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都看到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都看到了

  「嗖，」一支箭從濃霧中激射出來，只聽了這一聲箭響，穆靈堯已經為之心弦顫動，他是巴蘭軍隊退役的神箭手，對於弓箭有一種狂熱的追求，就好像中國近代的數學家陳景潤，只是聽著這一聲箭劃破空氣的聲音，立刻辨認出射箭者所在的方位和弓的強度，按捺住還以顏色的衝動，穆靈堯情不自禁的握緊了手中的火焰弓，看了李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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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正鎮定自若的站在船艙的門口，新加入鐵血傭兵的光頭千浪只舉著一面輕盈的圓盾擋在身前。

  緊接著，箭嘯大作，對方很聰明，等船隊過去一半，利用大霧的掩護向船隊的中間發起攻擊，這樣做可以造成敵人的混亂，令敵人首尾難顧。

  李斯高聲喊道：「我們不是敵人，我是閔島主愛女閔春的朋友，我們沒有敵意，閔春小姐就在我們船上，請停止攻擊，」

  他運用內力的喊話在江面上遠遠傳送出去，這分貝，一般人哪裡喊得出來，對方的箭攻稀疏下來，李斯又喊了一遍，對方已經停止了攻擊。

  李斯轉向閔春道：「你的名字果然有用，」

  閔春輕輕的哼了一聲，道：「番多拉人的族長叫土奇，我九哥閔子通是他的女婿，」

  「呵呵，原來是聯姻盟友，」李斯笑了兩聲，放聲道：「在下是砝碼人李斯，請土奇族長說話，」

  不一刻，江面上傳來划槳聲，一艘長而窄的小船破霧而來，小船上只有六人，兩名槳手，四名弓箭手，他們穿的是一種奇特的藤甲，不錯，是藤編織的鎧甲，這是李斯首次見到番多拉土著，他本以為土著會是那種頭髮五顏六色，臉上塗滿油彩，沒事就扮鬼叫的原始人，哪知這些人居然個個面目清秀，比自己身邊的鐵血傭兵們還秀氣，丫的，究竟誰才是土著。

  除了為首一人站立船頭，其他都是坐著，站立的那人喝道：「閔小姐何在，」

  李斯用肩輕輕碰了閔春一下，道：「喊你呢，」

  閔春低聲道：「我聽見了，不用你提醒，」她從李斯身旁走過，來到船舷，那土著認得閔春，面露喜色，道：「閔小姐，你終於回來了，閔島主可急壞了，這些人是朋友還是敵人，」

  閔春笑道：「都是朋友，你是土潘都，」

  土潘都道：「原來閔小姐還記得我，太開心了，」

  閔春道：「你是土奇族長的公子，勇敢善戰，是番多拉第一神箭手，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請你的人領航，一會兒到唐人島喝一杯，」

  土潘都被閔春誇讚得靦腆撓頭，道：「理應我親自領航，為閔小姐開道，」他嘬唇吹哨，連吹三響，四下里均以哨聲回應，片刻之後，槳手控船掉頭，在前方開路。

  李斯問道：「閔大姐，他們真的是番多拉土著麼，為什麼叫土著，我看他們沒有一點土著的樣子，」

  閔春道：「當然是，他們世代生活在番多拉島，不叫土著叫什麼，」

  李斯嘖嘖讚嘆：「他們長得倒也不錯，一點也不土，哈哈，居然叫土著，真奇怪，」

  聶小倩不知什麼時候也站到甲板上來，在旁邊輕聲一笑，道：「有什麼奇怪的，我們唐人從古代起就和竹瀝江五島土著互通嫁娶，我們唐人的文化薰陶下，土著想土也土不到哪去，」

  李斯一怔，道：「文化薰陶，你們唐人……有什麼文化，」

  聶小倩抿嘴一笑，道：「有關唐人的歷史，我知道得也不多，但神魂大陸的文字和語言其實是我們唐人傳過去的，這個我是知道的，」

  閔春道：「你們小兩口聊吧，我就不打擾了，」

  聶小倩俏臉微紅，拉住閔春的玉臂，道：「要聊大家一起聊，再說，我雖然說了要嫁他，人家可還沒允肯呢，」

  閔春眼一翻，衝著李斯道：「你居然還沒答應，那正好，那就別答應了，剛才那個土潘都也正好到了婚娶的年齡了，他是土奇族長的公子，原也配得上我們小倩，」

  李斯正在思索著聶小倩剛才說的唐人的歷史和文字之類的，聽到這裡，眼珠一瞪，道：「敢，我沒答應並不代表我不要，誰敢跟老子搶女人，老子打斷他的腿，」

  閔春瞅了臉上暈紅的聶小倩一眼，道：「嗬，好霸氣，小倩要出嫁，還要父母和我父親同意，你以為想娶就能娶的麼，」

  李斯愕然道：「這麼麻煩的麼，我有情她有意，不就行了麼，」

  閔春沒好氣的道：「你以為啊，入鄉隨俗懂不懂，」

  李斯忽然嘿嘿笑道：「你們唐人的規矩，一個男人可以娶多少妻子，」

  閔春警惕的瞧著他，道：「你想做什麼，」

  李斯想起那晚偷看到她和眾唐女在小溪里洗澡，做賊心虛的道：「沒，沒想做什麼，就是問問，對了，我再私下裡問一個問題，」

  聶小倩奇怪的看了李斯一眼，閔春道：「你想問什麼，」

  李斯「嗯」了半天，一字一句的道：「按照唐人的風俗，假如一個男人無意中看到女人的身體，是否就一定要娶這個女人，」

  閔春俏臉騰的紅了起來，心虛的瞧了一眼周圍，見只有聶小倩在旁，壓低聲音道：「你問這個做什麼，我告訴你李斯，別以為那天看到我的腿，我就一定要嫁給你，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亂說話，唐人島你就別想去了，」

  聶小倩驚疑道：「閔春，他……他看到你的……你的……」

  閔春急忙道：「小倩，你別胡思亂想，我跟他什麼事也沒有，」

  李斯呵呵的笑了起來，閔春目光如刀，道：「你鬼頭鬼腦的笑什麼，」

  李斯搖頭晃腦的道：「真希望你們唐人的風俗可以不要這麼麻煩，繁文縟節的做什麼了，事實上，我也不想的，要是無意中看到女人的身體就要娶回家的話，我真怕我吃不消，嘖嘖……」

  閔春的眼中已經在冒火了，壓抑著聲音道：「我怎麼就讓你吃不消了，你說清楚，」

  李斯無視她殺人的眼神，道：「你誤會了，我不是說你一個，十個你我也吃得消，我是說……」

  閔春嬌軀上前，已經忘了要和這壞蛋保持一定的距離，一隻腳踩在了李斯的腳上，狠狠的扭動著，李斯一臉誇張的道：「你輕點，你要謀殺親夫麼，」

  閔春粉拳緊握，強忍著一拳揍扁他的衝動，低聲道：「你是誰的親夫了，不要臉，」

  李斯嘻嘻笑道：「好香，好香，閔大姐身上的香味真好聞，」

  聶小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道：「李斯，你能不能不要再欺負閔春姐了，」

  李斯道：「小倩，你要公平啊，明明是閔大姐在欺負我啊，我的腳快要被她踩扁了，」

  閔春低聲喝道：「少說廢話，你剛才要說什麼，」

  李斯手指亂點，道：「吶，我說了你可要保持鎮定，小倩你也是，」

  「說，」這個字幾乎是從牙齒間擠出來的。

  李斯儘量作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的四顧一看，走近船舷，低聲道：「其實，你們要諒解我先，那天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是想跟風大叔談出航的事的，哪知道看到風鈴兒帶著你們不知道去什麼地方，身邊又沒有人保護，我放心不下，於是就暗中保護，哪知道……」

  閔春和聶小倩瞠目結舌，同時伸出白皙嬌嫩的小手掩住了嘴。

  良久閔春才顫聲道：「你……你到底看到了多少，」

  李斯無辜的道：「全……全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