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無所謂

  可是羅飛發現這貌似是房間主人的男子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自己一眼。

  難道自己在這個世界沒有人可以看到自己嗎？羅飛心中驚疑不定，恐自己又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鬼九爺也不會害自己，那自己只要認真看著就行了。

  半晌，房門又「嘎吱」一聲打開了。

  這次走進來的男子雖相貌堂堂儀態非凡，但是這個男子眉目間卻比起先前那位要陰鬱點，而且渾身竟是散發出一點邪惡的味道。

  「洪荒，你這次如此急著找我是有什麼要事發生嗎？」羅飛沒有想到這個房間的主人竟就是大名鼎鼎的洪荒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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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九啊，你為什麼一定要走上這條邪道之路呢。看看你現在，全然沒有一點武道的正氣！」

  咦，老九。難道這個面色陰鬱的人就是鬼九爺嗎？而且看樣子自己應該是回到了過去。羅飛暗自想到。

  「洪荒，我以為你會理解我的！這是我選擇的路，管它是邪路還是什麼路。既然選擇了就一定要走下去！」

  「就算是拿天下蒼生來給你走這條路也無所謂是嗎！」

  一邊鬼九爺卻猶如常人一般覺得洪荒不幫自己就是不義，覺得自己多年對洪荒的好和付出哪裡是那本身跟洪荒沒有半點關係的眾生可比。

  空氣在鬼九爺說出那番話似乎凝固了一般，洪荒大帝動了動嘴唇，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說出來。

  鬼九爺像是嘆息了一聲，喃喃自語道：「洪荒，你我終於是走到了對立面上啊。」

  良久，兩人都沒有說話。而羅飛也被這凝重壓抑的氣氛感染了，呆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兩位能把天地攪亂的大人物。

  突然，洪荒大帝取出了自己隨身佩戴的御劍。將劍懸浮在半空中，自己驅動內力將自己逼出鮮血來。

  「不，洪荒你在幹什麼！你將自己的精血餵給自己的佩劍到底是想幹嘛！你知不知道這樣會讓你損失掉多年的修為的！」

  洪荒大帝聽到鬼九爺焦急的聲音後回頭對鬼九爺親切地笑了笑，但手頭的行動卻並沒有停止下來。

  只見洪荒大帝的鮮血竟是神聖的金色，一縷縷金色的血絲如游蛇一般被洪荒大帝驅使著進入那柄劍的內部。

  剎那間，劍爆發出了萬丈光芒。竟是讓洪荒大帝和鬼九爺兩人被刺得睜不開眼睛。

  金光一直持續了很久很久，終於在羅飛以為這金光會一直閃耀下去時，金光消失了。

  留下來的是劍上的一道道奇異的花紋。

  「以吾之名，改落陽劍的主人為鬼九爺，從此這世追尋與他。必將護其周全，與其並肩作戰！」

  洪荒大帝施完法，體形似乎有些不穩，臉色蒼白地乾咳了幾聲。隨後，便看到落陽劍如一道殘陽一般飛至鬼九爺的身前。

  劍身不斷顫抖，似在催促鬼九爺快點將它收下。

  」洪荒，你這又是何必！我本就是這個世界的罪人，你又何必將對你來說如此珍貴的劍贈送與我呢？」

  「老九，劍再珍貴也不敵我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生活的兄弟情。現如今你已經深陷邪道無法自拔，這其中也有我的原因，怪我當初沒有將你勸阻下來。

  今後我們可能就要站在對立面上了，我不能再像你的大哥一樣站在你身前為你擋下一切了。

  今後，就讓這柄落陽劍代替我來守護你吧！願你再最黑暗之時想起這把劍，還會尚存良知！」

  鬼九爺聽了洪荒大帝的一番話，身子竟是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一個堂堂七尺大男兒在此時卻是紅了眼眶。

  「洪荒，謝謝你！」

  說罷，鬼九爺就將身前的落陽劍取下，莊重地在腰間佩戴好。便是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門。誰也不知道這一別，是不是就從此確立了他們敵人的身份……

  沒有人知道，在鬼九爺走出房門的那一瞬間，一顆晶瑩的淚珠竟是悄然落下。更沒有人知道，鬼九爺身後的洪荒大帝竟是以肉眼可見地速度開始衰老……

  在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世人一直都想不明白。

  為什麼本來是正義的洪荒大帝的佩劍現在竟會跑到了那慘無人性的鬼九爺手中。

  鬼九爺本身就實力不俗，再加上這落陽劍的相助，一時間在這世上似乎除了洪荒大帝就無人可以敵他了。

  鬼九爺靠著這柄落陽劍和自己的實力一路向世界的最頂峰爬去。而在他的身後，卻是無數用屍骸堆積而成的小山……

  可是，在鬼九爺手中的百年以來，落陽劍再也沒有綻放過金光，再也沒有展現過生機。它就如一把死劍一般，失去了自己的靈魂。

  無論鬼九爺如何努力，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掀不起半點波濤。反而隨著鬼九爺殺的人，犯下的罪孽越來越多。

  落陽劍的花紋中竟是不知道從何時起，只要一被使用法術就會流淌出永不乾涸的鮮血。聖潔的落陽劍也慢慢沾染上了邪惡的氣息……

  最終，變成一柄亦正亦邪的絕世兵器。

  羅飛看到了率領千萬亡靈大軍的鬼九爺在洗劫一個過度、看到了洪荒大帝趕到世界各處去掃平動盪還一方安土……

  可是，羅飛始終沒有再看到洪荒大帝與鬼九爺同時出現。他們像是約定好了一般，誰也不再提及對方。

  羅飛在這個世界看到的最後一幕便是鬼九爺在紫雲山死去的那一瞬間。羅飛看到了鬼九爺眼中強烈的不相信和被人背叛後的極大痛楚。

  也看到了在鬼九爺倒下的那一瞬間，已經沾染上無數鮮血的落陽劍被深埋在了泥土底下。就這樣一直沉睡了千百年，直到，自己的出現。

  看到這裡，羅飛又是眼前一黑。接著下一秒便又會到了現實世界。

  剛剛經歷的一切是那麼真實，好像羅飛並不是一個旁觀者而是一個參與者的身份。羅飛沒有想到歷史原來也可以如此殘酷，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人生中的不由己真實太多太多了……

  可同樣縈繞在羅飛腦海揮之不去的卻是，既然洪荒大帝如此重情義，為何突然要在最後對鬼九爺痛下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