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白日做夢

  第275章白日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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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莫爾燁若有所思地盯著莫依婷，眼裡閃著疑惑不解的神色，莫依婷淡淡一笑，告訴他，凌可馨有這倆個孩子，她也知道，她跟凌可馨還是同一所大學。

  「那你跟凌可馨早認識？」莫爾燁問。

  「哥，等你恢復記憶了，什麼都清楚，不過，你到時別罵我就行。」莫依婷朝他嬌笑一聲，又撒嬌著晃晃他手臂，「快走吧，要不然，媽媽會罵我。」

  「你先回去，我呆會再來醫院。」

  莫爾燁沒把倆個孩子交給妹妹，直到下午，他才來到了母親的病房，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身後跟著那一對可愛的寶貝。

  「奶奶，給你花。」送花的是莫心念，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公主裙，一束包裝精美的康乃馨把她半個身子都遮住了。

  吳瓊被眼前的情景給怔住了，她萬萬沒想到，莫爾燁會帶著這倆個孩子過來，幸好，楚天瑜不在。

  

  她伸了手，接過了莫心念手中的鮮花，然後交給了床前的莫依婷。

  莫心念一直很緊張，要不是路上莫爾燁一直鼓勵加引誘她，說只要她把花送給奶奶，他就做她的帥爹地，她還真不敢面對這個嚴肅的「奶奶」。

  此時，見奶奶臉上有了一點笑容，並接過她的花束，她那張白淨的小臉蛋立刻綻開了一朵太陽花，清亮的眸子更靈動了，那漂亮的笑容幾乎把吳瓊的眼睛晃眩，真是太迷人了。

  腦海里閃過白瑤，吳瓊的眉頭不由蹙了一下，莫子豪一直注意著她，見她微露的笑容收斂得如此迅速，心裡隱隱不快。

  「子豪，你要跟奶奶說點什麼？」莫爾燁拍了一下身邊莫子豪的小肩膀，「去吧，跟奶奶說說話。」

  莫子豪的手上拎著一盒高級燕窩，他垂下眼帘，似乎需要醞釀一下情緒，當莫爾燁第二次拍肩鼓勵他時，他才慢慢跨上前，把那盒禮品遞了上去。

  「祝你早日康復，長命百歲！」

  他的語速極快，眼睛望著地面，樣子極不情願。

  吳瓊的眉頭又皺了，她幽怨地看向莫爾燁，莫爾燁笑笑，示意莫依婷把盒子接過去。

  莫依婷伸過手，吳瓊卻自己接了，並抓住了莫子豪的小手，把他拉近一點，凝眸盯著他的臉，「你連奶奶都不叫？」

  莫子豪抬眸，那純淨晶亮如黑曜石的眸子平靜無波地對望著吳瓊，語氣凜然不懼，「如果你不喜歡我，我叫你，你會應答嗎？」

  先前莫心念那麼笑盈盈，那麼甜潤潤地叫她，她又給了個什麼態度？

  吳瓊一噎，臉上的神色不好看了，這個孫子的「厲害」，她算是見識了，這到底像誰？該說他像自己的兒子，可自己的兒子小時候也沒他這麼無禮吧？

  看來，這一切都是凌可馨教育的結果。

  「莫子豪，尊老愛幼，你媽媽沒教？」想到凌可馨，吳瓊心裡老不舒服。

  「教過，我非常清楚地記得媽咪說過這麼一句話，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我不知道你老人家懂不懂？」

  他的話音一落，在場的幾個大人不由震愕，吳瓊更是瞠目結舌，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她會聽不懂嗎？這個孩子是說她先不懂得愛人，尊敬人啊。

  莫依婷糾糾臉，想笑又不敢笑出來，而莫爾燁臉上的表情也是哭笑不得，原本想著帶這對寶貝過來，是給母親欣喜開心的，卻不想結果竟讓母親氣得張著嘴說不了話。

  他連忙一手牽一個，把倆個寶貝拉出了病房。

  眼前那對龍鳳消失，吳瓊才雙肩一垮，傷心無比地靠到床頭，又是嘆息又是大口喘氣，「凌可馨，她真有本事，她……她竟然讓小孩子來罵我。」

  「媽媽，你錯了，我估計凌可馨是教過他這句話，但絕不會想到，她的兒子會教給你。」莫依婷捂著嘴，輕輕一笑。

  「你還笑！」吳瓊瞪了她一眼，「你說，這樣的孩子讓我怎麼喜歡？那小博多乖啊，看到我就奶奶，奶奶地叫，摟著我又是親又是抱，可他們呢？就像看到仇人似的。」

  莫依婷這回不想偏袒她了，不滿地看著母親說：「媽媽，你真是越來越不講理，子豪與心念跟你一起過過一天沒有？你愛過他們嗎？他們可能到現在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他們的親奶奶，你讓他們對你一下子親熱？」

  「哎哎，我說婷婷，你怎麼又幫起他們來了？」吳瓊輕斥，擺擺手，讓她出去把莫爾燁叫進來。

  莫依婷也不想多頂撞母親，她走出了病房。

  莫爾燁去見吳瓊了，莫子豪與莫心念乖乖地坐在休息區里看電視，莫依婷一手拿一個蘋果，笑嘻嘻地朝他們晃了晃，莫心念先對她咧開嘴，笑得又親又甜。

  莫依婷把蘋果塞進她嘴裡，嬌嗔地說：「小妖精，姑姑要被你迷去了。」說完，她又低下頭，在莫心念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她親熱的動作讓莫心念小小的心房閃現出了小火花，那臉蛋更紅，笑得更漂亮了，就像她手裡那個紅艷艷的大蘋果。

  莫依婷突然覺得自己已喜歡上了這個小女孩，她抱起心念，然後把另一隻蘋果遞給莫子豪，這次莫子豪沒有客氣，拿到手就吃了。

  「子豪，你很兇誒，不覺得這樣太吃虧啊？」莫依婷小心地湊過臉，微笑著對莫子豪說。

  莫子豪輕哼了聲：「我不怕。」

  「你不怕，可你媽媽怕啊，你不想想，你得罪了奶奶，你媽媽會傷心的。」

  莫依婷的話讓莫子豪一下子陷進了擔憂中，他聽過任一菲與媽媽的對話，奶奶不喜歡媽媽，恨媽媽，那他不乖，把奶奶得罪，那……

  「梆！」吳瓊正跟莫爾燁說話，門突然被人撞開了，隨即一個小身影如箭般地竄到吳瓊床前，眼睛晶亮亮地看著她。

  「奶奶，對不起！」他朝吳瓊鞠了個躬，「我先前不禮貌了，請您原諒！」

  吳瓊被莫子豪出其不意的「道歉」怔得目瞪口呆，一旁的莫爾燁同樣怔住了……這孩子先前態度強硬，這一下怎麼又變了？

  只不過，他雖然道歉，可眼角濕濕的，瀰漫著水霧的眸子浮著淡淡的委屈與悲傷，他心裡一慟，伸手把他抱進了懷裡。

  「子豪，你是個好孩子，奶奶不會怪你。」莫爾燁似乎看懂了兒子的心，他的心隱隱作痛。

  一個才五歲的小男孩，他為了自己的媽咪，背負了多大的包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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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瓊的心已亂得不知道怎麼說了，剛才還跟莫爾燁埋怨呢，才多長時間啊，這孩子跑進來道歉，一句話，一個鞠躬就把她心裡的悶氣衝散了不少。

  她再也不好意思讓莫爾燁留下來陪自己，當莫爾燁起身離開，兩個孩子招手跟她說「再見」時，她臉上的表情僵得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一個星期的期限到了，凌可馨沒有搬出竹海苑，這一天，吳瓊估摸著凌可馨已在家，便開車來到了竹海苑。

  然而，院門關著，門口也沒有停放的車輛，她拿出早準備好的鑰匙開了開，發現打不開了，這可是梅姨去美國前交給她的呀，按理不會打不開，除非凌可馨把鎖換了。

  正在納悶，一輛普通的小轎車開了過來，吳瓊轉過身，看著車窗緩緩降落。

  車子她不認識，可那駕駛位上的男人讓她覺得跟某個人有點相像。

  「你找可馨？」白浩明手裡拎著一大袋零食，笑微微地問吳瓊。

  眼前的女人穿著華麗，氣質高雅，手裡拎著名牌包，白浩明猜測她可能是莫爾燁的母親，聽說她回到了江濱已很多天了。

  「是啊，你是誰？」吳瓊淡漠地打量著白浩明，此人身材高大，眉目俊朗，長得不算差勁，只是他的笑容總含著一點奸商特有的虛偽。

  「我是可馨的親舅舅，來，我來開門。」白浩明掏出鑰匙插到鎖孔里，轉了幾下之後，也失敗了。

  他嘀咕：「這孩子，怎麼把門鎖換了？」

  吳瓊見狀，不想多呆，她走到自己車旁，打開了門，白浩明突然又跟了上去，笑嘻嘻地問她：「你是莫夫人吧？」

  吳瓊得知他是凌可馨舅舅後，心裡早糾結上了，這回又見他湊上臉來，表情更顯得鄙夷與不耐，她輕「恩」了下，扭燃引擎……

  「哎，親家母……哦，莫夫人，」白浩明抓住了車窗，又著急又堆上一臉的訕笑，「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說，這莫總跟可馨的事，整個江濱老百姓都知道，你看，孩子都這麼大了，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幫他們把婚事辦了呀？」

  吳瓊聽完冷笑一聲：「先生，你覺得你外甥女配得上我的兒子嗎？」

  「這……」白浩明被噎了。

  「配不上是吧？配不上就別白日做夢！」吳瓊說完就開著車走了。

  白浩明被沖得身子一僵，怔怔地站在院門口。

  「我呸！」好半天，白浩明才漲紅了臉，朝著那遠去的車影大罵，「你以為我願意把外甥女嫁進你家啊？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小氣鬼！」

  白浩明真是越想越氣，自己家裡的女兒不爭氣，嫁了個丈夫遊手好閒，而自己的外甥女明看著丈夫在眼前，卻嫁不了！兩個女孩子，沒一個走進豪門！

  本來他也覺得豪門深似海，像他們平民百姓的女孩子嫁進去，多少讓他們看不起，可是，這凌可馨已經為莫爾燁生下倆個孩子了呀，不讓她進豪門，那多少也該得到一點經濟補償吧。

  白浩明真替外甥女叫屈！他掏出手機，拔下了凌可馨的電話。

  「馨兒，你在哪啊？」

  「舅舅，我在北門呢。」凌可馨把自己要開店的事簡單地說了下。

  白浩明聽完怔了怔，但馬上他又笑起來，說自己會支持她，並告訴凌可馨，他剛剛給孩子們送來了一點零食，在門口遇到了莫夫人。

  凌可馨聽說吳瓊又來找她，當即明白她是來看「通牒」結果的。她與白浩明通完電話，思索了一番之後，主動給莫氏莊園的座機打去了電話，告訴下人，她想見見莫夫人。

  吳瓊得知凌可馨約她在一品香茶樓里見面，並沒有感到吃驚，半個多小時之後，她開車過來，鎮定自若地走進茶樓，坐到了凌可馨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