音，他運功動作，不停掙扎，整個斬頭台因此劇烈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