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痛

  蘇涵從「情未了」出來後沒有回家。一直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遊蕩著。腿軟了。淚乾了。心更碎了。她不敢相信陳皓會是那樣一個人。那樣一個貪圖錢財。見利忘義的小人；他更不敢相信陳皓就這樣拋棄了自己。拋棄了一個死心塌地愛著他的女人。然而現實卻讓她不得不相信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這殘酷的現實。她更不知道自己將如何生活下去。不知道沒有陳皓陪伴的路自己該怎麼走。和陳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似乎還在眼前。似乎還那麼真實。但又那麼遙遠。遠的像天上的星星一般不可觸摸。

  天漸漸地暗了下來。給原本傷心的人們更增添了一份傷感。讓人感覺有些窒息。感覺有些絕望。蘇涵仍舊沒有回家的念頭。只是拖著重重的腳步走進了一家酒吧。或許酒對於這個傷心欲絕的女人來說是一種解藥。至少是一種麻醉藥。麻醉自己的神經。麻醉自己的大腦。讓自己不再去想所有痛苦的傷心的往事。

  酒吧很大。裝修的不是那麼華麗卻很古樸。很優雅。高低不平的地面上錯落有致地擺放著古典的桌椅。大廳的中央是一坐水池。裡面有山有水。甚至還有小橋和噴泉。幾乎構成了一幅煙雨江南的景象。水池的旁邊擺放著一架鋼琴。紳士般的鋼琴師已經彈出了優雅的旋律。一旁一身白色晚禮服的歌女已經緩緩地舉起了話筒：「乘坐最後一班班機去絲綢的故鄉。只為將死的愛情不為小橋流水的模樣。想要去挽回已經太晚是一路的惆悵。值得珍惜的人他說愛已成殤。江南的冬天好冷城裡鋪滿月光。楊柳拍岸的水鄉迭化著愛人的臉龐。你說不是不想見是真的不敢見啊。在陌生的旅店我們耗盡了最後的纏綿。原來上天是讓我們來相愛的。不是讓我們廝守一生的。蘇州河流啊流。流過我的心。愛過的心又怎麼能夠去忘記。原來上天是讓我們來相愛的不是讓我們廝守一生的。蘇州河流啊流。流過我的心。一切都已經遠離。只有嘆息。」優柔婉轉的旋律。多情傷感的歌聲。歌女一曲徐千雅的《蘇州河》幾乎唱出了蘇涵此時內心的全部苦楚。坐在酒吧角落裡的蘇涵更是聽的如痴如醉。（絕不是作者有意湊字。只是這首歌真的太貼切女主角的內心了。希望讀者們能理解。不妨也去聽聽。就當是本書的主題曲吧。）

  歌女一曲完畢周圍立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把掌聲給了台上的歌女。似乎也把掌聲給了角落裡的蘇涵。

  蘇涵也舉起了小手輕輕地鼓著掌。眼眶裡的淚水也再次流了出來。酒不是解藥。沒能解開蘇涵身體裡的愛情毒瘤；酒也不是麻醉藥。它沒能使蘇涵忘記痛苦。哪怕只是短暫的一刻也沒有。酒。一杯杯酒只是化作了蘇涵的淚水。帶著她內心的傷痛滾燙滾燙地流了出來。

  「蘇總。」一個男人的聲音喚醒了幾乎已經蠢蠢欲睡的蘇涵。「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蘇涵緩緩地抬起了頭。眼前是一個衣著華麗。高大俊俏的男人。但是這不是陳皓。不是自己想見又不敢見的男人。而是中天技術總監孫權的兒子孫華。蘇涵還記得他。還記的上次公司開慶功宴時自己和他跳過一支舞。還記得昨天自己從拘留所出來時人家也來接了自己。

  「孫華。」蘇涵有些尷尬地望著對方。然後伸手慌忙地擦拭著臉上的淚痕。

  「蘇總您……」顯然孫華看見了蘇涵臉上的淚痕。但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問對方。畢竟。畢竟自己清楚對方為什麼流淚。自己也不想再提起對方的傷心事。或許那也是他自己的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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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沒事。你有朋友的話先過去吧。不用管我。」蘇涵輕輕地說著。臉上盡力地擠出一絲笑容。一絲讓人看了更加心痛的笑容。

  「不。不。不。我沒朋友。我就一個人。我……」我能坐下來嗎。孫華尷尬地努力地解釋著。其實他只希望蘇涵能讓他坐下來。希望自己能陪陪這個楚楚動人的女人；甚至希望自己能化解對方的痛苦。分享對方的痛苦。

  「那。那你先坐下來吧。」蘇涵似乎也看出了孫華的意思。畢竟人家是為自己好。而且自己也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些什麼。

  「謝謝。謝謝您蘇總。」孫華緩緩地坐了下來。然後伸手拿起酒瓶準備給蘇涵倒酒。不過在酒瓶快接觸到蘇涵的酒杯時孫華的手停下了。心裡也猶豫了。畢竟這是酒啊。而且似乎人家已經喝了好多。自己能再給她斟酒嗎。

  「沒事。我還能喝一點。」蘇涵當然看出了孫華的猶豫。

  「那。那就最後一點點。」孫華說著把手裡的酒瓶伸了過去。就那麼幾滴酒掉進了蘇涵的杯子後就慌忙地收回了瓶子。他當然不想蘇涵再喝下去。畢竟酒多了就會傷身體。特別是傷心的時候。

  「現在中天也垮了你有什麼打算嗎。」蘇涵輕輕地問道。雖然自己除了陳皓的事其他的什麼都不想過問。不過蘇涵還是想努力地引開自己的思維。努力地忘掉陳皓。忘掉心裡的痛楚。

  「誰說中天垮了。現在小日本不是已經不追究了嗎。我們……我們還可以從頭再來的啊。」說這話的時候孫華有些激動。有些尷尬。他很想和對面那個女人一起再把中天搞起來。一起……自從第一次在公司的慶功宴上見到蘇涵自己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對方。只是當時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再加上後來知道人家已經有了個陳皓自己根本沒有機會。根本沒有資格。甚至連追求對方的權利都沒有。不過現在……現在孫華想抓住這個機會。想抓住這個老天爺賜給他的唯一一次機會。

  「呵呵。還能搞的起來嗎。」蘇涵冷冷地笑了一下。中天或許還能在搞起來。但是自己和陳皓的愛情還能挽回嗎。自己的幸福還能挽回嗎。想起陳皓蘇涵再一次流出了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蘇總。我不是有意的。」孫華看見蘇涵再次流出了淚水慌忙的解釋著。或許他覺得是自己勾起了對方傷心的往事。觸動了對方心底的傷痛。

  「沒事。這不關你的事。」說完蘇涵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伸手拿起了旁邊的酒瓶。

  「不。蘇總你不能再喝了。」看著蘇涵拿起了酒瓶孫華站了起來緊緊地抓住了對方手中的酒瓶。他不能再讓眼前這個傷心的女人繼續喝下去。不能讓眼前這個傷心的女人繼續傷害自己。他想阻止她。想照顧她。想保護她。

  「孫華你放手。我還要喝。我還要喝……嗚嗚……」終於蘇涵失聲痛哭了出來。她的心裡除了痛還是痛。或許只有她才清楚自己眼角流出的已經不再是淚水。而是血。。自己的心被陳皓狠狠地捅了一刀後流出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