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四散而逃
2024-12-30 13:03:31
作者: 小拿
162、四散而逃
這個阿納的將領一路上斬殺了很多梁軍,直挺挺的衝到了南宮斐然面前,可是他只看到眼前一道銀光閃過,然後便覺胸口一陣劇痛,喉頭咕噥了幾句,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因為從這個人眼中,他看到了憤怒,看到了恨意,可是他不甘,竟然這麼輕易的就死在了對方的手下……
「怎麼可能有這麼快的手法……」這是他臨死的疑惑,可是南宮斐然沒有給他任何機會,也沒有任何解釋,已經帶著士兵盡數衝進了村莊。
阿納的士兵見將領已死,尤其是南宮斐然的手法,讓他們驚呆,但是看到黑壓壓的梁軍從山丘上沖了下來,頓時開始四散奔逃。
幾個衝鋒,梁軍便已經占據了優勢,阿納的士兵已經喪失了突圍的希望。
俘虜了阿納的士兵後,南宮斐然卻發現身邊沒有了尉遲娉婷的蹤影,頓時感到一陣心慌。可是當他看到山丘上的兩個身影后,馬上恢復了慌亂的心情,而且心中升起了一陣喜悅。
以為山丘上,尉遲娉婷的身後,一個人被綁著雙手,而那個人,凌風已經叫出他的名字,正是阿納齊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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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士兵開始衝擊的時候,尉遲娉婷已經靠著上乘的輕功靠近了那個被阿納的士兵團團圍住的帳篷,當南宮斐然的騎兵衝擊下來時,那些士兵不得不去抵抗的時候,尉遲娉婷注意到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正偷偷摸摸的從帳篷里鑽了出來企圖逃走。
尉遲娉婷只是打量了一眼,就知道這個人的衣著不合身,而那些阿納的士兵保護的大概就是這個人,所以她毫不猶豫的踢飛了那個人身邊的幾個護衛,然後將此人生擒。
可是村莊中的屠殺還在進行。
尉遲娉婷注意到,大梁的士兵已經開始屠殺村子裡的百姓,她可以理解,他們親眼目睹了自己的同胞被殘暴的草原狼屠殺的慘狀,可是她心中卻極為憤怒,以牙還牙,那麼他們的做法同那些草原狼又有什麼區別。
尉遲娉婷快馬加鞭,進入村莊後,將阿納齊爾勒一腳踹到在地,然後便去制止那些大梁士兵的暴行。
尉遲娉婷看到,一個士兵正揮刀向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砍去,尉遲娉婷騎馬飛過,一腳踢在那個梁兵的背心,士兵一個趔趄摔倒。
尉遲娉婷則衝著那個男孩喊道:「跑!快跑!」她知道,這些梁兵已經殺紅了眼。
可是那個男孩一動不動,似乎被嚇呆了一般。
尉遲娉婷看到兩個梁兵又舉刀朝男孩砍去,心中萬分焦急,連忙調轉馬頭朝男孩跑去,經過男孩的時候一把抓起男孩的衣領,把他甩了過去,而那梁軍的一刀坎空。
尉遲娉婷知道現在不是跟這些梁軍講道理的時候,他們看見了那些草原狼怎麼處置大梁一個四五歲的小孩,所以他們斷不會對這個男孩手下留情。
可是她不是軍人,她也不想將這些深仇大恨延續,她此時只想做一件事情,就是保護這些村民,盡她的能力,儘量保護這些無辜的,被戰爭殘害的人。而眼下,她要保護的就是這個男孩。
尉遲娉婷跳下馬,站在這個男孩的前面,把那個男孩護在身後,面對著向他撲來的梁軍。
「夠了!」尉遲娉婷喊道。梁軍雖然殺紅了眼,但是尉遲娉婷的身份他們還是顧及的,只是看著略帶遺憾和恨意的眼神中突然多了幾絲驚恐。
尉遲娉婷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到肩頭一陣刺痛,尉遲娉婷疑惑的轉過頭,卻看到男孩手中的一把匕首已經狠狠的刺入了她的肩頭,鮮血正一點一點的跌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朵讓人觸目驚心的紅色血花。
尉遲娉婷覺得心頭很痛,不是肩膀的傷處傳來的疼痛感,只是心頭莫名的疼痛,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啊,他只是一個孩子而已,而且她只是在保護他而已,為什麼他卻要痛下殺手?
南宮斐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奮不顧身的飛奔過來,把那個男孩一腳踢到在地,眼中射出的寒光讓那個孩子心驚膽戰,可是他卻表現的毫不畏懼的盯著南宮斐然,一副不怕死的樣子。
南宮斐然逐漸舉起了手中的長劍,正要落下,手臂卻被重重的攔住了,是尉遲娉婷。
尉遲娉婷苦笑著看著南宮斐然,緩緩的搖了搖頭,說道:「放過這些可憐的人吧……」
南宮斐然沒有說話,可是看著尉遲娉婷的眼神卻似乎在說:難道你沒有看到麼?這群狼心狗肺的傢伙,你在救他們,他們卻對你痛下殺手。
尉遲娉婷喃喃道:「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仇恨,是無法用仇恨化解的。」
南宮斐然沉沉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答應過你,不會殺無辜的人,可是我絕對不會放過,每一個對你有歹意的人!」
尉遲娉婷心中泛起一絲無奈,她還是不理解戰爭,她自以為這五年已經讓她足夠的硬了心腸,可是沒有想到,戰場上的一個陌生的男孩,竟然輕易的觸及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她終究不是一個狠毒的女人。
「他不過是個孩子……他不過是怕了……」尉遲娉婷淡淡的說道。
南宮斐然看著尉遲娉婷的眼神,知道她希望自己寬恕這個孩子,放他一條生路。南宮斐然嘆了口氣,輕柔地說道:「我不會殺他。我先幫你包紮傷口。」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按在了尉遲娉婷的傷口處。
尉遲娉婷再看那個男孩,他雖然已經被人制住,可是臉上的憤怒依舊,血紅的雙眼瞪的極大,看著南宮斐然和尉遲娉婷喊道:「你們這些強盜,殺我族人,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尉遲娉婷心中十分無奈,戰爭的殘酷的,她知道,可是當自己置身其中的時候,她卻依舊無法理解。
南宮斐然揮了揮手,下令停止屠殺,將所有俘虜集中在村子的中央等候發落。
南宮斐然簡單的幫尉遲娉婷包紮了傷口,所幸只是傷到了皮肉,並未傷及筋骨,可是南宮斐然卻萬分心疼,也萬分自責。
南宮斐然把尉遲娉婷輕輕攬在懷中,在她耳邊柔聲說道:「我寧願受傷的是我自己,我真的願意為你承擔一切痛苦。」南宮斐然把下巴抵在尉遲娉婷的額頭,用胡茬###著尉遲娉婷的額頭。
尉遲娉婷微微笑了笑,說道:「你已經替我死過一回了,不是麼?」然後伸過雙手,攀住南宮斐然的脊背,感受著他身上濃烈的男性氣息,沉痛的說道:「我只是心痛……」
「因為那個男孩?」南宮斐然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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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娉婷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說道:「戰爭,並不是兩個國家統治者之間的事情,真正受害的人,只有無辜的百姓,就算是贏得了勝利,百姓也還是受害者……」
南宮斐然沒有說話,只是越發把尉遲娉婷緊緊抱住,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我想去看看那個男孩……」尉遲娉婷說道。
南宮斐然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他陪她一起去。
男孩已經被綁了起來,尉遲娉婷走到他身邊,伸手摸了摸男孩的頭,男孩倔強的扭過了頭。
尉遲娉婷仔細的打量著男孩,乾淨的短髮,黝黑的皮膚,眼神卻格外有神,眉宇之間寫滿不羈和粗獷。
「你為什麼要殺我?」尉遲娉婷問道:「是我救了你。」
「呸,我不稀罕!」男孩狠狠的說道:「你們漢人都是沒有人性的畜生,殺光了我全族,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尉遲娉婷皺了皺眉頭,說道:「你的族人都在這裡啊。」說著指了指其他被俘虜的村民。
男孩頭都沒回的說道:「他們不是我的族人,我也不是阿納的族人。」
尉遲娉婷和南宮斐然對望一眼,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尉遲娉婷走到男孩面前,耐心的對他說:「這個村子,是我們攻打的第一個村子,在此之前,我們沒有屠殺任何一個草原上的村子。」
男孩輕蔑的看了一眼尉遲娉婷,然後說道:「哼,就知道你們不會承認,我親眼看見你們殺光了歐文的族人,放火燒了村子,就是你們這樣的人,穿著一樣的衣服,還不承認麼?哼,無所謂了,我不怕你們,要殺要刮隨你便。」男孩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南宮斐然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微笑,然後走到男孩面前,對他說道:「你們現在都是我的俘虜,我隨時可以殺了你們,我有必要對你說謊麼?」眼神中的透出不可置疑的神色,這種眼神讓這個男孩覺得有一種強大的壓迫感。接著說道:「你認人都是從衣服上認的麼,那麼要是我穿和你一樣的衣服,難道我就成了你麼?」
「可是我分明就是看到就是你們呢……」男孩的語氣有了一絲鬆懈和疑惑,已經不如先前那般肯定。看得出,南宮斐然的一番話讓他若有所思。
確實,半夜的時候,一對穿著漢軍戰甲的人闖入了他的村子,屠殺了他的族人並且放火燒了村莊,他是趁著夜色一路跑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麼那些漢軍沒有追他,以為他清楚的看到有幾個漢軍看到了逃跑了的他,他深深的記住了那些漢軍的服裝,一路上逃到了這個阿納的村子,偷偷的混了進來找吃的,可是還未找到吃的,就被梁軍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