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坦白從寬

  梁西城頓時瀑布汗，敢情這還跟他有關了？

  「這個問題你可是問錯對象了，你應該去問你爹爹。」說完，他又轉身繼續整理他的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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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繞到他的身前，撅著嘴的道：「可是爹爹現在又不在我面前，我怎麼問啊？」

  「那就等他出現了再問。」梁西城頭也不抬的說道。

  「舅舅！」晨曦皺緊了眉頭，有些不耐的看著梁西城，後者抬頭看她一眼，喟嘆一口氣，然後對她很是認認真真的說道：「晨曦，信呢，因為你爹爹不在別苑，所以我交給了他身邊的侍衛龍九龍大人，雖然不能肯定他是否將這信交給了你爹爹，但依著他那性子，應該是不會把這件事拖拉的。」

  「所以，你爹爹現在還沒出現的原因有二：一，他有要緊的事情要處理，沒辦法離開。二，他不方便給你捎信來，以免被你娘親發現，好事也變成壞事了。所以你呢，現在只管好生呆在你娘親的身邊，不要胡思亂想了，你爹他是不會丟掉的。不過，有句話，我也覺得有必要跟你說說。」

  「什麼話？」晨曦望著梁西城，愣愣的問道。

  這模樣，乍一眼看過好像是被梁西城這話給唬住了。

  梁西城抬頭看了一眼帳篷外，確定沒有動靜之後方才低頭對晨曦說道：「對於你跟你爹爹見面這件事，我覺得你還是跟你娘親坦白的為好。所謂坦白從寬，我想莫兮姐不會與你太計較的在這件事上。」

  「我不要！」晨曦想也沒想的回決道：「娘親到現在可都不想提起爹爹呢，我要去跟她說我已經跟爹爹見過面了，那她肯定會傷心的。所以我不要。」

  「你就不怕她自己發現了傷心？」梁西城彎腰，擰著她認真的問道。

  「我想，她不會發現的吧？」晨曦炸了眨眼，依舊僥倖的說道。

  梁西城猛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你呀，還是太小了。不明白大人的想法和心思呢。」

  「舅舅，你這樣會把我打笨的。」晨曦摸了摸被他打過的地方，不滿的對他控訴著。

  「變笨了好啊，就不會這麼胡來里。」梁西城挑眉道，但這說出的話，聽得晨曦直皺眉頭。

  「哼。」晨曦輕哼一聲，捏過頭去。

  梁西城輕笑一聲，掰過她的小腦袋，嚴肅的道：「晨曦，聽我的話沒錯，我不會害你的。」

  晨曦被他嚴肅的臉龐晃了一下眼，收起心中的那點小心思，然後道：「娘親真的會發現嗎？」

  「嗯呀。」梁西城重重的點點頭。

  不但會發現，而且是早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只是她隱藏得好，沒有讓你這個小鬼早點而已。

  旋即，想到什麼他又說道：「不過，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在你娘親帶你去見你爹爹之前最好都不要再去跟他見面。但我的建議還是最好坦白從寬。」

  「哦……」晨曦輕哦一聲後低下頭去，不知道小腦瓜里又在想什麼。

  梁西城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快回去吧，待會兒你娘親沒見到你又要出去找你了。」

  晨曦點頭，低著頭出了梁西城的帳篷。

  梁西城在後看著她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又搖了搖頭，繼續忙手上沒有處理完的事情。

  晨曦出了帳篷，站在門口，又回頭看了看方才又舉步往前走。

  只是，她卻低著頭想著梁西城剛才的話，連沈雲溪站在她身前她都沒有注意到。

  「晨曦……」就在晨曦快要撞上沈雲溪的時候，沈雲溪立即出聲道。

  晨曦瞬時抬頭，同時停下了腳步，看著站在她跟前的沈雲溪，「娘親……」

  「你在想什麼？怎麼連路也不看，撞著了怎麼辦？」沈雲溪低聲說著她。

  晨曦這個時候的心思卻完全沒有在這上面，她只抬著頭看著沈雲溪，說道：「娘親，我有話要跟你說。」

  沈雲溪微蹙眉頭，看著周圍烏黑一片，拉過她的手，「走，我們現回帳篷再說。」

  進了帳篷，晨曦非要拉著沈雲溪先坐下，這般舉動更是讓沈雲溪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不過卻也如了晨曦的意，在剛剛鋪好的床上坐了下來。

  晨曦看著她，退後兩步，向她鞠了個九十度躬，虔誠的道：「娘親，對不起……」

  沈雲溪奇怪的看著她，不過心中卻也模糊的有了答案。

  然後，晨曦站起身，望著沈雲溪一字一句的說道：「娘親，有一件事舅舅說我應該對你坦白，因為我一直擔心你在聽了之後會生氣，所以一直悶在心裡沒有跟你說。但舅舅剛才跟說，與其被你發現後很傷心，不如我自己跟你說清楚。所以，如果待會兒娘親在聽了晨曦要說的事情之後，娘親可以生氣，但是不能不理晨曦，好不好？」

  這話一出，沈雲溪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

  這倒是她沒想到的，晨曦不過是去了梁西城那裡一趟，就改變了想法。

  如此，是那梁西城跟她一番好說了。

  但，她最高興的還是，她做出的這個決定，決定要現告訴她的事。

  「嗯，你先說說看。」沈雲溪輕嗯一聲，裝作不知道的說道。

  晨曦雖然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跟沈雲溪坦白，但到了這個口上，還是有些擔心的，即便是得到了沈雲溪的保證。

  可，那結果誰又說得准呢。

  「怎麼？不知道怎麼開口嗎？」見晨曦只站在那裡不說話，沈雲溪又開口道。

  晨曦咬了咬唇，搖搖頭，「不是。」

  頓了下，她便繼續道：「娘親，其實在離開靖州城的前一天，我去見過爹爹。所以那天，我是打著跟舅舅出去玩兒的幌子去了別苑見爹爹。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但可是我都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也知道娘親不喜歡提起爹爹，一提起爹爹娘親心理就會不高興。可是，晨曦真的很想有爹爹，很羨慕其他有爹爹的小朋友。」

  「本來我沒那麼心急的，我可以等著娘親親自帶我去見爹爹，但是從舅舅的口中早點爹爹就在靖州城我就心痒痒的。所以即便知道娘親會不高興，我還是這樣做了。所以，娘親，你罵我吧，懲罰我吧！」

  晨曦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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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委屈極了，也擔心極了。

  這可以說是第一次這樣直白的在沈雲溪的面前表達出她對爹這個身份的期待與盼望，還有緊張。

  沈雲溪看著晨曦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很是傷心委屈的樣子，她心下猛地抽緊。

  她，是不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沒有考慮到小孩子心中的想法？

  這麼久以來，她都只站在自己的位置，考慮著自己心中的想法，忽略了晨曦對父愛的渴望。

  就像之前有人說過的那話一般，就算她給了她兩百，亦或者是三百分的母愛，但卻也不能代替那一份父愛。

  父愛，在孩子的心中，始終都是不可替代的。

  所以，這一刻，在聽了晨曦這麼坦白的話，心中哪裡還有因為她瞞著她去跟鳳輕塵見面的悲慟心情，剩下的只有滿腔的愧疚了。

  所以說，這麼久以來，在這件事上，她都做錯了。

  她起身，猛地將還在嚶嚶哭泣的晨曦抱在懷裡，輕輕的摩擦著她的腦袋，她說：「是娘親不好，娘親沒有考慮你的感受，這麼久以來娘親都想著瞞著你，不對你說他的事情是對你好，其實是娘親自私，是娘親不想提起有關你爹爹的事情，所以才讓你這麼委屈了。」

  「這次回到京都，待你爹爹也回去後，娘親就帶你去見他。」最後，沈雲溪又保證的說道。

  但，那也只是跟他見面，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或者，換句話說，為了晨曦，她可以留在京都，但不會就這麼跟鳳輕塵複合。

  有些事，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忘懷的。

  晨曦聽著沈雲溪的這些話，突的停止了哭泣，她輕輕的從沈雲溪懷中探出頭來，看著她小心翼翼的說道：「娘親，你這麼說是不會生氣我已經去見爹爹的事情嗎？」

  「是，不生氣。」沈雲溪抬手，擦拭她臉上的淚水，淺笑著點頭說道。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看來舅舅他沒有騙我！」晨曦高興極了，高興得又一把抱住沈雲溪，在她懷中呵呵的直笑著。

  在這一刻，她終於覺得輕鬆多了。

  這幾天來，因為這件事，她老是擔心在沈雲溪的面前說錯了話，覺得整天都不對勁。

  但，她想，過了今晚就不會再有那樣的事情發生了。

  沈雲溪輕笑，然後扶了扶她的後背，似在給她安慰。

  好一陣子，沈雲溪方才放開晨曦，「好了。時辰不早了，睡覺吧，明天我們還要早起趕路。」

  「可是，娘親，我還有一件事沒有說……」

  晨曦突然想起還有給鳳輕塵寫信一事沒有告訴沈雲溪，所以她想了想說道。

  「還有事？」沈雲溪皺眉。

  「嗯。」晨曦看著沈雲溪，看著她沉靜的臉，突然她覺得怎麼剛才沒有一併說出來，這樣分兩次說，她突然覺得又回到了剛才跟她坦白去見過鳳輕塵那會兒時的緊張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