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敗兵

  大火沖天，關下的吶喊聲隨之傳來。穿著龍軍軍服的兵卒從山下快速的朝著山上移動。馬岱立刻明白，這是要裡應外合，當即下令，留下少量兵馬前去救火，其他人跟著自己上關牆。一邊走一邊想，自己千方百計嚴防死守，最後還是被人家滲透進來。幸好人數不多，再過幾日恐怕自己都顧不過來了。

  山下的龍軍喊聲很大，實際行動卻很小。七八百兵卒帶著旗幟，拿著戰鼓，吹吹打打的衝到葭萌關下，便不再往前，看著關上的人嘰里呱啦的說上一陣南蠻話，然後掉頭下山去了。如此三番，從早上一直到中午，只要是馬岱剛剛下城，立刻就是喊殺一片。

  馬岱被困在關牆上，回身望著那還在熊熊燃燒的大火，心裡生氣，這幫傢伙沒有自己在就只會偷懶，這可是糧食，燒完了就只能餓肚子了。非但糧倉的火沒有熄滅，草料場也騰起了大火。馬岱這下真的急了，人一兩頓不吃還能扛得住，戰馬不行，不吃飽了哪有力氣大帳？可是自己不能離開城牆，只要一走山下又會有動靜。

  

  無奈之下，馬岱又抽調一部分兵卒去草料場救火。人剛走，屬衙也是一股大火升起。馬岱也只能派人去。這一次人還沒有出發，兵營也被點著了。葭萌關內，四個地方紛紛火起，都是最為緊要的地方，不得不救的地方。倒是自己手下兵馬有些入不敷出。

  馬超給葭萌關配備兵馬三千，四下救火差不多用去一半。剩下一半，如果此時山下攻上來，真的很危險。可是自己又有什麼好辦法，只要熬到晚上，自己親自帶人，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將那些奸細全都找出來，省的明天再有麻煩。

  「報……！將軍，糧倉遇襲，兄弟們已經擋不住了！」

  「報……！草料場遇襲！」

  「報……！屬衙、軍營遇襲！」

  一個接一個的戰報傳上城牆，馬岱有些焦頭爛額的感覺。再也顧不上關牆的問題，將這裡的事情交給一名副將，拔出寶劍，帶著人直奔屬衙。這裡可是要緊的地方，葭萌關的所有東西都在此處。先保住屬衙才有繼續戰鬥下去的勇氣。

  馬岱剛走，山下又是一聲喊，龍軍浩浩蕩蕩的朝著葭萌關又來了。副將似乎有些見怪不怪，隨意的指揮弓箭手準備，只要那些虛張聲勢的傢伙敢靠近，那就一箭射下去。這一次沒有蔽日的旗幟，也沒有大大小小的戰鼓。當龍軍出現在副將面前的時候，副將有些傻！這是來進攻的兵馬！真來是來進攻的！

  「放箭！放箭！」副將大聲呼喊。一則人手有限，而來大家還都沒有放在心上。等到弓箭手調整好位置，蠻族軍團已經衝到了城牆下。建議雲梯，爬城的藤蔓，他們又他們攻城的方式，不需要浩大的場面，也沒有笨重的家具。他們採用的都是些最容易最有效的方法。

  馬忠帶著神箭手就在城下，只要上面那個傢伙露頭，先給一箭再說。而董荼那和阿會喃親自上前，兩人殺上城頭，馬家軍何時見過這般不要命的傢伙，手裡的狼牙棒舞動開來，沒有一個人敢於靠前。副將驚慌失措，急忙命人去找馬岱。

  馬岱帶人正與鮮于輔在屬衙展開拉鋸戰。影子軍團的實力不能用不一般來形容。可以說各個都是武藝高強。他們占據了屬衙，依靠有利地形與馬岱周旋。馬岱已經沖了好幾次不是被人家殺出來就是沖不進去。葭萌關已經大亂，如果部儘快收拾掉他們，山下的龍軍上來就更危險了。

  「報……！將軍，山下龍軍已經殺上來了，副將請將軍回援！」

  「到了何處？」馬岱還是想消滅鮮于輔這些人。

  傳令兵道：「已經殺上城頭，我們就快頂不住了！」

  「媽的！」馬岱無奈：「兄弟們回防城牆，留下弓箭手，只要出來統統射死！走！」

  馬岱帶著人急匆匆趕來城門口，可惜晚了一步。董荼那剛剛打開城門。城外的龍軍一擁而入，馬超君根本不是對手，被殺的節節敗退。馬忠很清楚蠻軍團與影子軍團的區別。以蠻軍團為主導，影子軍團為輔，只有這樣才能相互互補，發揮各自的長處。

  董荼那與阿會喃對上馬岱，二人有堅強的後盾，底氣十足，竟然與馬岱戰成平手，馬岱雖然未敗，可是手下兵卒難以抵擋。鮮于輔帶人也從城內殺出來，前後夾擊，馬岱見勢頭不對，徐晃一刀，駁馬就走。身後馬家軍也是望風而逃。馬忠彎弓搭箭瞄準馬岱後背。

  鮮于輔輕輕將馬忠的箭矢摁下去：「主公有令，要活捉馬超諸將！」

  葭萌關被攻下，馬岱垂頭喪氣，坐在馬上一言不發。他不知道回去之後如何向大哥馬超交代。突然，兩邊的山坳里發出一陣吶喊聲，一大群野人出現在他的面前。為首的竟然是一個野人娘們，手裡一雙彎刀，看著馬岱呵呵笑道：「快快下馬投降，省得老娘動手！」

  馬岱大怒，自己心情本來就不好，竟然兩個婆娘也要欺負自己。也不說話舞刀沖向那女子。一動起手，馬岱陣中便是一驚，這女子武藝竟然也不弱，一雙柳葉刀上下翻飛，就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而且速度極快，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死在他的刀下。

  雙方你來我往，鬥了三五十回合，竟然不分勝負。突然馬岱的戰馬前蹄一軟，馬岱身形晃蕩，一頭栽倒馬下。剛剛轉過身，一柄柳葉刀已經放到了脖頸處。馬岱瞪著雙眼：「卑鄙小人，暗中使詐！不是大丈夫所為！」

  朵思大王一邊笑，一邊從馬岱戰馬的腿上接下繩索，搖頭道：「年輕人，這叫兵不厭詐！如今被俘不要怪我們歹毒，只能說明你技不如人！走吧！」

  陳到、徐庶奉命增援葭萌關，剛剛抵達，就看見祝融押著馬岱從遠處而來。徐庶鼓掌相賀：「夫人立下大功，主公得知定然大悅，已經下令從益州調糧食、食鹽運往南蠻，讓百姓們也享受這勝利的成果！」

  祝融此事才露出笑模樣：「這麼說來，我們這麼多人為龍將軍拼殺也算沒有白來，謝了！」

  「哪裡哪裡，我們如今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客氣!」徐庶看了看馬忠呵呵的笑。

  眾人敘話完畢，徐庶拿出龍飛書信當眾宣讀。龍飛已經任命董荼那為葭萌關守將。留下三千兵馬駐守葭萌關，其他人等以鮮于輔為主將，陳到為先鋒繼續往漢中進攻。

  剛剛打了一場勝仗，大夥的心氣正高。特別是陳到巴不得儘快拿下漢中，自從跟了龍飛一來，可以說從來沒有單獨行動過。雖然也是個將軍，自己心裡總是覺得少點什麼。這一次是個好機會，如果能奪下個把城池，也算自己這個將軍沒有白做。

  「我這就出兵，給各位打前站！」陳到有些興奮。

  徐庶連忙攔住：「陳將軍不要著急，雖然我們拿下了葭萌關，前面還有劍閣，此地要比葭萌關更加險要，得有一個萬全之策才行，而且龐德是馬超手下第一猛將，此人不好對付。」

  「諸位不用擔心，當下正是建功立業的時機豈能錯過！趁著大勝的輝煌，再拿劍閣也是不錯！」陳到拍著胸脯：「我一定拿下劍閣！」

  徐庶道：「將軍乃是先鋒，此戰非將軍莫屬，不過我要提醒將軍，據細作報告，龐德已經在棧道上布滿柴草稍有不慎便會全軍覆沒，還會連累我大軍繼續北上！」

  「這……」陳到跟隨龍飛多年，輕重還是知道的。急忙求助徐庶：「先生可有何計能破了龐德燒棧道的辦法？」

  徐庶一笑，趴在陳到耳邊嘀咕了幾句。陳到連連點頭：「好計，果然好計！各位等著我的好消息！」

  龐德一直關注葭萌關的情況，忽然一日，十幾個敗兵湧向棧道。負責棧道守備的兵馬立刻攔住，匆忙請示龐德。龐德聞聽，急匆匆趕來。幾個敗兵就坐在地上，臉色蠟黃，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兵器早就沒了。詢問之下，龐德大驚，葭萌關竟然失手了。

  看著這些人餓了幾天，龐德急忙命人找了些吃的給他們。敗兵們如同餓狼一樣，大吃大嚼，等的吃的差不多了，龐德問道：「葭萌關到底怎麼丟的？馬岱將軍呢？」

  一個敗兵道：「鮮于輔讓人裝扮成商隊混進葭萌關，然后里應外合，燒了糧草、屬衙，將軍顧此失彼，被龍軍攻破城門，就這樣……嗚嗚嗚嗚……」說著說著竟然泣不成聲。

  「那，馬岱將軍呢？他人呢？」龐德繼續追問。

  那敗兵止住哭聲：「將軍帶人增援城門，也沒能挽回局面，一說將軍被龍軍生擒，一說將軍戰死，我們也不知道。」

  龐德閉上眼睛，重重的嘆了口氣，安慰幾人道：「好了好了，你們就在此處，若有回來的兄弟都給我聚集起來，只要守住這棧道，龍軍別想過來，看見那些柴草沒有，是在不行燒了棧道也不能讓龍軍進入漢中！明白沒有！」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