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南蠻

  「轟隆隆……，轟隆隆……！」

  幾聲炸雷在頭頂響起，緊接著黃豆大小的雨點從天空中落下。這讓經受火焰炙烤的兵卒渾身感到一陣舒服。雨越下越大，將兩邊樹林中的大火打壓的都有些抬不起頭，有些地方甚至都有熄滅的徵兆。龍軍兵卒又蹦又跳，衝出去的勁頭也更大了。

  不知道谷口的那些人用了什麼方法，巨石也被他們挪開，大批的兵馬湧進來。遠遠的看見，諸葛亮仰天長嘆：「老天竟然如此戲弄與我！天理何在呀！」

  馬良也是急的直跺腳，卻一點辦法沒有：「軍師，現在我們怎麼辦？」

  「退兵！退守成都！」諸葛亮淡淡道，滿臉的不甘和落寞。

  「成都？江陽我們不要了？」馬良也不甘心，眼看就要反敗為勝，到最後還是一場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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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軍一路追擊，劉備兵一路逃走，剛剛集合起來的隊伍被龍飛徹底擊潰，在江陽也不敢停留，甚至連大營都沒進便匆匆繼續往北而逃。龍飛下令全軍暫住江陽休整，這給了劉備軍喘息的時間。清點人數，此來大軍六萬，白沙灘折損一萬餘，加上逃走的，受傷的，能走路的劉備軍僅剩不到三萬，且一個個無精打采。

  又是一場大勝，雖然是老天幫忙，兵卒們的心中卻是格外的高興。此次出擊有些莽撞，龍飛首先當著所有屬下面做了檢討。呂蒙更是跪地求死。因為是他率領兵馬前去探路，卻險些全軍覆沒。

  龍飛扶起呂蒙：「不要自責，勝敗乃是兵家常事，諸葛亮詭計多端，謹記此次教訓也就是了！」

  就在江陽城，龍飛犒賞三軍，全城百姓歡呼雀躍，他們早就盼望著龍軍到來，上一次似乎摸到了幸福的希望，卻化為泡影，這一次但願龍軍能夠久住。龍飛任命蔣琬為江州太守，負責江州的一切政務，任命陸遜為江州將軍，徵召兵馬防守江州。蔣琬親自寫的安民告示，將龍軍的政策，和征討叛逆劉備的決心給江陽的百姓詳細的說明。一切在這兩人的合作下正在走向正軌。

  建安五年七月，龍飛大軍終於在益州站穩了腳跟。按照郭嘉當初的分析，要想拿下益州就得控制住通往成都的四個門戶，西充和廣漢離漢中太近。馬超剛剛滅了張魯，如果進攻會讓馬超感覺不安。所以下一個目標理所當然的選擇了朱提。

  朱提乃是益州通往南方的道路，雲南、建寧也是益州的領土只不過現在被南蠻占領。拿下朱提，可以與馬超遙相呼應，對成都形成南北夾攻的態勢，對進一步鞏固自己的成果有很大的好處。就在龍飛準備派兵的時候，突然從南方傳來了一個壞消息。南蠻大王孟獲受諸葛亮之邀要出兵雲南。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龍軍之中炸的是塵土飛揚。中國古代將天下分為五方，中間的自然就是中原，南有南蠻，北有北狄，東有東夷，西有西戎。除了中原的漢人之外，四方之人大多都是漢人與少數民族雜居。這些地方在文化和生活比起中原人要差上很多，所以被中原的士人看做是下等人，是那種食毛飲血的粗魯人。

  南蠻本來還包括長沙以南從會稽往東一直到雲南一代，所有南方人的總成。這些地方人的性情和生活習慣非常另類，他們用獸皮做衣服，生吃野獸，在額頭上刻字，睡覺的時候兩腿相交。這些在士人看來就和野人沒有什麼區別，便被冠以南蠻之名。

  南蠻共有大小部落數千，分別歸屬在幾十個頭領之下，每隔幾年便要進行互相征伐，勝者便是南蠻大王。孟獲乃是剛剛上任的南蠻大王。孟獲所在的部落名叫飛鳥。南蠻人崇拜鳳凰，所以部落的名字也和鳥有關。孟獲身高一丈，生的膀大腰圓，能舉起千鈞的重物，手下糾集一萬多人，又徵調附近部落勇士，人數在五萬之巨。

  孟獲此次出征不但率領自己的四大洞元帥，第一洞元帥金環三結，第二洞元帥董荼那，第三洞元帥阿會喃，第四洞元帥忙牙長；還邀請了自己的四位好友。帶來洞洞主祝灰[注釋]，此人年紀不大手段高超，號稱火神祝融氏後裔，善於用火，腰間一個火葫蘆隨時隨地都可以放出大火；八納洞洞主木鹿大王，能使法術，呼風喚雨，操縱猛獸，自己的坐騎是一頭巨象；烏戈國國王兀突骨，此人長相邪惡，上下竟然長出了獠牙，不食五穀，以生蛇惡獸為飯，兩肋下露出生鱗甲，刀劍砍不進，兀突骨手下還有一票大軍，藤甲軍更是打遍南蠻無敵手；最後一人是禿龍洞洞主朵思大王，此人號稱南蠻第一智者，孟獲請此人作為自己的軍師。

  一大群人跟著孫乾從南蠻出發，浩浩蕩蕩往北而來。所過之地關卡全部放行，還要奉上糧草。南蠻野人何時受到過這樣的禮遇，這讓他們的自信心格外膨脹。一開始還好，過了幾個縣城他們的本性全都暴露了出來。首先便是白吃白喝，緊接著就是大打出手，到了最後直接演變成了搶。無論是貨物還是女人只要他們看上，一把攬進自己懷裡，那就是自己的，誰敢上去理論刀劍無眼。

  孟獲對此不聞不問，孫乾有求於人自然不敢多言。從雲南出發，走瀘津關、瀘州、西昌，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百姓們紛紛逃命，比起江州的那些百姓要慘的多。一直走到越雋這才停下腳步。他們的目標很明顯就是朱提。

  徐庶一掌拍在案上：「諸葛亮這是引狼入室，南方蠻夷早就對我中原虎視眈眈，此次讓他們來百姓豈不遭殃？」

  郭嘉皺著眉頭：「看來諸葛亮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這才派孫乾去南蠻遊說，如果我們攻打朱提，諸葛亮會與這些南蠻人兩面夾擊，如果我們停在江州時間拖得越久就越麻煩，北方曹操，東面的孫權都在看著，稍有不甚他們立刻群起攻之，只怕我們視為盟友的馬超也不會例外。」

  「那就打他娘的，這幫傢伙害人不淺，先殺他們！」典韋一聽百姓遭殃早已經恨的牙根痒痒。

  「打也得有個計策！不是說打就打！」龍飛看著郭嘉：「奉孝有什麼辦法？」

  郭嘉想了半天道：「為今之計只能分兵，一路攻打朱提擋住諸葛亮，一路進攻越雋先滅了這伙南蠻再說，不過這樣有很大問題，要攻打南蠻就要投入大量的兵力，則江州、朱提的兵馬就少了，諸葛亮必然趁機偷襲，需主公安排有能力的大將鎮守才行。」

  龍飛掃視了眾人一眼，想了一會：「高大哥！」

  高順渾身一震。當年自己和張遼一同投靠到了龍飛麾下，這麼多年自己每日就是練兵，平日裡看著別的將軍征戰沙場痛快異常，自己卻只能待在襄陽。此次跟著龍飛一起進入益州，他早早就準備妥當。龍飛此時叫他，他不由自主的竟然緊張了起來。

  「末將在！」高順連忙起身拱手。

  龍飛笑了笑：「高大哥坐，我和你商議一下，如果讓你鎮守江州，你需要多少兵馬？」龍飛知道高順是個老實人，如果他說一萬，自然實實在在就得一萬。

  高順在心中不斷的盤算，每一個關口每個地方的兵力部署，過了好久道：「如果是我有八千兵馬足矣！」

  龍飛一把從令箭之中抽出一根：「高順聽令，給你一萬兵馬，命你為主將，陸遜為輔，三月之內守住江州！」

  「諾！」高順沒有猶豫，兩步上前接過龍飛手中令箭。

  龍飛又抽出一根：「徐晃、華雄何在？」

  徐晃、華雄急忙上前。龍飛拿著令箭道：「給你二人兩萬兵馬，一月之內攻下朱提，不得有誤！事成之後分兵五千歸高順統領！其餘人等立刻收拾行裝，大軍啟程，三月之內擊敗南蠻！」

  孟獲其實是個漢人，當年秦始皇派大將征討南方，擔心南方復叛，聽取丞相李斯建議，遷中原數十萬百姓前往南蠻，一來充當大軍二來將秦朝的制度帶到南蠻，防止南蠻復判。孟獲的祖先也是其中之一，經過幾百年，這些遷到南方的漢人並沒有同化南蠻反而變得越來越靠近南蠻，兩族不斷通婚，到了孟獲這一代孟獲都不承認自己還是漢人，只有孟這個姓還保留著。

  孟家共有兄弟三人，孟獲為老二，大哥孟節保持了漢人的傳統，非常喜歡漢文化，對中原的書籍如饑似渴，也穿長袍，佩寶劍，峨冠博帶，人也長得瘦削和中原的漢人無異。老三孟優斯斯文文，卻從小好武，自以為乃是大將之才，除了一雙藍眼睛之外也和漢人無異。只有這個老二孟獲長得五大三粗，遒勁鬍鬚，滿臉橫肉，黃眼睛紅頭髮，膀大腰圓，身材高大，看上去威武不凡，和那廟裡的金剛差不多。

  孟獲哈哈大笑：「此次我們出兵定讓那漢人死無葬身之地！」

  注釋：帶來洞主本為孟獲妻子祝融夫人的弟弟，此處龍飛破南蠻戰事提前，故孟獲還未與祝融結婚，什麼目的大家明白，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