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嫣然頓悟
2024-12-29 09:51:48
作者: 嬌蠻郡主
子辰聽到嫣然的呵斥,不以為然地說道:「大家都是男人,怕什麼!」他倒是有理了。
嫣然無奈,眸光匆匆斜視了一眼,紅著臉問道:「大晚上的不睡覺,你找我做什麼?」
「我……」子辰不知從何說起,其實他只是想來試探一下嫣然的心思,替浩男把把脈而已。
嫣然漫步踱到桌前,坐下說道:「有什麼事就說唄,吞吞吐吐的算什麼。」說完,她倒了一杯茶,自顧自仰脖喝了下去。
子辰緊隨她的腳步來到桌子前面,坐下認真地審視著嫣然,問道:「我聽說太傅心中有人了,可否告知我?」
「咳咳咳。」嫣然已經到嘴的茶,差一點全部倒出來,她撫著胸口一陣急咳,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誰……是誰說的?」嫣然俏臉微紅,緊張地問道。
「敏敏姑娘說的。」子辰如實回答,正因為是敏敏說的,他才如此篤定。
「敏敏?」嫣然心緒地重複著,生怕敏敏姐一不小心好心辦了壞事,於是追問道:「敏敏還說了什麼?」
子辰微怔,「還說了什麼……」他低喃一句,晃晃頭:「沒有了。」
嫣然如釋重負,一顆心落地。
「太傅,你心裡的人是誰?可否告訴我?」子辰又問道。
「不可。」嫣然果斷地回絕。笨蛋,這事如何對你說,自己悟去。
「為什麼不能說啊?」子辰納悶,「敏敏說你不喜歡她,說你心裡有人了,可是據我所知,我們這一路上除了敏敏就是袁翠,並無遇見其他女人,你究竟是喜歡誰呢?」子辰歪頭認真地想了一下,似乎恍然大悟一般,開心地說道:「難不成你是喜歡上子婷了?!」子辰顯得很開心。
「你……」嫣然無語,他這個榆木腦袋,當真是朽木不可雕,孺子不可教。
「難道我就一定要喜歡女人嗎?」嫣然心裡暗暗難過。
「不是?」看到嫣然的反應,子辰似乎明白了,太傅不是喜歡子婷。
「那你究竟喜歡誰呀?」這個榆木腦袋偏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不要問了,我……我不會說的。」嫣然被子辰氣得苦笑不得,失了耐性,煩躁地阻止道。
子辰長嘆一聲,因為對太傅的個性太了解了,無法再問下去,問了他也不會說的。
兩人長久相對,半晌無語。
最後,還是嫣然打破了沉寂,說道:「今日被那個賊人跑了,日後恐怕他還會興風作浪,我們要告知皇上,及早做準備,不能措手不及。」
嫣然想起了孟軻的逃離,心裡擔憂。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似乎忘記了自己來此的真正目的,竟然把自己當成了名符其實的太傅,時時處處為太子和朝廷著想。這樣的變化,她自己都沒有發現。
子辰點頭,「我已派人先回京城報告去了,我們這幾日就動身,早日回京。」因為擔心賊人會捲土重來,子辰想要馬上回京。
「好。」嫣然點頭贊同。
「太傅,你覺得浩男這個人怎麼樣?」子辰猶豫著,還是問了出來。
「……」嫣然仰頭狐疑地看著子辰,不明白好端端的他為什麼這樣問。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嫣然衝著子辰問道。
「沒……沒什麼。」子辰心虛,口吃地回道:「隨便問問……隨便問問而已。」
嫣然看著子辰慌亂的樣子,深吸一口氣,說道:「他…他很好啊。」
的確,雖然那個楚浩軒一而再、再而三地輕薄自己,可是除了這一點,他還算個不錯的人。
嫣然一向中肯,從不歪曲事實,哪怕她現在對浩男一包意見,也仍然沒有因此埋沒浩男的品質。
「那你今天為什麼……」子辰眉頭糾結了一下,硬著頭皮問道:「為什麼打了他。」
嫣然怔怔地倒抽一口涼氣,俏臉迅速升溫,口吃地問道:「你……你聽誰說的?」
那時候,自己只顧著生氣和驚慌了,沒有注意到有誰在他們的身邊啊,子辰如何會知道這件事呢?
「我…我看見了。」子辰如實回答。
「浩男說他喜歡你,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你怎麼想?」子辰終於說到了重點,他來就是為浩男試探太傅的心意的。
「你看見了?」嫣然猶如被人從頭澆了一盆的冷水,透心涼。
「你…你是如何發現的?」嫣然欲哭無淚,這樣尷尬的事情,如何讓他發現了?
「我去找你,不小心看到了。」子辰低頭,知道自己理虧。
嫣然心裡煩躁,為什麼…為什麼就讓他撞見了呀。
「太傅,浩男一直是個正常的男人,偏偏因為你想要……想要攜龍陽之好,他似乎下了決心。」子辰到現在仍然不相信浩男會是這樣的人。
嫣然無語,「他和你說了什麼?」
「龍陽之好?哪跟哪啊?」嫣然心裡暗暗叫苦。
「他說為了你不在乎,你是怎麼想的?」子辰一直就想知道太傅的想法,無奈太傅就是不說。
「我怎麼想?」嫣然苦笑,「你想我怎麼樣?」嫣然定定地望著子辰,將問題拋給了他。
「我……」這個問題倒是把子辰給難住了,他其實一直左右為難。
「我既希望你們在一起,又不希望你們在一起,唉!」這個實惠的傢伙,倒是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嫣然苦笑,透過子辰的話,她似乎猜透了子辰的心思,他還是在乎浩男的吧。
「那你呢?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嫣然長嘆一聲,低聲問道。
「我…」子辰愕然,為什麼會提到他啊,他為什麼要和太傅在一起呀,他可是避之唯恐不及呢。
「太傅,子辰說過了,不要再來擾亂我的心,子辰不想再和太傅有任何違背道德和世俗眼光的事情,我們…不可能。」子辰眉頭微斂,慎重地回答。
「這麼說在你的心裡根本就沒有我的位置,是嗎?」嫣然勾起唇角,苦澀一笑,追問著。
子辰怔怔地望著她,不知道如何作答。沒有位置嗎?好像不是。太傅被抓,他擔心;太傅心裡有人,他在意,這樣還不算有位置嗎?可是這樣的位置算什麼?不是男女之間的愛戀,不是斷袖之間的惺惺相惜,這算什麼?
嫣然見他沉默不語,一顆心猶如裂開了一般,鮮血淋漓。
疼,真疼。
「這麼說你是希望我和楚浩軒在一起了?」嫣然收拾殘破不堪的心,無力地問道。
「我…」子辰惶惑,不知如何作答。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嫣然沒有勇氣聽那句話,適時逐客。
「太傅,我…」子辰想要解釋。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或許我會讓你如願的。」淡淡的憂愁爬上來,嫣然擰眉轉身,冷冷地說道:「走吧,不要再煩我。」
子辰望見那孤寂憂傷的背影,躑躅著沒有上前,緩緩轉身,出了房間。
嫣然聽到子辰出了門,忽然撲到床上,不再壓抑,痛哭出聲。
剛剛走出去的子辰,被太傅的哭聲驚到了,他怔怔回眸,不曉得太傅一個男人家,為什麼流淚。
哎,算了,都說女人的心,海底的針,猜不透,可是為何這男人的心,也是這般難猜。
一個晚上了,子辰就想問一問太傅的想法,愣是沒有問出來,鬱悶。
嫣然撲在床上,心被子辰傷的支離破碎。「他是真的不喜歡嫣然,才會無所謂的吧。」嫣然痛心地想到。
這個晚上,嫣然又是一夜未眠,輾轉反側。
她就在想,人啊,終是不能動情的,沒有感情那會兒,活的多瀟灑,現在卻……優柔寡斷!
這是嫣然通過之後的感觸。
清晨,嫣然老早就起身了,想了一個晚上,嫣然終於釋懷了,如此讓人痛苦、讓人牽絆的情事,不要也罷。
她決定把自己封閉起來,再不去觸碰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
嫣然已經做好了準備,殊不知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緣分豈是她能主宰的?
敏敏來找嫣然,兩人一起出門的時候,竟然遇見了浩男,看著嫣然沒好氣、微紅著臉繞過浩男離開,敏敏柳眉顰蹙,站著沒動。
「你對她做了什麼?」敏敏單刀直入地問道。憑感覺,浩男和嫣然只見一定發生了什麼,嫣然才會羞於面對浩男,而且似乎…嫣然現在很是嫌棄浩男。
浩男其實也很委屈,他不就是情不自禁吻了丫頭嗎?沒想到這丫頭反應這麼大,居然像躲瘟疫一樣躲著自己,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真是委屈。
聽到敏敏的話,浩男慢慢轉向她,難為情地說道:「沒什麼,只是向她示愛了,發乎情止乎禮而已。」浩男害怕敏敏誤會,誤會自己是個登徒子,所以沒敢說實話,倒是強調了自己的君子品質。
敏敏狐疑地盯著他,半信半疑。「他說的應該不會是全部。」敏敏暗想。
「愛一個人就是要她幸福,如果能遠遠的看著她幸福,也很好。你說對嗎?浩男。」敏敏出其不意地問道。
「啊?」浩男正盯著那抹漸行漸遠的背影發呆,聽到敏敏的問話方才回眸。他回味了一下敏敏的話,不覺微微一笑,心裡明白,這是敏敏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遠遠的看著她幸福……自己能做到嗎?」浩男捫心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