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神秘的基情
2024-12-29 09:42:29
作者: 兜里有煙
難道非天與無冥曾經相識?無冥方才之所以未動一發,全是因將自己錯認成了他?杜遠程的靈識思忖,可卻發不出聲音,似乎自己的魂魄已被另一個強大深邃的靈魂覆蓋。
「是很久了。」無冥的語氣也很淡薄。
非天點了點頭,「你的鬼界日漸崢嶸。」
「多謝誇獎。」
「你的人,也風采依舊。」
無冥默然,笑了下,冷冷的森森的,可眼底的光芒卻犀銳翻湧,暴露了他此時心底的不平靜。「你在我的宮殿裡躺了幾十萬年。」
「嗯。」非天似乎無以為意,「本尊來此,也正是想回去了。」
無冥陰黯的眼眸驀然一眯,「你能醒過來,難道不該感謝我麼。」
「感謝?感謝的話本尊真不知該怎麼說。」非天踱開了幾步,負手遙望著天之盡頭,「若非是你,我早就涅槃重生了,又怎會在斗轉星移,物是人非後的今日仍百無聊賴的站在這裡。」說罷,他收回視線,望著鬼帝,「你知曉生命沒有盡頭的滋味麼。」
「呵呵。」無冥冷笑,「非天,這種滋味本帝可要比你清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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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非天笑了笑,不帶任何情緒,「你要拉著我一起。」
無冥一怔,沉默的別開視線,「如此說來,你是活夠了?」
「你難道還沒有?」
「呵。」
兩人的談話就在這種冰冷而對峙的氣氛中陷入僵局。最後無冥吐了口氣,冷森森的道「隨你如何做想。」頓了下,「非天,你騙了本帝幾十萬年的光景。」
「那只能說明你,傻?呵呵。」非天冷諷的笑了下。
無冥眼底的神色倏忽一變,憤怒而陰森的盯著他,衣袍被體內散發出的戾氣捲起飄飛,不過很快他就收斂了這抹突如其來的肅殺,轉而道「不是我的問題,是你太無聊。」
「你不也是。」非天的語調一直很平淡,帶著十萬分的冷漠,「時不時的就跑來本尊的棺材前傻看,有趣麼,對著一具屍體。」
無冥的雙拳在衣袖下攥緊,指骨節咯咯作響,突然厲喝道「非天!時到今日,你還信誓旦旦的說那是屍體!」
「至少你認為是的。」對於他的憤怒,非天視而不見,「本尊不過滿足了你的心愿。」
漆黑的天幕下,鬼帝的雙肩都氣得驟然發抖,咬牙切齒的道「過分!太過分了!竟敢將本帝當猴子耍。」
「呵,哈哈。」非天一笑,走近他跟前,「可,在這被耍弄的過程中,你不也很享受麼,不也樂在其間麼。」
「非天!」無冥終於按捺不住被戲耍嘲笑的憤然,只見他寬袖一揮,旋即,周遭的空氣都徒然變為黑色,繚繚繞繞若黑紗一般浮動,月光星辰都隨之黯淡,似乎被這鬼魅的黑霧吸去了光亮,剎那間,那道道無形的黑紗便朝非天纏繞而去。
「你想怎麼樣。」被黑紗纏住身體,非天的神情依舊淡漠,「你我相博,結果只有一個。」說著,暇意的抬起手在那黑霧之上撫了撫,就如在感受著上好絲緞的質地,「不錯,有長進。」頓了下,看著無冥笑道「看來這幾十萬年,你除了瞻仰本尊的遺容外,功夫也沒少練。」
……無冥抬頭恨恨的盯著一望無垠的夜空,確是,他無從奈何非天,即便拼盡全力,結果也只有一個,輸。
非天反倒笑開了,低低的冷冷的,然後吹了口氣,那纏繞在身的黑霧就像灰塵般被吹散了,拂了拂衣袂他道「本尊要回去了,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
「何事!」無冥怒不可遏的道。
「這具軀殼是我後裔的。」非天說著下意識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你知道我後裔是何人吧。」
「知道!」
「那就好。」非天對於他的態度絲毫不放在眼裡,「我不能總霸占著人家的身體,不過現在又沒別的好辦法,我必須帶他一起離開。」
杜遠程隱匿在深處聽聞此語樂得仰天狂笑,祖宗你是好樣的!
「絕無可能!」無冥斬釘截鐵的喝道,「我以為,你早已死了,還千方百計的想要為你還魂,結果呢!你當本帝是什麼了!呵呵,結果就是你的魂魄一直都在,那具屍體不過是個幻影,非天,你耍了我這麼久,你認為我會放你走麼!簡直是做夢!」
「嗯。」非天點點頭,順勢感慨了句「人生如夢啊。」
!……無冥深吸了口氣,幾乎被當場氣吐血,「那就放馬過來吧!」
「呃。」非天蹙了蹙眉,看了看四下,「很顯然,本尊並未騎馬。」
……無冥再也無法忍受身為鬼界帝王的他被如此戲弄,眼中殺氣騰燃,人已在數丈開外,但見他背後,濃重的黑霧鋪天蓋地而來,霎時匯成九條巨大猙獰的狂獸,張牙舞爪的嘶吼咆哮,仿佛要將蒼穹大地都吞噬殆盡。
「我的後裔,你除了冰火什麼的,就不會別的了麼。」非天倏忽問了一句。
杜遠程一怔,在隱匿的角落中茫然的搖了搖頭,答曰,不會。
非天嘆了口氣,似是有些無奈,「好吧。」
原來此前他也曾多次想幫助這個道行尚淺的後裔,但因為兩人的實力懸殊太大,即使他將自己的修為強行灌輸給杜遠程,也無法運用,弄不好還會傷及經脈,所以也只能一直在遙遠的地方觀望著他的路途。而在杜遠程被魏仁鍾帶至神隱谷後,又被迫修煉了那本無字秘籍之後,自身的修為總算有所提升,非天這才能在危急時刻助其一臂之力,但也只是在他現有的術法基礎上精深光大,卻仍是無法將自身的其他功力傳輸給他。
那邊無冥已箭在弦上,怒火中燒,人未動,身後狂龍巨蟒般的鬼獸齊齊朝非天呼嘯而來,驀然,非天卻一揚手道「等下。」
無冥一怔,怒喝道「還等什麼!莫非你死得太久連仗都忘了怎麼打了。」
「不是。」非天對於他的激將法絲毫不感冒,不急不緩的走開一段距離,蹲下身去將衣襟里的小蛇掏出來放在了地上,「我的後裔,你的這條小同伴本尊就暫且放在此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