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2024-12-30 13:06:58
作者: 一葉菩提
第五十八章
「你醒了?」宗政祈爍的聲音傳來。
「天已經黑了!我睡了多久啊?」纖雪驚訝的問道,有多久她都沒有睡過這麼安穩的好覺了?是他將自己換了一個地方嗎?竟然沒有驚動自己,真看不出,他還能有那麼輕柔的動作,要不然,她肯定不會沒有查覺。看了看這張白玉大床,纖雪突然還有一種想再躺回去的衝動,宗政祈爍的床,是她睡過的最舒服的床。
「睡了三個時辰,用晚膳吧。」宗政祈爍輕聲說著。
三個時辰就是六個小時!纖雪再次震驚,就算是平常,她也沒有睡過三個時辰的覺啊。看來,這些日子,她真的是累了。細算一下,從赫連驚雲受傷後一直到現在,她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尤其是金寶銀寶被泥菩薩帶走的這段日子。
「天氣冷,我特意命人將這些飯菜溫著。」宗政祈爍說完,朝還坐在床上的纖雪伸出手。
他是宗政祈爍嗎?纖雪的心中不只一遍的問自己!傳言,他是來自地獄的修羅,他的出現,便是死神的召喚,但是纖雪很難將修羅兩個字與他劃上等號。伸出手放在宗政祈爍的手心,屬於他的溫度與自己掌心的溫度交匯,一種陌生的感覺直達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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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全是自己平日裡最愛吃的東西,眼前的這一切說明什麼?宗政祈爍會讀心術不成?可是古代的人除非見過,要不然怎麼知道蛋炒飯,而且做得有模有樣!他的模樣就好像是知道她從來不吃白米飯一般!
「怎麼?不喜歡?」宗政祈爍輕問。
「沒有。」纖雪搖搖頭,她不知道怎麼去開口問出她心底的疑惑。看著走到自己對面坐下來的宗政祈爍,纖雪的心中閃過一絲笑意。這回,她非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不可!不取下面具,怎麼吃飯!
宗政祈爍修長的手指在左耳邊按了一下,面具突然向前推進,宗政祈爍端起碗平靜的吃了起來,那動作,優雅的仿佛歐洲紳士。纖雪的希望破滅,悻悻然端起碗吃了起來。對著這樣一個男人吃飯,越看越覺得詭異!
「晚上,我們不必要呆在一起吧?」纖雪放下筷子便問道,此時宗政祈爍早已吃完,端起一杯茶輕啜著。
「在你沒有答應我之前,我不會碰你。」宗政祈爍聽明白纖雪話中的含義,不急不緩的答道。
看著他泰然自若的模樣,纖雪的心中突然升起一抹惡作劇的意圖。
「我不擔心你,我是擔心我萬一把你給怎麼了。」
「咳咳!」一口茶嗆在喉嚨里,宗政祈爍忍不住輕咳兩聲。
見宗政祈爍的如斯模樣,纖雪的心中升起一陣快意,端起茶水,品了一口。好茶,雖然是同一種茶,也分好多級別,原本以為她喝的就是極品了,沒想到真正的極品在宗政祈爍這裡。
「若是你萬一忍不住了,我不會反抗,你就等著對我負責吧。」
「咳咳!咳咳!咳咳!你、、、」纖雪被嗆得說不出話來,突然感覺一隻大手輕輕的拍著自己的背,頓時覺得順暢不少。
他,他竟然還會開玩笑!真另纖雪大跌眼鏡啊!
平安無事的過了一夜,兩人就真的是單純的睡覺,而且還是一個好覺,纖雪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宗政祈爍,他今天不用早朝嗎?
「我昨天已經將事情處理完畢,今天,明天都不用早朝。」宗政祈爍仿佛看出纖雪的疑惑,不等她開口便主動答道。
纖雪沒有出聲,走到殿外呼吸幾口新鮮空氣,突然,眼前好像少了點什麼,但是真要想想少了點什麼也說不上來,就是不對勁的感覺。纖雪往前走了步幾,這種感覺就越強烈。抬起頭,看著殿上的匾額,這是宗政無憂的扶桑殿沒錯!
扶桑!就是扶桑!原本這殿外一大片扶桑花全都不見了蹤影!一夜之間,這麼多扶桑花全都消失不見了!纖雪轉過身來,盯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宗政祈爍。就是因為她昨天那句物極必反,所以今天一早,所有的扶桑花全都消失不見了嗎?!
「如果你喜歡,這裡可以全部種上金魚草。」他曾經看到,她種了一株金魚草,每天都要細心的打理,想必她很愛那種花吧。
「別!物極必反。」纖雪立即揮手,她可沒有他那種極致的愛好。
慢著!他怎麼連她喜歡的花都知道!?纖雪將宗政祈爍上下打量了一翻,他派人監視她?不可能,如果真有人監視她不可能發現不了!那他為什麼這麼了解自己?!
「更衣過後,我親自帶你四處轉轉。」宗政祈爍開口說道。
纖雪點點頭,跟著宗政祈爍回到殿內,一排宮女太監早已候在那裡,只見兩個太監小心的將托盤裡的衣服整理好,披在宗政祈爍的身上,纖雪的眉頭微微一皺。扶桑沒有那麼窮吧?怎麼堂堂輔政王就這麼一件衣服每天穿來穿去的?永遠的那件黑色絲製長袍,衣角永遠都是繡著那朵妖艷的扶桑花。
「有什麼不妥嗎?」宗政祈爍見纖雪盯著自己,有些不解。
「我很好奇你的衣服。」纖雪如實說道。
「再換一件。」宗政祈爍出口吩咐,一干太監宮女立即匆匆退下,再次換上新的衣物來。
見到拿上來的衣服時,纖雪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再換一件。」見纖雪是這樣的表情,宗政祈爍再次吩咐。
宮女太監立即再次忙碌起來,纖雪心中思忖著,如果那些人拿上來的還是同樣黑色絲製長袍還是繡著那朵如黑色泣血,妖冶嫵媚的扶桑花的話,她絕對會暈過去!
果然,送上來的衣服,還是那一種類型,就連顏色款式都沒有任何變化,纖雪只覺得眼前一黑!她對宗政祈爍只有頂禮膜拜,五體投地的份。
「再換一件!」宗政祈爍的聲音冰冷了幾分,有幾個膽小的宮女嚇得手中的托盤都要端不住了,呼呼拉拉跪了一地。
「我說你就沒有別的款式顏色的衣服?每天就這麼一套,你不覺得煩嗎?」沒待宗政祈爍回答,纖雪的心中就有了答案,一到夜晚便燈火能明的青一色的燈籠,整個皇宮大片大片的扶桑花,就連御花園裡都是!他只有一種款式顏色的衣服又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你可以嘗試著換一下別的衣服。」纖雪提醒道,他的人格不健全她早就知道,此時,她卻覺得這不健全竟然有些可愛!果然是近朱者赤,她也跟著不正常了!
「好。」宗政祈爍沒有其它的任何語言,只有一個字。他聽話的讓纖雪忍不住想抽他丫的兩巴掌!
一個早上的時間全都用在了換衣服上,纖雪看著別人忙碌,都覺得自己累得像死狗一樣。宗政祈爍走到纖雪前面,跟纖雪緊緊跟上,不知不覺來到錦蘭院,一路行來,不止是扶桑殿的扶桑花全都不見了,而是整個皇宮的扶桑花都消失了!突然少了那些扶桑花,她還真有些不習慣。
「知道為什麼唯一獨留下這棵樹嗎?」宗政祈爍突然問道。
纖雪搖搖頭,想必這棵樹一定對他意義重大,要不然像他這樣的性格,這棵樹一定和那些扶桑花的下場一樣。
「我小的時候,我娘親每晚都站在這裡等著我父皇。」宗政祈爍抬起頭看著這棵樹,沒想到,如今都這麼繁茂了,那時的他懵懂無知,也和娘親傻傻的站在樹下等著,這棵樹還沒有此時的一半高。
「但是,到父皇死的那天為止,她也沒有等到過一次!我曾經想,父皇不再來這裡,是因為娘親不夠美嗎?還是因為後宮裡又來了新的美人,她們比娘親年輕貌美?曾經娘親是父皇最寵愛的美人,現在為何會變在這個樣子?我後來才知道是因為我,他們都說我是妖孽,要除之而後快,是娘親以命相要挾父皇才將我們囚禁在這個小院裡,此生此世,不准再踏出一步!」宗政祈爍看著纖雪,她也受到過這種禁錮,她的心裡應該很明白那種滋味,從小,他看慣了一切世間冷暖,堂堂扶桑皇子,過得連個乞丐都不如!
「父皇這樣對我們,娘親還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等待著,等來的卻是父皇駕崩的消息,也是從那天起,我們的生活從黑暗跌進無陷深淵,仿佛再無翻身之地!」宗政祈說悠悠的說著,那些往事在他的記憶里重新開啟。
6◇9◇書◇吧
纖雪不知道為何看到他這個模樣,心中也跟著不很不是滋味。握住宗政祈爍緊緊貼在樹上的手,將他從黑暗的記憶中拉了回來。
「即使以前你受過的傷痛再多,我都希望你儘量忘記,這樣你自己也會過得開心一點,既然無憂的父親已經死了,我能不能請求你,放了無憂。」纖雪第一次求人,她不知道宗政祈爍會不會答應。
「你為了他而求我?」
「是,而且這是我第一次求人。」纖雪的語氣無比認真。
宗政祈爍的目光緊緊盯著纖雪,宗政無憂已經被自己囚禁了這麼久,他已經玩膩了!纖雪口中的第一次求人,他還有什麼理由不放了宗政無憂。但是只要他一開口放了宗政無憂,她一定會立即離去,三日的時間都不肯給自己。
「你考慮三日的期限還沒有到,為何又提起這些,難道你已經想好,永遠留在我身邊了?!」宗政無憂抽回自己的手,轉身離去,留給纖雪一個冷漠的背影。
纖雪無語的看著宗政祈爍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無力的坐在樹邊,若是他不放了宗政無憂,她即使將宗政無憂帶離開里,無憂也絕不會過上太平的日子。反正只要三日一過,若是他真的不答應,她也只有強行將宗政無憂帶走,不管他會怎麼對付自己!
纖雪回到扶桑殿,四周空空如野,連個侍候的宮女太監都沒有,整個扶桑殿除了淡淡的縈繞著宗政祈爍身上的氣息之外,就只有纖雪自己的呼吸聲,纖雪看著他不是說這三日的時間一刻也不能與他分開嗎?怎麼他自己先躲起來了?
天色漸暗,宗政祈爍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纖雪靜靜的等著,整個大殿異常寂靜,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再也找不到第二種聲音。他在哪裡?今晚不會出現了嗎?
一陣冰涼的感覺傳來,纖雪下意思的揮開眼前的東西,只見一道金光被射入屋內的光線一照,刺的她睜不開眼。
「這是什麼?」纖雪揉了揉眼睛輕問,當宗政祈爍有模樣映入眼帘的時候,她臉上的睡意立即煙消雲散,淡定在她的臉上呈龜裂狀。
他換了一個衣服,一件不是黑色也沒有扶桑花的衣服!
「怎麼,這個衣服不好看嗎?」宗政祈爍見纖雪的模樣有些失措。
「只是不習慣。」纖雪終於找回自我,回應了一聲,宗政祈爍好像變了一個人,若不是銀色面具,淡紫色的雙眸,她真的不敢確認!
「給你。」宗政祈爍將手中的東西遞給纖雪。
一件馬甲,金光閃閃,拿在手裡竟然一點重量都沒有,金蟬縷衣!刀槍不入,不懼水火,幾乎沒有弱點的金蟬縷衣!
「有了這個,就真的不會有人能夠傷得了你了。」宗政祈爍說完,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纖雪握著金蟬縷衣,眼前的人,真的是世人口中的那個修羅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他不是曾經拿著箭對準自己胸口的那個人嗎?!
「為什麼要送我這個?」纖雪終於忍不住問。
「如果你是劉楦的人,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可是你不是,從今以後,我便會傾盡一切保護你?」宗政祈爍淡淡回應。
「這與劉楦有什麼關係?」纖雪不解。
「這個世界上,能夠讓我用心應付的人只有劉楦一個,他將是我統一五國的最大障礙。」宗政祈爍看著纖雪。
其它人,他都不放在眼裡嗎?藐視一切的口氣真有幾分王者風範。纖雪握著手中金蟬縷衣,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曾經發過誓,如果我要一個女人,一定會一心一意的對她好,不會讓她等我,不會讓她傷心,這一生窮盡我所能讓她幸福。」宗政祈爍突然說道,看著纖雪的目光也多了和分熾熱。
纖雪語塞,他這是在對她表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