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戴主任的電話

  等他們走近。莫正林也是給虞凡做了介紹。原來這人就是長青觀的主持。大浦縣道教協會的會長青林道長。虞凡也是笑呵呵的和他握手。道：「青林道長。我們這次沒打招呼就來。冒昧打擾了啊。」其實他心裡也是有些好笑。自己和雲虛老道長學的是五禽戲。不知道他算不算得上是自己的師兄呢。

  「無量天尊。虞書記能來我們長青觀。實在是我們的榮幸。貧道沒有能親自迎接。實在是失禮了。」青林道長也是向虞凡行了一禮。笑著道。

  「道長太客氣了。長青觀能保存的這麼完整。你們功不可沒啊。我要代表縣委縣政府感謝你們啊。」看來這位青林道長雖然是出家人。但作為縣道教協會的會長。他也並不是不通世事。

  一陣寒暄過後。山上的遊覽並沒有繼續下去。而對於青林道長素齋款待的請求。虞凡也是以天色已晚為由。笑著拒絕了。本來虞凡還想見一下雲虛老道長的。不過青林的熱情實在是讓虞凡有點受不了。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不過就在他坐下來剛喝完了一口水之後。林凝這丫頭卻是走了進來。這讓虞凡不禁又是頭痛不已。這小丫頭早晨問的那些問題實在有夠尖銳的。讓虞凡現在見到她都有點怕了。

  不過在虞凡聽到她說明天要回雲京的時候。不禁有些發愣。「你是說你明天就要走了嗎。」虞凡看著她不信的問道。這傢伙在這裡都有點樂不思蜀了。怎麼會說要回去呢。其實虞凡也很奇怪。大浦縣這個窮地方有什麼好的。這丫頭好好的大城市不待。怎麼就喜歡待在這窮鄉僻壤呢。

  對於虞凡的態度。林凝是非常的不滿。輕哼一聲道：「是啊。我明天就走了。你不是早就希望我走了嗎。這不是正合了你的意了。」虞凡嘿嘿一笑道：「我沒有那個意思。你能留在這裡。我歡迎還來不及呢。只是怕你不習慣這裡的生活罷了。」

  對於虞凡的這番說辭。林凝是不會相信的。不過她卻是反常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唉。家裡已經打了好幾次電話催了。我這次是非走不可了。你也不用假惺惺的了。我告訴你。等本姑娘有時間了。還會回來找你的。」說完也是輕哼了兩聲。

  這讓虞凡聽得心裡一顫。乾笑著道：「歡迎。歡迎。」聽出了他的言不由衷。林凝白了他一眼。道：「你也太假了吧。就不會說點有營養的話嗎。」這話聽的虞凡一愣。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手機卻是在此時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卻是戴品源的號碼。這讓虞凡一陣疑惑。自從自己出來以後。戴品源好像從來都沒給自己打過電話。這次怎麼回找自己呢。接通了電話。虞凡也是笑著道：「您好。戴主任。我是虞凡。」雖然戴品源現在早就不是什麼主任了。但虞凡還是覺得這個稱呼要親切很多。仿佛讓自己回到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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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品源的情緒明顯不佳。聽得虞凡的話也是沉聲道：「虞凡啊。你能回來一趟嗎。」這話讓虞凡有些奇怪。忙笑道：「戴主任。有什麼事情嗎。有什麼事情您就說。能幫得上忙的我一定幫。」

  而戴品源的聲音依然是很沉重。「你還是回來一趟吧。老爺子病倒了。他。。。他老人家想見你一面。」虞凡聽到這話卻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從戴品源的話音里他就能感覺到老爺子應該是病得很重。不然戴品源的聲音不會如此的沉重。但是虞凡從來沒想過戴老頭會在這個時候病倒。這讓他一時有種懵在那裡的感覺。

  戴品源很久聽不到虞凡的聲音。不禁連忙叫道：「虞凡。你在嗎。虞凡。你在聽嗎。」戴品源的叫聲也讓虞凡清醒了過來。眼睛一陣發酸。說話的聲音也是有些哽咽起來。「您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趕回來。戴老。。。他住在哪個醫院裡。」

  聽到虞凡哽咽的聲音。戴品源也是一陣欣慰。老爺子總算是沒看錯人。嘆了一口氣。說道：「老爺子不願意在這個時刻去醫院裡。我們也請了醫生。不過。。。。。。唉。你還是快點回來一趟吧。老爺子很惦記你。希望你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聽到戴品源這話。虞凡的眼淚瞬間就留了出來。而一旁的林凝見到虞凡這樣。也是呆呆的站在那兒。一時不知道要怎麼好。掛斷了電話。虞凡也是立刻撥通了市委書記魯少群的電話。自己這次回去估計得要幾天。這個請假的手續還是要辦一下的。越是這種時刻。虞凡的心裡反而有種刺痛般的清醒。

  接到虞凡的電話。魯少群也是立刻批准了他的請假。並且安慰他要節哀順變。放下電話。虞凡像失去力氣般。滿臉慘白的癱坐在沙發上。這讓一旁的林凝也是嚇得不輕。連忙上前急著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虞凡只是呆呆的不語。好半天才木然的看著她道：「明天。我送你到省里去吧。」只是說完這句話後。任林凝百般詢問。他也是不再說些什麼。

  而林凝也確實是被虞凡的表情嚇著了。連忙跑回去告訴楚沁。看到一臉沉痛的虞凡。楚沁也是嚇了一跳。在她眼裡。虞凡一向是表現的非常的沉穩。是那種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人。是什麼事情能讓他一下子變成這樣。

  顧不得林凝就在一旁。楚沁心疼的一把將虞凡摟著懷裡。不停的安慰他。而虞凡此刻也是緊緊的抱著她。這種場合看得林凝有些癟嘴。她就知道會是這種狀況。這兩人早就有一腿了。不過她還是謹慎的將門窗都檢查了一遍。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可是一個大醜聞。

  一晚上。虞凡都是一臉的悲痛。而楚沁也一直都在一旁陪著她。什麼話都沒問。直到天快亮的時候。虞凡才斷斷續續的將事情的經過告訴她。聽得楚沁眼圈也是發紅。原來是對他這麼重要的人要去世了。難怪他會這麼失魂落魄的。不過從另一方面。她也為虞凡感到驕傲。能夠知恩圖報。正是這個社會上的人漸漸失去的品質。

  一旁的林凝聽到是自己爺爺的戰友。連忙問要不要通知自己的爺爺。這讓虞凡有些發愣。林老和戴老頭的關係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理解的。而且以林老的身份。估計親自過來是不可能的。但通知一下總是沒錯的。想到這裡也是向林凝點了點頭。

  打完了電話。林凝是一臉疑惑。見虞凡看著自己。也是有些奇怪的道：「爺爺什麼話都沒說。最後才嘆著氣讓我代表他去一趟。」雖然只是這些。虞凡卻是有些明白了。共同經歷過生死的那一代人。對於生老病死這些東西都要比他們這一代看透很多。也許對於他們來說。死亡也只是先走一步那麼簡單。

  汽車一路上飛馳。虞凡坐在車裡皺著眉頭一句話也沒有說。而看到虞凡這樣。一旁的林凝也不敢說些什麼。汪建林在開車。高洋身為虞凡的秘書。自然是要跟著的。幾個人也是天微微亮的時候就從縣委出發了。

  一路上。大浦縣的道路建設也正進行著。隧道也正在緊鑼密鼓的挖掘。兩邊的道路已經漸漸有了雛形。除了中間的一段山路還是那麼顛簸以外。其他的都顯得十分的平整。而在虞凡眼裡。這些都是大浦縣以後發展的基礎。只是此時此刻他卻是沒有了以往那種欣慰的感覺。

  大浦縣在中南省的西邊。而新陽市卻是在中南省的南邊。兩者之間還隔著很多的縣市。而這也是虞凡到了大浦縣以後。第一次回到新陽市。如果是平常回去的話。那多少有點榮歸故里的感覺。不過此刻他的心情卻是非常的沉重。

  坐在車裡。他卻是很多愁善感的想起了他和戴老頭的點點滴滴。那真是個可愛的老頭。對自己就像是親孫子一般。比對他自己的兒子還好。甚至去見林老的時候他還是想著自己。把自己介紹給了林老。有時候。虞凡不禁暗暗的想。為什麼戴老頭會把自己推薦給林老。而不是他自己的兒子戴品源呢。畢竟戴主任也是在政府部門工作。而且和他的關係更親密啊。

  這一點無論虞凡怎麼想也是想不明白。最後只好歸根於兩代人的想法不一樣。胸懷也不一樣。從自己剛開始到鄉里。戴老頭就對自己關懷備至。兩人的關係即像是祖孫。又像是朋友。讓虞凡有時候都搞不清楚兩人是什麼關係。

  七個小時的車程。而且按照虞凡的要求。汪建林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已經把車開到最快了。戴老頭並沒有在鎮委。而是在蘆草灘鎮戴家自己的房子裡。下車的時候。虞凡看見門前全是一片白色。心裡也是一涼。難道自己回來晚了嗎。想到這裡。雙腿也是有些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