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能不能原諒我
2024-12-30 13:00:09
作者: 小拿
075、能不能原諒我
華燈初上,洛陽城似乎是籠罩在一層悠悠的彩霧中。
聚仙客內燈火輝煌,顯然是生意很好。
尉遲娉婷在二樓陽台處憑欄眺望,遠處山峰的輪廓忽隱忽現,好像偶爾有顆流星滑落,尉遲娉婷都沒有注意。尉遲娉婷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這次回來洛陽城,竟然發生這麼多的事呢,最重要的是,自己似乎陷在這些繁榮的事物中了,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又有了這種傷感惆悵的情懷呢?
「娘,你在看什麼?都好了好久了。」墨墨在一邊擺弄一個小玩意一邊問道。
「沒有,娘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娘,你和爹爹到底怎麼了麼?中午回房後就慌慌張張的帶我回來聚仙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麼。」墨墨似乎很不滿意尉遲娉婷不告訴他原因。
「沒什麼,只是娘很不願意再住在那裡……」尉遲娉婷不知道該怎麼跟兒子說。
「娘,是不是爹爹惹你生氣了。」墨墨問道,圓圓的臉蛋上充滿了好奇。
「好啦,兒子,不用擔心娘。」
「肯定是的,要不然你也不會一回來就告訴福叔凡是所有來找你的徽親王府的人你都不見。」墨墨嘟著小嘴說。
尉遲娉婷沒有說話,的確,這麼生氣易怒,不是她的作風,她的情緒,理應不受影響才對。
「老闆。」聚仙客的夥計阿福上來說道:「那位公子已經站在樓下好久了……」
尉遲娉婷斜眼看了一眼站在聚仙客門外不遠的南宮斐然,一襲紫貂裘,在夜色中偉岸的身軀卻格外清晰,髮絲隨著晚風輕輕飛揚。那身影,此時看來卻如此的孤獨,落寞,陌生。
「不用管他,你去忙吧。」尉遲娉婷吩咐到。
阿福轉身離開,墨墨也趁機跟著他往下面跑。
「墨墨,回來。」尉遲娉婷喝到。
「娘,爹爹站在外面會凍壞的。」墨墨撅起了小嘴。
「又沒有人讓他站在外面,是他自作多情。」尉遲娉婷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可是,娘,你心裡也一定不好受吧。」墨墨說著過來張開小手,要尉遲娉婷抱他。
「乖,」尉遲娉婷抱起兒子,說道:「看到你,娘沒有什麼還不好受的。」說著在墨墨臉頰上親了一下,便回到了房間。
南宮斐然自觀荷亭出來後就想去追尉遲娉婷,可是又不知道怎麼說,一向穩健的他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亂了方寸,正在房間裡猶豫徘徊的時候忽然聽到尉遲娉婷的丫鬟小桃來報,說尉遲娉婷已經領著墨墨離開了。
那一瞬間,南宮斐然心裡突然有種刀割般的難受,這個以冷酷無情著稱的戰神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狠狠地用刀割開。南宮斐然不再猶豫,即刻駕馬追來,可是夥計卻說尉遲娉婷不見任何徽親王府的人。
憑自己的身份和本事,南宮斐然想闖進來見尉遲娉婷一眼並不難,可是他知道,以尉遲娉婷的脾氣,除非她決定要見自己,否則不會有結果。
南宮斐然像一個執拗的孩子,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便一直站在那裡,等著尉遲娉婷,修長的身影,似乎動都沒有一動。
「娘,爹爹還在下面呢。」墨墨不斷地往返於陽台和房間中。他很想下去抱抱爹爹,可是他知道那樣會讓尉遲娉婷不高興,所以不斷去看看爹爹走了沒有,然後在跑道尉遲娉婷房間告訴她,希望娘可以心軟改變主意見爹爹一眼。
可是尉遲娉婷似乎鐵了心腸,只是專心看書,似是對墨墨的話充耳不聞。
而這個夜裡,難以入眠的不止南宮斐然和尉遲娉婷。
花凝眸獨自在院中對月喝著悶酒。
「姨娘,時候不早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丫鬟玉蘭說道。
「休息?沒有世子,我怎麼能安心休息?」花凝眸心裡也似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是滋味,按道理來說,她按照自己的計劃成功讓尉遲娉婷看到了她和南宮斐然的好事,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尉遲娉婷會是那樣的平靜和不屑,而南宮斐然又是那樣的反常激動。
當她聽說尉遲娉婷已經離開這個消息的時候,她著實高興了一會,想到北湘夫人的話果然不錯,既然皇上賜婚的人世子不能休,那麼就讓她自己主動退出,而讓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死心的辦法就是讓她看到這個男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於是她讓表哥宋經雲去買了和合香,放在荷包內,和南宮斐然先一步來到觀荷亭,再把荷包香囊拿出來給南宮斐然聞到,計劃進行的很是順利,和她預想的一模一樣,就連尉遲娉婷進來的時候也恰到好處。可是,可是為什麼會是現在這樣,她沒有一點成功的喜悅,南宮斐然看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失望,讓她所有的得意消失不見。
尤其是聽說世子去追尉遲娉婷時,她的心算是一點一點的碎了。
「姨娘,你不要再喝了,你都喝了不少了,小心身體才是啊。」玉蘭提醒道。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匆匆跑了進來,此人正是宋經雲。
「表哥,世子呢?還在那裡麼?」花凝眸看到宋經雲回來,迫不及待的問。她和宋經雲在外人面前主僕相稱,可是私下裡還是表兄妹相稱。
「表妹,你還是別想了,早些睡吧。」宋經雲有些暗淡的說,看到表妹如此傷神,他也有些心疼。
6◇9◇書◇吧
「表哥,世子一直都在聚仙客門外麼?」花凝眸的聲音有些顫抖,眼中似乎有淚光閃爍。
「嗯。」宋經雲點了點頭,說道:「世子一直站在外面,那個女人似乎不願意見他。」
「那個女人到底用了什麼狐媚的妖法,竟把世子迷得這般神魂顛倒。」花凝眸眼中噴出嫉妒的火焰。
「表妹,你放心吧,世子明日就出征,這一出征,定少不了一兩個月,既然她不見世子,那不是更好,等出征回來,你一定要先見到世子,隨著時間的生疏,世子自然會冷淡她,那個心高氣傲的女人,也自會識相的離開,世子妃之位,遲早是你的。」宋經雲安慰道。
十一皇子的寢宮中,南宮泉赫設宴款待長孫無缺。
「今日此宴,又是為何?」長孫無缺有些不解,因為今日朝堂之上有人提起了立太子之事,顯然是八皇子黨更有希望一些,不明白為何一向因此事會大發雷霆的十一皇子怎麼現在情緒似乎格外好。
「長孫兄,我有一事相求啊。」十一皇子說著,臉上卻並無苦惱之色。
「你我之間,幹嘛還這麼生分,說就是了。」長孫無缺有些疑惑。
「你且聽我慢慢說。」十一皇子頓了頓接著說:「大軍明日出征,兩月後,勝利凱旋,那時候,歸來將領有一大半是我的人,而八皇子最得力的助手南宮斐然,那時候恐怕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了。」十一皇子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然後接著說:「我要你幫我的,只是在這兩個月之內,不要讓父皇立太子,我知道,皇上聽到了一些關於我的我不好的傳言,更加喜歡那個溫潤如玉的八皇子。如果這個時間立太子,父皇定會立他,所以我要你想辦法,讓國舅在朝堂之上制止那些呼籲立太子的人,我也會讓皇后姑姑在父皇面前多說我的好話,只要等到大軍歸來,一切就有結果。」南宮泉赫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有家父和皇后的幫助,大軍出征內這段時間不立太子倒是可以做得到,可是你得告訴我,你這件事情有沒有把握。」長孫無缺已經不太相信他的這個總是惹麻煩的好朋友了。
「哈哈,無缺,恐怕到時候你會謝謝我。」南宮泉赫笑的讓人心裡有些發毛。
「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不要再讓我猜。」長孫無缺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些什麼。
「如果這次出征,南宮斐然能活著回來,哈哈,那麼這個太子之位,我自是拱手相讓於八皇子。他不會活著回來,那麼你就又有機會追求那個潑辣的女人了。」南宮泉赫說著對長孫無缺眨了眨眼睛。
「什麼?你說這次出征南宮斐然會死?」長孫無缺有些吃驚:「你不是說這次要鎮壓的,不就只是些南蠻毛賊麼,不是正規的軍隊,即便是正規的軍隊,那南宮斐然也不一定會死在戰場上,莫非?」長孫無缺為自己的想法吃了一驚。
「哈哈,沒錯,敵人確實是傷不了他,不過我派了一個他根本想到的人去辦這件事情,就算那人失手,南宮斐然能苟延殘喘的回來,那麼,我有更大的罪名等著他。」長孫無缺狠狠地說:「橫豎都是死,他若是回來,肯定會後悔自己沒有死在戰場上!」
長孫無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喝了一杯酒,然後意味深長的說:「希望這一次,不要出任何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