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此仇不報非君子

  什麼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什麼叫必死的決心，什麼叫不死也得死，什麼叫死了也白死。本來關羽不用死，龍飛真沒有殺他的意思。當龍飛問關羽投不投降的時候，關羽冷哼一聲：「堂堂七尺男兒，死有何懼，若是讓我背叛我大哥，那就是對關某的侮辱！」

  徐庶笑道：「劉備，卑鄙小人一個，你又何苦為了這樣一個小人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關羽道：「人活一世命只有一條，信義二字乃是為人的根本，關羽乃是一介武夫，幸得大哥不棄，危難之時救我於水火，關某死不足惜，願意用這條命報大哥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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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搖搖頭，看了看關羽的臉色和那副輕蔑的表情，對龍飛道：「主公，既然關將軍一心求死，主公何不成全其美名！免得讓關將軍為難！」

  「父親！父親！」兩個兵卒攙扶著渾身是土的關平從帳外走了進來。關羽被擒，夔關關牆崩塌，劉備軍群龍無首，攝於龍飛軍秘密武器的厲害，真如龍飛所言，城內的劉備軍紛紛出城投降。清點傷兵的時候有兵卒發現了關平，此時的關平已經奄奄一息，嘴裡卻還念道著父親。

  關平噗通一聲撲到在關羽腳邊，眼淚汪汪：「父親，都是孩兒無能！」

  關羽一把抱起幾乎癱瘓的兒子，幫其將眼淚擦乾：「孩兒別哭，男兒有淚不輕彈，你我能有這場父子的恩情也是上天對我關羽的恩賜！我兒驍勇，沒有辱沒我關羽之名！」

  典韋呸了一口：「還關羽之名？是徐州被擒還是荊州被追呀！再說就是現在？就你這兩下子還有名聲？真是笑話！」

  關羽沒有理會典韋的奚落，一轉頭，對龍飛抱拳道：「龍將軍，關某一生從不求人，今日我關羽求龍將軍，可否饒了我的孩兒？」

  「父親！」不等龍飛回話，關平道：「父親身死，孩兒豈能獨活，孩兒願陪父親一同赴死！」

  此話聽的不僅關羽這樣的人都眼睛濕潤，就連帳中所有人都覺得心裡格外不舒服，甚至有幾個兵卒竟然流下了眼淚。龍飛嘆了口氣：「哎！我本不願意對你們父子如何？關將軍也是一名英雄好漢，我大漢如今正處在岌岌可危的地步，外有強敵虎視眈眈，北方鮮卑，南方蠻夷，西面羌人，甚至於海外孤島的畜生，哪個不是對我大漢窺伺之心不死？若有關將軍這樣的英雄豪傑在，誰敢冒犯？可偏偏關將軍為了自己的一個忠義置國家、民族大義於不顧，真讓人心寒！」

  這些道理關羽並非不懂，可是不知道關羽心中到底在想什麼，無論龍飛怎麼說，關羽轉過臉去看都不看。關平的表情已經證明，他都被龍飛說的動心了，可惜關羽不表態他也不好說什麼。

  郭嘉看了半天微微搖頭，趴在龍飛耳邊道：「主公，你需體諒關羽，他的家眷全被劉備遷往成都，而這江州只有他與關平父子二人！」

  這麼一說龍飛徹底明白了。原來這被人尊稱為武聖人的關羽並非一心為了那個義字。自從私有制以來，人就是一個有私心的動物，哪怕是聖人也不例外。先賢孔子在遊歷諸國之後，還是回到自己的家鄉魯國。關羽他也是人，也是一個平凡的人。他若投降了龍飛，那自己的妻兒老小會是什麼下場？以劉備的心胸，關羽可以肯定絕對沒有好日子過！與其全家赴死自己獨活，還不如自己赴死讓全家活命。

  「哎！也罷！」龍飛長嘆一聲：「男子漢大丈夫，保家衛國，先保了家才能衛國，沒有家那裡來的國！送關將軍上路吧！」

  「謝龍將軍成全！」關羽衝著龍飛一抱拳，轉身大踏步的往外走去，身後跟著自己的義子關平。

  劉備忽然坐了起來，渾身上下已經濕透，額頭上大顆的汗水順著臉頰慢慢的往下滾落。窗外黑漆漆的一片，竟然連個月亮都沒有，一陣陰風從窗戶吹進來，劉備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一個嬌滴滴的女聲，似乎剛剛睡醒，在劉備身後說道：「相公，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渾身都是汗，披上點衣服，小心著涼！」

  說著話，從劉備身後冒出來一個只穿著一件薄薄中衣，大半個酥胸袒露在外，頭髮披散在身後，一雙杏眼含春，一舉手一投足都帶著風騷和嫵媚的女人，手裡拿著一件紅色的披風，替劉備披在身上。這個女人名叫吳莧，乃是劉璋舊臣吳懿的妹妹。

  說起這個女人可是不簡單。吳懿、吳莧早年父母雙亡，兄妹二人獨住陳留，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劉焉入川時竟然要帶著這兩兄妹，那一年吳莧只有十歲。據吳懿所言，因為他的父親與劉焉有舊交，話雖這麼說，信著甚少。就在入川的當年，十一歲的吳莧嫁給了劉焉的兒子劉瑁，不到一年劉瑁突然暴斃，至此吳莧便寡居起來。

  也就是從這一年，吳懿這個名字出現在益州的官場上。從一個小小的郎官開始，一步步的往上走，都尉、校尉、參將、偏將、副將，一路下來旁人要奮鬥十幾二十年的東西，吳懿僅僅用了三年，在劉焉去世的時候，吳懿已經是中郎將了。吳懿的快速成長讓人不由的聯想起了張魯的發跡。

  劉備進入成都之後，無意間發現了吳莧的容貌頗為心動，隨即收入府中，吳懿也就跟著再上一層樓，拜為將軍。

  劉備看著吳莧，一把攬入懷中，兩隻手便不安分起來。吳莧一陣嬌喘，二人嬉鬧著倒在榻上。雲收雨散，吳莧趴在劉備懷中，低聲問道：「相公怎麼不高興？是莧兒伺候的不好嗎？」

  劉備嘆了口氣：「我突然夢見二弟了！龍飛率領大軍正在攻打江州，也不知道二弟他……」

  話音剛落，急促的敲門聲便響了起來。聽的出來是簡雍的聲音，聲音雖然不大，裡面包含的焦躁和驚恐讓劉備不由的立刻坐了起來。吳莧是個很會招男人喜歡的人，他明白這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沒有像別的女人那樣撒嬌纏住劉備，而也急忙起床幫劉備拿衣服。

  簡雍敲到第四下的時候，房門打開劉備從裡面走了出來，順手將房門關了起來。吳莧躡手躡腳的來到門邊，趴在門上靜靜的聽著。外面的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快步往院子外面去了，吳莧只聽見了一句：二將軍凶多吉少！就這一句他似乎明白了什麼，立刻叫來身邊的侍女，讓他去找自己的哥哥和法正、孟達、張松幾位大人。

  深更半夜的益州屬衙，昏黃的燈光下只有劉備、簡雍、張飛以及新任掌軍中郎將董和與幾個益州官員。大家都默不作聲。門外張飛親自安排的守衛，無論是院中還是屋頂、房後都是絕對忠於他們的手下。陣陣的梆子聲傳來，已經是子時了。

  「大哥，我看不能再等了！如果我們再不出手，恐怕就晚了！」張飛實在憋的難受。

  簡雍道：「此事重大，我已派人再去打探二將軍的消息，如果二將軍無事，自會沒有問題，如果……」

  劉備擺擺手：「不能再等了！不管二弟有沒有事，這件事我們都必須做，只有掌握了益州才能立刻派兵增援江州，或者替二弟報仇！」

  「我這就去集合兵馬！」張飛說這話就往外走。

  「三將軍且慢！」董和急忙攔住：「並非我潑冷水，實在是此事過於勉強，以我們目前的力量如果沒有二將軍相助恐怕難以成事，再說事情若是真的鬧得不可開交，得益的定是那龍飛，如今益州正處在危機時刻，屬下認為，主公可先示弱退了龍飛大軍之後再等候時機動手不遲！」

  簡雍急忙點點頭：「董大人說的對！此時……」

  「報……！」一個黑衣人急匆匆從門外進來，快步的走進大殿之中，將手裡的絹帛雙手遞給簡雍，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劉備的臉色瞬間就不對了，一雙眼睛之中露出了殺氣。簡雍渾身一震，趕忙雙手遞給劉備。劉備一把接過，展開一看。瞬間臉色大變，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二弟呀……！」劉備的嚎啕大哭讓眾人明白是怎麼回事。劉備哭，張飛也就跟著哭，一旁眾人不斷的安慰。

  哭吧多時，張飛猛然間道：「龍飛，我與你不共戴天，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幾個兵卒急忙將張飛抱住。劉備擦了擦眼淚，擋在還在蹦躂的張飛身前：「三第，你冷靜點！你我現在如何替二弟報仇？要兵無兵，要將無將如何與龍飛斗！」

  「以你的意，這仇不報了？」張飛瞪眼欲裂。

  劉備搖搖頭：「我們兄弟三人結拜之時說過，不求同年生，但求同日死，二弟撇下我們先走一步，此仇一定要報！即便是賠上我們的性命也要報，此仇不報非君子！簡雍，立刻去軍營，請軍師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