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定情信物
2024-12-30 12:49:55
作者: 松果兒
223定情信物
223定情信物
舒舒總是把「我聽你的」這四個字掛在嘴邊,她說得很順口,夏天揚聽得也很開心。現在的她,記憶是一片空白,他可以隨意在上面描繪一些他所期待的畫面。
有時候,她會問已經問過的問題,他必須回答得格外小心,他希望給她一段美好的純潔的過去,他希望她的記憶裡面,永遠都沒有凌喬。
舒舒忽然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胸口,她微皺眉頭,看了看四周,又跑到梳妝檯上找了起來。
夏天揚感到很疑惑,「你在找什麼東西?」
舒舒愣了一下,是啊,我在找什麼東西?她摸著胸口,這是她習慣性的動作,總覺得胸口應該有什麼的,「我也不知道……」
夏天揚看著她的動作,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在找她一直掛著的項鍊,項鍊的墜子是一對金戒指,當時是他取下來的。他走上前,打開梳妝檯上的抽屜,拿出一個首飾盒,「打開看看,裡面是不是你要找的東西。」
舒舒半信半疑地打開一看,是了是了,就是它們,她愉快地點點頭,「嗯,是的,果然在這裡。」她將鏈子拿起來,兩枚戒指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這是你送給我的嗎?」
夏天揚一笑,「當然,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一對,永遠不分開。」
「是麼,所以我能記得它,因為它意義深刻。」
「對,它意義深刻。」夏天揚只能迎合著她。
「給我再掛上吧。」
夏天揚拿過項鍊,卻將戒指取了出來,「不如我們戴在手上?」他拿過舒舒的手,直接把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舒舒握著手,用大拇指摸了摸,有點熟悉的感覺,卻又很陌生。
夏天揚舉起另一枚戒指,「你也給我戴上。」
「我……」舒舒抿了一下嘴唇,忽然笑著往門口跑去,「你自己戴吧,哈哈,雪停了,我要出去玩雪。」
夏天揚木訥地收起了戒指,匆忙地給自己套上,可是,戒指太緊了,指關節卡得有點痛。
該死的,戴不上!
他將戒指放進自己的口袋裡,追著舒舒下樓去,「穿上大衣,外面冷。」
——
櫻田企業大樓門前,凌喬和鄧子俊站在風雪中等待著,他們的面前,站著十個身著黑色西裝的日本武士,是的,沒錯,一點都沒有誇張。
大雪紛飛,天寒地凍,可是凌喬的臉色更加冰冷,他的頭髮上落滿了雪花,點點細細的白色,化成水,凍成冰,頭髮都變硬了。
裡面匆匆跑出來一個人,頭髮中分,上嘴唇還留有兩撇小鬍子,典型的漢奸造型。
「唉呦,快快快讓開,這是凌喬凌總裁,你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陳山推開中間的保鏢,跑到凌喬面前,又是彎腰又是道歉的,「凌總裁,快裡面請,櫻田先生正在等你。」
陳山是一個中國人,說著標準的普通話,他連忙伸手拍拍凌喬的肩膀將雪花拍去。
凌喬瞪了他一眼,這條變色龍可真會變臉,剛才還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非要他們在外面等,這會兒卻跟哈巴狗似的巴結奉承,他一把扣住陳山的手腕,將其手腕不斷地往外折。
「啊……對不起對不起,凌總裁,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是小的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櫻田先生真的正在等你了。」
後面的保鏢又圍了上來,一副準備開打的架勢,若是有武士刀,他們肯定已經舉刀威脅了。
陳山立馬用日語命令道:「下去,都下去,這是櫻田先生的貴客,都下去。」
凌喬鬆開他,他一個沒站穩跌倒在雪地里,但他爬也爬得快,趕緊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凌總裁,裡面請,我給您帶路。」
臭走狗!凌喬在心裡咒罵一句。
櫻田企業外面看著很一般,但裡面卻是富麗堂皇的,陳山在前面帶路,凌喬沉著臉跟著走。
裡面很暖和,凌喬頭髮上的雪花和冰水融化了,弄得頭髮都是濕濕的,鄧子俊也一樣。
電梯來到頂樓的辦公室,陳山敲了敲門,輕聲道:「櫻田先生,凌喬凌總裁上來了。」
「進來。」
「好的。」陳山迴轉身子想用中文翻譯給凌喬聽,凌喬開口就用十分標準的日語說:「多謝陳先生帶路。」他的笑容帶著寒意,像冰刀一樣直刺陳山。
陳山本能地倒退一步,尷尬地笑笑,「不客氣,不客氣。」他心裡暗嘆,糟了,原來凌喬會日語,那豈不是露餡了?!
陳山戰戰兢兢地移開移門,這個辦公室的裝修風格跟外面的簡直天差地別,外面的簡約的現代風格,而裡面全都是古式的木質結構,十分的古樸。
「櫻田先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哈哈哈哈,凌喬,真是對不住了。」櫻田武一朝陳山揮了揮手,「這裡不需要你,你出去吧。」
「是,櫻田先生。」陳山緊皺眉頭,現在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請坐,請坐。」
入鄉隨俗,凌喬和鄧子俊脫了鞋子便坐在了熱毯上。櫻田武一是一個年逾花甲的老人,頭髮幾乎全白了,不過他是少年白,三四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滿頭銀絲。
作為晚輩,凌喬並沒有責怪的意思,不過他不得不提,「櫻田先生,我今天真是見識了你們的待客之道啊。」
「來來來,喝杯茶水,真是對不住了,你突然來,我也沒有交代下去。」
櫻田先生親自給他倒了茶,他一笑,「好,沒關係,我接受櫻田先生的道歉。」喝了茶,暖了身子,他開門見山地說,「櫻田先生,我來是為了解決凌柏唱片旗下藝人沈小萱的事情,我想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不想造成兩方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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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田先生和藹地一笑,「年輕人衝動一點我是理解的,我已經說了不再追究,可是沈小姐一直留在日本不肯回,我也弄不懂啊。」
凌喬冷哼一聲,「櫻田先生,我來是因為她向我發出的求救,說你們不准她回國,我才來的。」
說及此,兩人對視一眼,這裡面確實有誤會。
「陳山,進來!」
陳山像狗一樣爬著進來,一點沒誇張,他還帶著哭腔爬著進來,一邊爬一邊認錯:「櫻田先生,是我沒有交接好,一切錯誤都是因我而起,我錯了。」
櫻田武一站起來,一腳就踢向陳山的胸口,他雖然年紀大了,但他曾經也是日本第一武士,他這一腳,一般人都扛不住。
「啊!」陳山痛苦地滾倒在地上,嘴巴里直接吐出血來,這一腳,正中他的胸膛。
凌喬並沒有轉頭看,依舊若無其事地喝著茶,他知道,這是櫻田武一和陳山合演的一齣戲。
「馬上滾,滾!」
陳山連滾帶爬地出去了,出去之前,還不忘用衣袖擦乾淨吐在地板上的血。
櫻田武一教訓完陳山,又和顏悅色地說:「凌喬,你放心,這件事不會鬧大,也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還請代我向沈小姐道歉。」
鄧子俊看得莫名其妙,他是不會日語的,只見不管是陳山這個手下,還是櫻田這個老闆,都是動不動就彎腰鞠躬,還跪下鞠躬,他看不明白。
凌喬神態自若,泰然置之,「櫻田先生,你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找我過來,說吧,想怎麼合作?」
櫻田武一哈哈大笑,「好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凌喬,你比你爺爺要聰明,比你爸要有膽識,好,年輕人應當如此。」
凌喬扯著嘴角微微一笑,眼前這個花甲老人,是日本最大黑幫組織櫻田社社長,也是櫻田企業的最高掌權人,別看他年紀一大把,但背後的實力卻不容小覷,即便是凌喬,也不敢貿然與他翻臉的。
「櫻田企業正在研製一種精華液,想藉助凌柏集團來打入中國市場。」
凌喬笑著說:「這有什麼難,凌柏和櫻田一直有合作,連GG的女主角都是凌柏的人。」
櫻田武一鄭重地說:「那就這麼說定了?」
凌喬一怔,以他多年的經商經驗和他敏銳的商業眼光,他本能地覺得櫻田武一的要求不會這麼簡單,他一時答應不下口,「櫻田先生,不知這種精華液是什麼成分,面向的受眾群又是什麼?你知道的,中國市場很大,很多歐洲大牌的奢侈品都在排隊進駐中國市場,品牌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這……目前還在研製階段,我也不能向你透露什麼。」
「我懂。」一定有問題,若是按照程序,合作必然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櫻田武一偏偏提前跟他打招呼,還費了這麼大的功夫讓他大老遠地趕來日本,勢必沒有這麼簡單。
櫻田武一看到凌喬的戒備眼神,立刻轉移了話題,「聽說你奶奶去世了,我深感悲痛,我還記得當年櫻花盛開得極好,你的爺爺和奶奶一同來北海道遊玩,就是我帶的他們,沒想到一晃,他們都已經不在了。」
凌喬相信櫻田武一說著話時的哀傷眼神是真實的,但這僅僅是因為一個老者對逝去之人的緬懷而已,「奶奶走得很安詳,沒什麼痛苦。」
「嗯,那就好。」櫻田蒼老的臉部刻著深深的皺紋,差一點就掩蓋掉他左邊臉上的刀疤。
沒錯,是刀疤,而且很長,凌喬看得很仔細,那絕非皺紋。一條這麼長的刀疤留在臉上,仿佛是一種見證,見證了櫻田武一瘋狂掠奪的時代。
凌喬仿佛看到了一片殺戮,就在中國的戰場上,就在他自己的地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