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精神不朽

  整個追悼儀式顯得莊嚴而又肅穆。而虞凡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黨和國家的領導人。不過這種級別的追悼會。虞凡能幫忙做的事情是少之又少的。身為林家的女婿。他只能是遠遠的站在後面。默默的凝視著被黨旗覆蓋著的老人。心裏面卻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有悲傷。有遺憾。還有一點點思念。

  在林凝的堅持下。林東方也是允許她今天來見自己的爺爺最後有一面。不過此時的林凝神情卻是一片木然。散亂的眼神帶著一絲茫然。讓虞凡不免更是擔心。剛才進來的時候。如果不是有虞凡的攙扶。傻丫頭幾乎是要暈倒在地上的。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況。虞凡也是輕聲的勸慰她去後面休息。不過傻丫頭卻是神態堅決的搖搖頭。

  

  扶著林凝走到外面的時候。虞凡才發現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正下著蒙蒙小雨。略顯得有些陰沉。似乎上天也在為老人的離去而感到悲哀。將林凝交到正等的神情焦急的莫心藍手上。虞凡看著林凝此刻悲傷的神情。心裡微微一嘆。不知道為什麼。虞凡心裡突然想起了矗立在國家廣場上。『人民英雄紀念碑』後面的太祖題詞。是啊。永垂不朽。雖然我們知道這世間的一切是沒有什麼可以不朽的。但虞凡相信。不朽的是精神。是那股為國家、為民族流血犧牲的精神。這也是我們這個民族在歷經滄桑。經歷戰火磨鍊能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精神永垂不朽。不僅僅是林老。還包括千千萬萬已經犧牲了的無產階級戰士們。正是他們這些人的精神。匯聚成了我們的民族之魂。

  一時間。虞凡覺得自己的心裡似乎有一團火在涌動。那遙遠的。在蘆草灘鎮瞿家灣村後面的一塊塊墓碑似乎此刻就在眼前。類似的地方在神州大地上還有很多。這些人同樣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國家。這個民族而流血犧牲的。國家不會忘記他們。民族不會忘記他們。而他們的精神同樣永垂不朽。

  「想什麼呢。小凡。」說話的是董方明。他算是虞凡的長輩了。只是由於兩人曾經在崇泉市一起工作過的緣故。所以相比於林家的其他人。兩人的關係倒是要好上很多。

  見是董方明。虞凡立刻上前去和他握手。「小姑父。我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呢。聽說你調到魯東軍區了。恭喜啊。」董方明今天穿的是軍裝。肩膀上的東西比虞凡上次見到他時也多了一顆。很顯然是提幹了。

  淡淡一笑。董方明不在意的道：「芝麻綠豆的事情沒什麼好恭喜的。倒是老爺子他。。。。。。」說到這裡。董方明嘆了一口氣。拍拍虞凡的肩膀道：「你也不要太傷心了。對於老爺子他們那一輩人來說。生死這種小事。他們是不會放在眼裡的。他們所經歷的事情。要遠遠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多。」

  略有些詫異的看了董方明一眼。虞凡突然覺得能對老一輩的人有所理解的人似乎並不只是自己而已。看著董方明身上穿著的軍裝。虞凡一陣明悟。這或許是因為他和老人家都是軍人的緣故。一時間。兩人似乎都想到了什麼。相視著微微一笑。

  老人家的去世對於林凝的打擊似乎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在當天晚上。林凝就發著高燒病倒了。在醫院裡。虞凡也是在病床邊焦急的守了一晚上。直到早晨的時候。燒才慢慢的退下來。讓虞凡心裡總算是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林東方是在早晨的時候趕到醫院的。看他一臉的疲憊。很明顯是一晚上都沒睡。在詢問過林凝的情況之後。林東方也是看著女兒嘆了一口氣。一旁的莫心藍卻是看著虞凡說道：「小凡啊。你一晚上沒合眼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這裡有我就可以了。」

  這話聽得虞凡有些猶豫。說實話。林凝這裡他確實是不放心。畢竟林凝現在不是一個人。肚子裡懷著孩子呢。稍微出點狀況。恐怕後果是不堪設想的。正猶豫怎麼拒絕。林東方卻是搖搖手。道：「恐怕今天你是沒什麼時間休息了。你先去準備一下。一會兒和我去一趟中南海。」

  虞凡聽得一愣。疑惑的看著林東方。林東方卻是微微一笑。道：「從錢老對你的態度上來看。他老人家對你還是很欣賞的。與情與禮我都應該帶你去拜訪一下他老人家。好好準備一下吧。錢老雖然是退下來了。但在黨內還是非常有影響力的。可不是什麼人都會見的。」這話讓虞凡有些為難。其實他心裡很明白。隨著林老的去世。林家唯一的定海神針也就不存在了。而作為林家目前的領軍人物。林東方所要考慮的事情也就更多了。這次去見錢老的目的也就不是去拜訪那麼簡單了。加深感情的目的是不言而喻的。只是以林凝目前的狀況。虞凡實在是不想現在離開。即便錢老也是他心裏面很尊敬的人。

  「爸。您看是不是等小凝的病情穩定一點。。。。。。」話還沒說完。林東方就搖搖手。道：「小凝的病情我已經問過醫生了。不會出現什麼不好的情況。再說這裡有你媽在。你就不用擔心了。」見虞凡還有些猶豫。林東方看著他嘆了一口氣。道：「小凡啊。過兩天我也要回津海了。京里會出現什麼狀況。是誰也說不清楚的。目前我們需要的是時間。」聽到這話。虞凡有些吃驚的看著林東方。半響才輕嗯一聲點點頭。

  其實虞凡是感覺到了林東方心裡的擔憂。看來林老過世以後。林家的情況也不如表面上看去那麼好。恐怕很多事情虞凡都是不明白的。而在這個時候。能幫上林東方的忙。虞凡還是樂見的。

  這是虞凡第一次到中南海。說實話不緊張那是假的。倒是林東方從小在這裡長大。見虞凡一臉的緊張。不由笑著安慰道：「不要太緊張了。錢老是個很隨和的人。呵呵。過不了多久。我也會搬到這裡。」

  虞凡聽得一愣。轉眼卻是有些明白了。林東方已經是政治局的委員了。住到中南海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讓虞凡心裡不由得一陣羨慕。不知道自己以後有沒有機會也住進來呢。看著虞凡的表情。林東方倒是微微一笑。虞凡的心思他又怎麼會猜不到呢。能住到中南海。代表的是進入了神州的權力核心。那是一種榮譽。但更多的卻是代表著一種責任。想到這裡。林東方的臉上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錢老住的地方顯得很清靜。一路上兩人也是經過層層的檢查。畢竟是國家領導層住的地方。安保的嚴格不是其他的地方可以比擬的。即便是以林東方的身份。也是在多次出示證件之後。才被允許進入。

  中南海里所有的一切在虞凡看來都是非常新奇的。由於是早晨的緣故。一路上不時還可以看見一些老人在散步。還有一些在打著太極拳。看著這些如同清早公園裡晨練的普通老人。虞凡心裡的震驚一次比一次大。很多熟悉的面孔都是虞凡從小就在電視裡面見過的。現如今卻是如此真實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一時不禁讓他有種做夢般的感覺。

  見到錢老的時候。老人家也正在打著太極拳。行雲流水的動作看得虞凡很是讚嘆。不過兩人誰也不敢去打擾老人。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直到一套太極拳打完。錢老才看了他們一眼。點點頭道：「來了。東方。你也來練一下吧。對身體很有好處的。」

  帶著虞凡走上前。林東方微笑著道：「您老人家的太極拳是越來越精湛了。我可不敢在您面前獻醜。」錢老接過一旁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毛巾。正在擦汗。聞言卻是呵呵一笑的指著林東方道：「你這個小猴子。在我面前還打什麼官腔。你的太極拳都是我教的。有什麼獻醜不獻醜的。」

  小猴子。虞凡在一旁聽得有些咋舌。現在能叫林東方小猴子的。恐怕也只有像錢老這些人了。不過由此虞凡也可以聽出錢老和林家的關係其實是不一般的。這一點從剛才兩人簡短的對話上就可以一目了然。

  正想著。錢老的眼神卻是笑看向虞凡。「聽你爺爺說過。你也有一套很特別的健身拳法。傳之於古代神醫華佗的『五禽戲』。來。給我打一遍。讓我也漲漲見識。呵呵。」虞凡聞言。心裡一陣緊張。不由得看向了林東方。林東方微笑著朝他點點頭。

  虞凡的這套『五禽戲』拳法自從在大浦縣學會以後。就一直練習很少間斷。練習的越久。虞凡就感嘆於這套拳法的博大精深。尤其是在強身健體方面。這套拳法幾乎是將現代仿生學的理論發揮的淋漓盡致。雖說在華麗程度上不及太極的優雅。但其健身效果和太極拳比起來。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看著虞凡在那裡虎虎生風的上跳下竄。錢老看得也是微笑著點頭。『五禽戲』這套健身拳法在國內的流傳還是很廣的。錢老當初也曾經有過一些研究。只是正宗的『五禽戲』拳法對於身體柔軟性的要求頗高。老人的骨骼原本就很疏鬆。強行為之反而是對身體健康不利。所以也就放棄了。此時見虞凡將整套拳法打完。老人心裡也是頗為感慨的。

  「好。不愧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呵呵一笑。錢老揮揮手道：「走吧。去屋裡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