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倒霉

  天際泛白。晨光朦朧。一籠濃密的霧氣蒸起。將天地籠罩其間。

  楚懷南躺在狹窄的胡同中許久不動。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在寒晨中結滿細細的冰碴。左臂的傷口終是不再流血。但模糊的血肉還是讓人心中生寒。縱使是楚懷南的身體被天賦傳承改造過。可經歷此番折騰。身體還是虛弱不已。

  「嗯~」

  

  口中暗哼一聲。楚懷南的身子微微動彈了一下。他自知還沒有脫離危險。也是不敢在這裡久留。費力掙扎了一番。右手撐著牆壁才堪堪站起。

  而就在楚懷南回復完體力想要離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胡同的拐角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這也使得楚懷南趕緊停止了動作。全身瞬間繃緊。死死的盯著拐角處。

  「二爺。你還是先走吧。我來攔下他們。」

  來人並沒有走過來。反而是停在胡同的拐角處。其中一個聲音頗為沙啞的男子開口說道。

  「你回來。」一個年老男子的聲音在這時響起。這人似乎受了傷。話語中帶著一絲虛弱。「你覺得……我這把老骨頭能跑多遠。你現在立刻……走。要不然咱們倆都得死。」

  「二爺……」

  「你別說了。你……你活著回去了。還能找人給我報仇。要……要不然我死也不能瞑目。」年老男子將沙啞男子的話語打斷。而後咳嗽兩聲。頗為灑脫的笑道：「我江老二活了這麼大……歲數。死不死的也不所謂了。但你一定要記住。讓大爺給我報仇……咳。我操TMD小鬼子。今天這血債必須血償。」

  老年男子說到激動處。又是咳嗽兩聲。而在這人的咳嗽聲中。楚懷南似乎也被感染了一般。雖然雙唇緊緊的抿著。可還是咳嗽了出來。

  「誰。」

  楚懷南咳嗽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被沙啞男子發現。一聲冷喝後。兩個身影終是出現在楚懷南的面前。

  在這個地方看到彼此。三人都是有些驚訝。而看著楚懷南和老者身上的傷。三人難免會聯想很多。

  「你是三生會的人。」

  「你們是洪幫的人。」

  沙啞男子和楚懷南同時開口問道。而且兩人在說話之時也是同時往後退了幾步。

  這種相遇實在太過巧合。三人心中皆是戒備著對方。彼此注視了一會兒後。又是那個沙啞男子開口：「我們不是洪幫的人。既然你也不是三生會的。那……請你讓路。」

  「好。」楚懷南沒有絲毫遲疑。點頭間已是讓開身子。他昨夜本就受了傷。卻是不想再惹什麼麻煩。

  看到楚懷南讓開了路。沙啞男子也是對他點點頭。扶著先前的老者向前走去。不過在路過楚懷南的時候。他還是小心的戒備。生怕楚懷南突然出手。

  短短的幾步路。讓沙啞男子和楚懷南都有些緊張。彼此心中也都怕對方是追殺自己的人。不過好在相安無事。沙啞男子也加快腳步。扶著老者消失在胡同的盡頭。

  「呼。」

  看到二人走遠。楚懷南長出一口氣。他現在身體極為虛弱。要是遇到洪幫的人。那可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不過好在這只是虛驚一場。

  心中想著。楚懷南轉身向二人來的方向走去。可不等他邁出步子。剛剛探出的身子便又縮了回來。

  「操蛋。」

  楚懷南緊緊靠在牆壁上。心中不禁暗罵一聲。原來剛才的那一瞥。他已是發現有一群黑衣人從胡同的盡頭向這邊跑來。

  「看樣子不像是洪幫的。那肯定就是追殺那兩個人的。媽的。怎麼這麼倒霉。」

  楚懷南忍不住咒罵一番。本來已經脫險了。卻沒想到又遇到這種無妄之災。他可不認為那群人會聽他解釋。會相信他是路過打醬油的。

  心中罵著。楚懷南腳下步子邁的越來越快。向著先前消失的那兩人追去。

  但讓楚懷南蛋疼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只見先前的沙啞男子和老者狼狽的退了回來。

  「不用看我。後面也有人。」看到二人向自己看來。楚懷南冷著臉說道。

  「呵。小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們連累了你。」

  聽聞楚懷南的話。那沙啞男子一陣緊張。可那老者卻顯得非常平淡。只是有些歉意的看了楚懷南一眼。

  「假如一會兒你跟他們解釋一下。說咱們不認識……就當我沒說。」

  看著二人詭異的眼神。楚懷南立刻閉了嘴。這話問的有些白痴了。即使換做他也不會相信這些鬼話的。儘管這話是真的。

  「呵呵。咱們能死在一起也是緣分。不知道小兄弟怎麼稱呼。」老者依舊風輕雲淡的。似乎他才是打醬油的一般。

  「楚懷南。」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楚懷南伸手將腰間的匕首拿了出來。扭頭看了二人一眼後說道：「我還沒活夠呢。一會兒大家自求多福吧。」

  說著。楚懷南貓著身子向胡同邊上的一堆磚頭後面藏去。此時他身形靈敏。宛如靈貓一般。似乎之前根本就沒有受過傷一樣。不過如若有人湊到他跟前觀看。就會發現他身上原本已經癒合的傷口盡數裂開。他也不是神。只不過他的求生欲望比任何人都大。

  看著楚懷南的動作。沙啞男子和老者相視一眼。隨後沙啞男子開口道：「兄弟會用槍嗎。」

  「用過。」楚懷南回頭略帶疑惑的看了一眼。點頭說道。

  「啪。」一把銀灰色的手槍被沙啞男子丟了過來。「裡面還有十發子彈。這邊的人我來解決。你那邊……」

  「不夠。」楚懷南搖搖頭說道。「這邊最少有二十人。而且是最少。」

  「總得拼一拼。」沙啞男子看著楚懷南的眼睛說道。他雖然不知道楚懷南是否為會用槍。但看著楚懷南剛才的動作。顯然也是個高手。這也給了他一絲逃生的希望。

  「老人由你保護。」想了一會兒。楚懷南開口說道。此時情況就如沙啞男子說的。總得拼一拼。要不然也只是徒然等死。

  此時有槍在手。楚懷南也不再藏在磚頭後面。起身站在胡同當中。靜等著對方出現。那沙啞男子也是和楚懷南一般動作。舉槍的同時。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後便轉過頭去。死死的盯著各自的前方。

  追兵終於殺到。兩伙穿著黑色西裝西褲的人幾乎是腳前腳後的出現在胡同當中。而楚懷南和沙啞男子也是同時開槍射去。

  「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響起。兩人開槍速度相近。但沙啞男子的槍法顯然比楚懷南要更強一些。他手中有十二發子彈。那頭也倒了十二個人。而楚懷南這頭只倒了八個人。

  在人群的哀嚎聲中。兩人同時將沒有子彈的手槍丟下。猶如下山猛虎一般。快速向兩群黑衣人衝去。

  「啊。」

  一聲低喝。楚懷南率先沖入人群。七十二路北腿發揮到了極致。只見腿影飛舞間。又有數人倒地。

  再看沙啞男子這邊。他速度雖然比楚懷南慢上幾步。但身手卻差不到哪去。碩大的拳頭揮舞間已是砸到數人。

  這二人勝在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一番接觸之下。卻是占盡上風。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手裡還有槍。

  兩伙黑衣人稍稍慌亂了一會兒。立刻開槍向二人射來。

  「啊。」

  沙啞男子率先中槍。雖然避過要害。但身子還是歪了下去。而楚懷南靠著七十二路北腿的優勢。上下翻騰。卻是沒有被對方射中。不過在躲避子彈中。還是被對方下了黑手。一磚頭砸在腦門上。

  「接著。」

  就在二人性命垂危之時。原本藏在磚頭堆後面的老者卻是猛的竄了出來。從地上撿了兩把槍。分別向二人甩去。

  這番動作說時麻煩。事實上只在眨眼之間。也幸好此處地域狹窄。對方又怕射殺自己人。三人才沒有被打成篩子。

  不過沙啞男子和楚懷南就沒有這種顧慮了。接過老者甩過來的搶。抬起胳膊就像對方射去。

  「砰砰砰砰……」

  又是一連串的槍聲響起。對方僅剩的十來人應聲倒地。這一戰幸運的成分居多。如若不是沙啞男子和楚懷南先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再加上對方怕誤殺自己人的話。那他們的下場絕對難逃一個死字。

  「兄弟好身手。」

  沙啞男子扭頭檢查了一番。看看沒有漏網之魚後。笑著對楚懷南說道。

  「剛才你給我的那把槍里只有九發子彈。」楚懷南抹了一把額頭上滴下的血液。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哈哈……」沙啞男子被楚懷南逗的一樂。兩人相視間。同時大笑了起來。

  「碰。」

  笑聲沒有持續多久。楚懷南先是一頭扎在地上。剛才他腦袋被人拍了一轉頭。此時已是再也堅持不住了。

  而沙啞男子也好不到哪去。開口想是和老者說些什麼。卻是沒等話出口。身子便也倒在地上。

  看著倒地的二人。老者心中一陣緊張。查看了一番後。發現二人只是昏了過去。才堪堪放下心來。接著老者從地上的黑衣人身上搜出一部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