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司馬九子

  司馬昭被抓，黃河岸邊民夫的暴亂，經過打擊和清理之後，終於得到了緩解。一共抓獲包括司馬昭在內的黑冰玄武堂之人三百八十一人，高級成員一百多人，這對於司馬懿掌握的玄武堂來說是極大的打擊。

  

  接到消息之後，司馬懿沒有悲痛，卻是氣惱，大聲吼道：「龍飛！我與你不共戴天！」

  由袁、劉兩家究極起來的武裝為的是保衛自己現在的好日子。這些人大多來自附近山林的盜匪和一些五家可歸的流浪人員。統帥這麼一支兵馬還真的需要一些本事。司馬懿遊走於個山頭老大中間，努力平衡著各自的關係，讓這夥人心平氣和。

  副統帥，也是司馬懿任命的驃騎將軍蔣貴本來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農民。因為吃不飽穿不暖，一氣之下砸開了府衙的糧倉，奪了裡面的稻米，帶著同村的十幾個兄弟上山落草。蔣貴膽大，不怕死，練過幾手三腳貓的功夫。魏國正在與龍飛激戰，根本無力剿匪。

  趁著這個機會，蔣貴幹了幾場大事，弄到了不少的糧草。便開始招兵買馬，伺機吞併周圍的小股盜匪。短短半年時間，蔣貴已經成了遠近聞名的盜匪頭目，手下盜匪數千人，就在信都周圍活動。專司打劫來往商販，以及從鄴城逃出來的達官顯貴。

  司馬懿親自上山，以引誘和許諾為藉口，封了蔣貴一個驃騎大將軍，才將蔣貴的人馬弄下山。與樂進統領的流浪漢組成的兵馬成了司馬懿的左膀右臂。表面上看，這三人同仇敵愾，要給龍軍好看。實際上三人各有各的想法。司馬懿希望自己能在河北立足。樂進希望能握有兵馬在司馬懿事成之後成為開國的功臣。蔣貴想的與他們都不同，他不愁吃不愁穿，也沒有遠大的包袱，只希望自己不死在他人的手裡。因為司馬懿勸說蔣貴的一個關鍵就是，說龍飛對盜匪向來趕盡殺絕，將軍則信以為真。

  此次司馬昭策反百萬民夫的事情沒有成功，給大好的形勢埋上了陰影。司馬懿咬牙切齒，樂進道：「大將軍應該立刻派人前往龍軍營地，龍飛心狠手辣，大公子就是被他們弄斷了腿，二公子凶多吉少呀！」

  蔣貴道：「男子漢大丈夫，情願死也不做俘虜，如今被抓，若是現在派人就失了我們的銳氣，大將軍可要有所想好了，若是龍飛用二公子要挾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哼！」司馬懿冷哼一聲：「不就是一個兒子嗎？司馬家有九子，看他龍飛能全抓了去！」一旁的司馬孚搖頭嘆氣，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幾個兄弟。當年號稱司馬八達，一戰便被龍飛殺了五個。司馬懿的確有九個兒子，可並非各個都如這個司馬昭。

  司馬家向來多產，司馬懿兄弟八人。司馬昭更是兄弟九人，每人的字裡面都有一個子字，稱之為司馬九子。長子司馬師，字子元，被龍飛活捉，讓典韋一腳踩斷了腿成了殘廢。次子司馬昭，字子上，如今囚禁在官渡，生死未卜。三子司馬乾，字子良與四子司馬亮，字子翼，就在司馬懿帳下做校尉。五子司馬伸字子將，六子死馬京字子左，在帳下任都尉。七子司馬俊字子臧，八子司馬彤字子徽，年紀尚小，不過也被司馬懿帶在身邊。最小的兒子司馬倫，字子舜，還沒有成年，留在老家由夫人張春華照顧。

  幾個弟弟聽說二哥被龍飛抓了，一個個嚷嚷著要報仇，打進官渡救回二哥。見幾個兒子如此英勇，司馬懿老懷欣慰。所以老傢伙有恃無恐，自己這麼多兒子，犧牲一兩個司馬家的香火也斷不了。

  司馬懿這麼說話，旁人也不能多說。必定這是司馬家的家事，他麼不好參與。樂進問道：「大將軍，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龍軍已經擺開了陣勢，我們是應戰還是不應戰？」

  「自然是應戰！」司馬懿道：「龍飛五路大軍鄴城之後，立刻收縮為三路，就是怕我們個個擊破。既然他怕，我就就一定要打，既然要打就要打最難打的！」

  眾人全都靜靜的聽著。司馬懿給他們做了分析：「平原文聘久經沙場，在宛城多年抵抗曹操的書十萬大軍而不動，此人擅長防守，如今麾下帶甲數萬，不可強攻！」

  眾人沒說話，司馬懿接著道：「大將徐晃，從襄陽一路打過來，奪下豫州等重鎮，必然也是高手，也不能動，只有這個黃忠人老體衰，離我們最近，先打下他，再收拾別人不遲！」

  「二哥且慢！」司馬孚一聽要兜售連忙站起來道：「這只是我們眼前的敵人，身後的二弟還沒算呢！趙雲正在進攻常山，甘寧的海軍還在攻打范陽，看架勢要切斷我們的退路，不得不防！」

  「三叔多慮了！」司馬亮道：「我軍士氣正盛，而龍軍久經戰陣士兵配備，趁此機會一鼓作氣拿下黃忠，迫使凌飛難逃，我們快馬而下順便拿下的他的襄陽，害怕什麼身後的趙雲與甘寧？只要我大軍抵達襄陽城下，這些人不戰自退。」

  「對！老四說的對！」司馬乾站出來道：「孩兒願為先鋒，只要父親一聲令下，孩兒一定殺進襄陽替叔叔們報仇雪恨。」

  「孩兒願往！孩兒願往！」司馬伸和司馬京也不示弱，紛紛搶著上戰場。

  司馬懿老懷欣慰，自己這幾個兒子，雖說沒有老大司馬師武藝高強，沒有老二司馬昭沉穩老練，心思縝密。也都是同齡人之中的佼佼者。孩子們勇敢，做爹的卻不能看著他們去送死。打進襄陽他都沒有想過，何況是這些孩子。龍飛的實力他是明白的，要說勝可能性不大。

  「我兒各個勇猛異常，為父心中甚慰！」司馬懿看著幾個兒子：「然現在並非出兵的最佳時機，我軍人數少，若是全面出擊恐難取勝，為父已經制定一條妙計，先滅了黃忠的兵馬再說！」

  黃忠奉命在魏軍駐守多日，司馬懿沒有絲毫動靜，便向廣平挺進。然而司馬懿見龍軍到來還是按兵不動，黃忠再次驅兵前往廣宗，這已經是信都的外圍了，與清河的徐晃，渤海的文聘形成三面圍攻的架勢。然而司馬懿絲毫不動，依然龜縮在信都城內。

  作為領軍大將，黃忠有些不明白，這司馬懿想要幹什麼？明知自己大軍已經到了，他卻不來也不撤。黃敘建議率兵攻打，看看司馬懿有什麼動靜。然而，不等他們出動，司馬懿率先來了。此次來的正是司馬懿的三子司馬乾。司馬乾年輕氣盛，將老將黃忠不放在眼中。

  突然而來的河北軍，雖然有些突兀，黃忠還是決定應戰。兩軍就在廣宗城外擺開陣勢，司馬乾盛氣凌人，一指黃忠：「老匹夫，還不快快受死，如此大的年紀竟然上陣，看來龍飛無人了！」

  黃敘大怒，就要殺出，被黃忠拉住。司馬乾罵了半晌，黃忠這邊的龍軍一動不動，一點衝擊的意思都沒有。司馬乾此來的任務就是引誘黃忠，沒想到黃忠不動。司馬乾無計可施，只得揮兵掩殺。黃忠一聲令下，神箭營萬箭齊發，河北軍根本招架不住，扔下數百具屍體抱頭鼠竄。

  一連好幾天，司馬懿這邊不斷有人增援，依然在廣宗門口對黃忠挑釁。司馬乾、司馬亮、司馬伸、死馬京幾個小子輪番上陣。每一次都被黃忠的神箭營社會去。而河北軍沒有強攻廣宗的意思，黃忠撤軍他們也不追趕，就如此每天扔給黃忠數百具屍體。

  回到廣宗，黃敘有些窩火，問道：「父親，為何不殺過去，這幾個司馬家的小子全該殺！」

  黃忠一笑：「為父跟隨陛下多年，何為誘敵還是看的清楚的，司馬家的這幾個小子，只顧叫喊，手下兵卒不堪入目，分明就是誘敵，既然如此我有何必上當！」

  黃敘還是不舒服，自己的父親被罵了這麼多天，總的找個機會出出氣。當天夜裡，黃敘糾結十幾個親信，幾人偷偷打開城門流了出去。河北軍的營帳就在廣宗外三十里。自從那天司馬乾來罵陣之後，不斷的有河北軍前來增援。如今此地已經聚集兵馬兩萬多，偌大一個山坡幾乎被他們全部占據。

  黃敘抬頭看了看，山上的營帳建造的還有些水平，分為上中下三層，最上面有瞭望哨，隨時可以關注敵情。中間乃是主帥營帳。黃敘一揮手，十個人散開各處，按照不同的方位將背後帶來的柴草打開，火石碰撞，蹦出火星。這些柴草都是浸泡過火油的，遇見火星，瞬間就燃燒起來。

  山上的觀察哨看見，立刻敲響銅鑼示警。兵卒們紛紛湧出營寨。漫天的大火開始四下蔓延，已經將整個營寨團團包圍。司馬四兄弟酒醉難醒。當大火已經燒到山下營寨的時候，有人一盆冷水澆下去，司馬乾才打了一個冷戰醒來。兵卒們已經亂了，這些沒有經過訓練的兵卒，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黃敘看的清清楚楚，山腰那個最大的帳篷就是河北軍的中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