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八百二十七章 前塵如夢，往事如煙

  日子如往常一樣過。

  終於。

  秦飛揚的修為，丟落到永恆之境，修為跌落這麼多，玄帝夫婦想不發現都難。

  但想到兒子對他們說的話，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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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的意思就很明顯，甭管發生什麼都別問。

  於是，老兩口就這麼一直陪著秦飛揚，平淡的生活著每一天。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秦飛揚的修為，一路跌落到涅槃境，主宰境，不滅境。

  「不滅境的修為？」

  這天。

  秦閒前來看望玄帝夫婦，看著坐在湖邊的秦飛揚，吃驚道：「大哥這是什麼情況？」

  回來的時候，還是無始大圓滿，怎麼才十幾年過去，修為就丟落到不滅境？

  「不知道。」

  玄帝夫婦搖頭。

  見秦閒想去詢問，但玄帝夫婦將他攔住，說道：「什麼都別問，你大哥這樣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秦閒皺著眉頭。

  這也太離譜。

  十幾年過去，丫丫也已經長大成長，外出闖蕩，但每年年關都會回來。

  並且！

  隨著消息的傳開，親朋好友都知道了秦飛揚的變化，甚至就連身在古界的葉忠等人，身在天雲界的秦若霜等人，也都得知了這個事。

  神國。

  「你說什麼？你大哥的修為，正在跌落？」

  龍塵，瘋子，白眼狼等人，看著站在身前的秦芸，秦宛，秦憶，不由得皺起眉頭。

  「恩。」

  秦芸點頭。

  「怎麼會這樣？還有，他什麼時候回大秦的，我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白眼狼狐疑。

  「回去好些年了，不過大哥好像不想引起太大的動靜，所以一直沒有告訴我們，我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秦宛道。

  「奇怪。」

  瘋子沉吟少許，轉身快步離去。

  很快。

  他又再次回來，看著龍塵和白眼狼道：「剛才我問過董正陽，他說這是我們每個人都要經歷的定數，讓我們別去插手。」

  「定數？」

  龍塵兩人一愣。

  「每個人都要經歷的定數……」

  稍微琢磨了這句話，龍塵眼裡逐漸露出明悟之色，看向秦芸三人，笑道：「你們別擔心，他不會有事的，還有這個事，自己人知道就行，別散播出去。」

  「真的沒事。」

  三姐妹有些不敢相信，修為都已經丟落到不滅境，怎麼可能沒事？

  「沒事，放下吧！」

  龍塵微微一笑，再次聽到這個確定的答覆，三姐妹方才轉身離去。

  「什麼情況？」

  白眼狼不解的看著龍塵和瘋子。

  瘋子也有一絲疑惑，他也沒能想明白，所以也不由看向龍塵。

  「董正陽說，這是我們每個人都要經歷的定數，而再結合秦飛揚現在的修為，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性。」

  「他正在衝擊通天境。」

  龍塵說道。

  「通天境！」白眼狼和瘋子相視，聽龍塵這樣一說，可能還真是如此。

  「我們也得加油啊，不然等他踏入天雲界，我們連無始大圓滿的修為都沒有，那差距就大了啊！」

  龍塵搖頭笑了笑。

  「嘿嘿，有時間晶石一天十萬年的時間法陣，還愁追不上他？」

  「沒錯。」

  白眼狼和瘋子都是自信滿滿。

  時間晶石是自信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從通天之路帶出來的神脈。

  有這些神脈的存在，他們現在的修煉環境，不比通天之路差多少。

  ……

  又是十年過去。

  秦飛揚的修為，從不滅境丟落到九天境，又跌落到至神境，神君境，最後成功跌落到戰神境！

  下一步，便是偽神。

  「這個蛻凡的過程，好漫長……」

  秦飛揚坐在湖邊，喃喃自語。

  雖然面貌沒什麼變化，但體內的氣血相比以前，明顯差了不少。

  不！

  相比無始境界，現在他的生命力和氣血，那就是天差地別。

  這年年關。

  除開龍塵這些在神國閉關衝擊無始大圓滿的人，其他人幾乎全部回到大秦。

  帝宮！

  擺放著一桌桌豐盛的宴席。

  玄帝呵呵笑道：「都是自家人，不要客氣。」

  「當然不會客氣。」

  凌雲飛嘿嘿一笑，拍著秦飛揚的肩膀，笑道：「還沒感謝你，幫丫丫築基。」

  秦飛揚搖頭失笑。

  他很感謝大家，明知他的修為，已經跌落到戰神境，可至始至終，沒有一個人開口詢問，仿佛不管他在做什麼，都無條件的支持他。

  第二天。

  秦飛揚就獨自一人離開了帝都，去了靈州的州城，去了連結遺忘大陸的蝴蝶谷，去了曾經他去過的所有地方。

  「秦叔，我陪你。」

  等秦飛揚的修為，跌落到武宗的時候，丫丫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你不是去了神跡歷練？」

  這些年過去，丫丫不但變成一個大姑娘，修為更是一日千里，短短几十年，便踏入戰神境。

  「歷練結束了嘛！」

  丫丫嘻嘻一笑。

  秦飛揚微微一笑，抬頭看向前方那一座古塔，感概道：「時過境遷，當年的丹塔總塔，現在我完全認不出來了。」

  沒錯！

  現在，他就在遺忘大陸。

  丫丫滿臉充滿的說道：「我知道您曾經在丹塔的事跡。」

  「知道？」

  秦飛揚一愣。

  「是的。」

  「您一生的事跡，都被記載，流傳於世。」

  丫丫點頭。

  五歲時，她見到秦飛揚，純粹是敬仰。

  但後來，隨著她走出鐵牛鎮歷練，對秦飛揚的了解越來越多，她內心的那種崇拜，空前絕後。

  半年過去。

  秦飛揚的修為終於全部消失，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父親。」

  「秦叔，我們也回來陪你了。」

  一群年輕人，出現在秦飛揚的身後，秦飛揚轉頭看去，臉上的笑容更濃。

  有他的兒子秦小凡，他的女兒秦小簡。

  還有心魔和董月仙的女兒，秦小希。

  陸虹和盧正的一雙兒女，盧小佳，盧小飛。

  胖子和李嫣的兒子，司徒飛揚。

  更有火易和上官鳳瀾的兒子，易小川。

  當然，也還有凌雲飛的另一個女兒，凌小燕。

  看著這些小輩，秦飛揚是發自內心的開心，所謂天倫之樂，不外乎如此吧！

  「秦爹，您還想去哪？我們帶您去。」

  秦小希問道。

  「去哪……」

  「去廢墟之地看看。」

  廢墟之地早已大變樣。

  曾經陰霾的天空，如今是萬里晴空，曾經荒涼的大地，如今也是生機勃勃。

  秦小凡問道：「父親，還記得任獨行嗎？」

  「記得。」

  「當年，我和無雙姑姑幾次來廢墟之地救任伯父……」

  秦飛揚思緒萬千，想起了曾經跟任無雙在廢墟之地的經歷。

  「父親，你還想去哪？」

  秦小簡道。

  「人魚族。」

  他沒有讓一群孩子帶他飛，而是選擇一步步朝人魚族走去。

  等他走到人魚族，已是白髮蒼蒼，進入了垂暮之年。

  他也沒有進入海底之城，就站在海邊，默默看著一塊礁石。

  「聽說您和母親就是在這裡相識的。」

  秦小凡說道。

  「恩。」

  「就是那塊礁石，當時她躺在那曬太陽，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我一生認定的女人。」

  秦飛揚微微一笑。

  沒想到千百萬年過去，那塊礁石還在。

  丫丫好奇道：「您們之間，肯定有不少浪漫的愛情故事吧！」

  「浪漫……」

  秦飛揚搖了搖頭。

  「我們之間並沒有太多的浪漫愛情故事，相反充滿曲折，當年我負背一身仇恨，怕連累她，不敢跟她相愛，是她，為了跟我在一起，不顧一切……」

  蒼老的聲音不斷迴蕩在天地間，太陽西下，將一群人的背影拉得老長老長。

  ……

  最後。

  秦飛揚再次回到鐵牛鎮。

  並且這次，他進入了鎮子，進入垂暮之年，已經沒人能認出他。

  不過身後的一群孩子，鐵牛鎮的大多數都認識。

  尤其是丫丫和凌小燕。

  她們就出生在鐵牛鎮，鎮上的所有人都熟悉他們。

  「丫丫，小燕，你們回來啦，他是誰呀？」

  姐妹倆也很懂事，一一笑著打招呼，但對於秦飛揚的身份，姐妹倆卻隻字未提，只說是一個來自遠方的叔叔。

  秦飛揚也終於來到了最後一站。

  丹殿！

  望著眼前這條九百九十九個台階的石梯，秦飛揚的思緒如潮，仿佛看到了小時候的他，一步步登上石梯頂峰的畫面。

  到了今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當時病入膏肓的他，居然能成功踏上石梯的頂端。

  「拜見諸位大人。」

  一個中年男人從丹殿走下來，對著一群人躬身行禮。

  千百萬年過去，丹殿一直存在，這裡承載著無數少年的夢想。

  有人想成為煉丹師，發憤圖強的進入丹殿，有人想出人頭地，進入丹殿就是最好的捷徑。

  當然也有人，跟他當年一樣，前來丹殿，只為求一枚救命的丹藥。

  「這位是？」

  丹殿的負責人，狐疑的打量著眼前這位老人。

  對於這群年輕人，他都認識。

  全是那群人的後代，能讓這些孩子陪伴左右，那這個老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他是……」

  秦小凡正準備開口。

  可這時候，秦飛揚轉身離開，留下一道沙啞飄渺的聲音：「前塵如夢，往事如煙……」

  「沒事，就是隨便看看。」

  秦小凡對丹殿負責人說了句，便轉身與秦小簡一群人，跟在秦飛揚身後，緩緩離開鎮子。

  「他的背影有點熟悉……」

  丹殿負責人看著秦飛揚的背影，喃喃自語一句，也跟著轉身回到丹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