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龐昱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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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陣子。虞凡算是過的很舒服了。每天除了在黨校學習。就是回家陪林凝。不過說來也奇怪。林凝雖然是調到省台來了。還在省台的新聞中心當了個小官。可每天反而是沒什麼事情可做。外出採訪的名單上更是看不到她的人影。雖然台里的領導對她很尊重。但整天無所事事的還是讓她有些抱怨。

  想想也對。她的調動是林東方親自安排的。而她和林東方的關係在省台上面的領導那裡應該也算不上什麼秘密。加上林東方並沒有刻意的隱藏。所以她上面的領導知道她是省委書記的女兒。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省委書記的女兒。誰還敢不多照顧一些。

  黨校學習班裡。自從上次胡德亮搞的那個聚會以後。像這樣的聚會。虞凡倒是又參加了幾次。只是發起人卻是另有其人。其中之一就有孫遠祥所說的那個省財政廳的副廳長袁正濤。也就是這次黨校學習班學校指定的班長人選。

  聚會的地點雖然不是在『良辰美景』。但其實搞的形式都差不多。這次虞凡是有了經驗了。不會向上次那樣有了土包子進城的感覺。只是無論怎麼樣。虞凡都是恪守自己的原則。畢竟有些風景再怎麼美好。和自己也是無緣的。

  其實虞凡發現有這個想法的還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大部分從地方上來學習的同學。心裡都懷有同樣的心思。畢竟對於他們來說。不論是胡德亮。還是袁正濤。那都是有後台的人物。是誰都不願意去得罪的。再說這些人來黨校的目的可不是來得罪人的。他們只是想熬過這三個月。然後服從組織的安排。當然。在不得罪人的情況下。多交一些朋友也是很有必要的。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嘛。指不定什麼時候這關係就用上了。

  可能正是因為這種原因。除了一些對班幹部有想法的人搞了一些活動以外。其他的同學私底下也組織了一些交流的活動。對於這些活動。虞凡是很樂意參加的。雖然地方沒有那麼高檔。但比起那些活動。自己組織的就少了很多功利性。更多的是一種關係上的交流。

  

  也正是在這樣的活動中。虞凡充分的發揮出了自己的感應能力。對大家人心中的『蛋』做了一番對照比較。自從上次發現了自己的感應能力有了變化以後。虞凡就意識到自己對它的了解還是太少了。一直以來。這種能力在虞凡心裡位置還是很微妙的。雖然這種能力無論是對虞凡的生活還是工作都帶來了很多的方便。但未經允許隨意的感應他人心裡的想法。在虞凡看來。多少是有點不道德的行為。

  這件事情在虞凡心裡一直也是最大的秘密。像這種事情如果讓別人知道的話。那即便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和自己相處時多少也會覺得怪怪的吧。敞開心扉容易。但誰心裡都會有讓人不想知道的秘密。至少在虞凡看來。如果自己在別人面前就像是一座不設防城牆一樣。什麼秘密也沒有。那他是受不了的。

  不過雖然是有些不道德。但自己身在官場。這種能力對於自己來說。簡直就相當於遊戲裡的外掛。讓虞凡無論如何是沒辦法棄之不用的。哪怕是略微的有點愧疚感。但只要不讓人知道。那用一用又有何不可呢。

  一番感應下來。虞凡倒確實是有些意外的發現。『人心』中正面和負面的東西所占據的比例。基本上相差是不大。只是有些人的職務越高。兩者之間的『灰色地帶』所占據的比例不一樣罷了。似乎職務越高。『灰色地帶』就越多一般。

  而讓虞凡意外的是。在霧狀表面游離著的金絲。這些細細的金絲在霧狀『人心』的表面若隱若現。要不是虞凡這次是有意識的想對感應能力做過多的了解。還不一定能發現它們。每個『人心』表面。這種金絲的數量也不一樣。少的只有一根。多的也不過是三根。雖然不知道這種金絲是什麼。但看數量應該是很難形成的。

  在好奇的感應之後。虞凡心裡其實已經是有些明白了。這種感覺和虞凡以前沒有發覺霧狀『人心』時一樣。稍一接觸。虞凡就幾乎可以肯定這是人心內所含的正氣。原來正氣是以金絲狀態出現在人心裡的。難怪可以抵擋住自己感應能力的查探了。

  又感應了一下自己。虞凡很滿意。自己也有三根代表著正氣的金絲。這已經是自己這幫同學裡面數量最多的了。虞凡只在幾個少量看起來很嚴肅的同學那裡才感應到這個數目。而這個發現也讓虞凡再次肯定了自己是個好人。是個好官。一時間讓他有種站在了道義制高點上的感覺。

  而這個時候。龐昱的電話讓虞凡感到很意外。他倒是沒想到龐昱會在這個時候來見自己。按理說。現在市裡面的爭鬥正處於激烈狀態。雖然他和副書記劉貴玉的聯盟還是有一些收穫。但如果想有更多的話語權。他這個市長應該是市里坐鎮才是啊。怎麼會跑到省里來呢。

  對於龐昱到了藍江市以後做的一些事情。虞凡心裡還是很有想法的。其實以自己和龐昱的關係。就算他不和自己說什麼。自己也是會站在他那一邊的。像這樣在自己背後的小動作。只會增加自己對他的反感而已。

  就如虞凡心裡疑惑的那樣。龐昱原本是沒有來看虞凡的打算。藍江市一些官員的集體雙規。也讓下面的縣市空出了很多的位置。而這些位置也是他聯合副書記劉貴玉與市委書記韓致同爭奪的焦點。

  原本韓致同在得到保持中立的副市長張林成支持之後。是取得了一些優勢的。但龐昱和副書記劉貴玉商量之後。在利益交換的情況下也取得了副市長曹晉元的支持。這種情況之下。藍江市常委會上的爭奪一度就快要趨於表面化了。就在這個時候。省委書記林東方一個電話就把龐昱叫到了省里。

  林東方要調走已經是這兩個月的事情了。基本上他現在是在和副書記江春做一些交接。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什麼地方要妥協。什麼地方要去爭。心裡都是一清二楚的了。這一陣子。林東方也是經過了一些必要的妥協。將自己這一系的人馬慢慢的安置妥當了。以後他站的高度也不同了。沒必要為了一些小事情。和江春這個未來的省委書記發生太多的摩擦。

  兩人都忙於布局。可藍江市的情況卻有越鬧越大的趨勢。不得已之下。林東方只有一個電話把龐昱叫過來。狠狠的訓了一頓。其實龐昱也是後來才知道。市委書記韓致同也在省里挨訓了。只不過訓他的人是省委副書記江春而已。

  龐昱畢竟是給了俞正國當了那麼多年秘書的人。看問題的角度要高上很多。在林東方這裡也是一點就通。藍江市剛剛發生了大的變動。現在自然是上面關注的焦點。在這個前後兩人省委書記交接的時候。不論是林東方或者是副書記江春都不希望有什麼意外的變故影響到南豐省政局的發展。

  而且就林東方的態度而言。市委書記是一把手。自然是要掌控話語權的。龐昱在上任之後。爭奪的動作太過於明顯。也就是說吃相太難看了。這是林東方覺得不能允許的。所以這次叫他過來。也有敲打他的意思。

  龐昱是個很聰明的人。一出省委他就已經是想明白了。自己究竟還是先天不足啊。畢竟只是市長。全面掌控政府這邊。才是自己要做的事情。至於市委還是讓給韓致同這位市委書記吧。擺正自己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就算是自己最後能夠全面掌控常委會。恐怕上面也會要有所動作的。

  其實一開始到時候。龐昱確實沒那麼大的野心。只是希望在常委會上能發出自己的聲音。可副書記劉貴玉遞過來的橄欖枝卻是讓他心思大動。雖說對於劉貴玉的心思。他很明白。無非是想在退下去之前。將自己這一系的人安排到合適的位置。而這樣做也確實是有一定的風險。畢竟一個是市委副書記。一個是市長。兩個人聯合起來想架空市委書記。這可是犯了大忌的事情。不過劉貴玉反正的快退下來的人了。他倒是沒有這個顧慮。

  龐昱雖然有所顧慮。但卻經不住這件事情帶來的誘惑。畢竟劉貴玉那邊有三名常委。加上自己。這件事情還是大有可為的。成績是出了一些。不過板子也下來了。這讓龐昱想起來也是一陣後怕。所以在思前想後之下。他也是決定來省委黨校找虞凡。緩和一下兩人現在的關係。來南豐省之前。俞正國在這方面也是有過一些交代的。

  接到龐昱的電話。虞凡也是從省委黨校裡面走了出來。遠遠的就看見龐昱靠在車邊抽著煙。秘書也是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看到這種情形。虞凡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的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