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身處覺醒的年代19
2024-05-07 19:17:29
作者: 夏日
「為何不能?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犯下的罪付出代價。」
司法院迫於壓力不敢判刑,那麼秦纓就用自己的方式來處置他。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木屋被踹開,走進來三個膚色各異的美洲人。
他們像是看不到秦纓一般,目光大有深意的朝著保羅走去。
保羅又羞又怒,拼命地向門外爬去,他要逃離這裡!
但是下一秒,他的腳踝被兩隻大手抓住,身體被強行拖回去。
秦纓冷眼注視著他,慢慢從木屋中消失,轉瞬間回到碼頭的小船上。
她凝眸望著碼頭上人滿為患,來往不絕。
夢中場景,亦真亦假。
「大大,你已經替女學生報仇雪恨,怎麼不開心?」系統敏銳的察覺到秦纓情緒不對。
「沒什麼可開心的。」
從清末開始,洋人在兩廣地區,拐賣誘騙婦女不計其數。
如今到了民初,不僅繼續罪惡的交易,甚至將魔爪伸向其他地區。
今夜雖然處罰了保羅,但明日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保羅,她開心不起來。
系統唏噓一聲,不知說點什麼,只能乖巧的在身邊陪伴著她。
秦纓在船頭站了許久。
風起時,她們回到現實生活中。
幽暗的牢房中,保羅躺在軟床上冷汗涔涔,面露痛苦之色。
在普通人眼中,只會以為他是被夢魘纏身。
系統看著他這副模樣,罵了聲,「活該,讓你不干人事!」
月光皎皎,秦纓走到桌前,將墊在桌腳的報紙拿出,撫平放在桌上。
夜,重新恢復寧靜。
只剩下一人在夢境中輪迴受罰。
半月過後,保羅在監獄中昏迷的消息傳出。
司法院那邊怕人出事,立刻下令將人送往醫院救治。
連日輾轉幾家醫院,仍查不出任何病因。
克勞斯想要藉此發難都找不到藉口,最後只能默默將這筆帳記下。
又因保羅平時與公使交好。
于洋怕他暴斃國內不好交代,決定免除他三月監禁,將人提前遣送回國。
這種做法,換做平常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但此時,民眾的注意力都在另一件事上。
12月,袁慰亭廢除年號,另立新號。
舉國譁然。
不出半月,便再次陷入戰亂。
秦纓這才知道唐紹為何火急火燎的購買軍火,只怕早就預料到今日之事。
只是可憐了百姓,沒有安生日子過。
北風呼嘯,上海灘這幾日剛下了場大雪,天兒冷得緊。
秦纓按照約定,來聖約翰大學找楊付卿。
入了冬到了假期,學校里的學生陸陸續續離校回家。
也有少部分學生選擇不回家,留在學校勤工儉學的同時,繼續和三五個好友學習。
校方不會強行將人驅逐離校,反而繼續開放圖書館等地,與平時無異。
秦纓看了眼手錶,距離和楊付卿約定見面的時間還早。
她閒來無事在九思亭外漫步。
兩位同學疾步走過。
「你走快些,去晚了真就錯過周復禮先生的演講了。」
「急什麼。反正遲都遲了,何須在意這一會。」身後的人懶洋洋的說,顯然對這個演講並不感興趣。
秦纓聽到熟人的名字,不由開口將兩人叫住。
「兩位同學。」
兩位青年聞聲停下,微微鞠躬,「你好。」
秦纓回禮,「你們好。」
「我想問下,剛才你說的演講是怎麼回事?」
青年熱情的給她介紹起來,「周復禮先生今天會在小教堂,舉行推崇孔教為國教的演講。」
秦纓蹙了下眉尖,又聽那青年說:「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聽下。」
「好。」秦纓想著時間還早,隨兩人前去。
路上偶然不少同學,都是行色匆匆的趕往小教堂方向。
秦纓到時,演講已經開始有一段時間。
小教堂人滿為患座無虛席,她只能站在後面聽講。
細碎的陽光透過五彩斑斕的玻璃,折射出美麗的光,灑在角落無人問津。
周復禮像是遇到什麼開心事,容光煥發,不再板著張臉。
他在講台上郎聲說道:「政體更換,時局動盪,民心惶惶不得安,全國上下急需樹立起禮法綱常,來穩定人心。
孔教存在幾千年,一直為歷代帝王推崇,如今也是最好的選擇。
我等應奉為國教,在各大高校極力推崇,以求用倫理綱常、禮教來共濟時難。」
「周先生說得有道理。」小教堂中有人點頭稱是。
如今這局面,只有奉行孔教,國家方安、民心方安。
「我與先生觀點相悖。」
諸多贊同的聲音中,有人站出來持反對意見。
秦纓聽聲音耳熟,踮起腳尖一看,正是楊付卿。
「孔教是封建殘餘禮教,自古被帝王用來束縛民眾思想,若是大加推崇,豈不是倒行逆施?」
「你懂什麼。」周復禮臉耷拉下來,訓斥道:「孔教千年傳承,上定乾坤、下安民心。」
「先生,孔教定不了乾坤,也安不了民心,全憑一己私心,跳樑小丑,即將被趕下歷史舞台。」
「放肆!」
楊付卿呼了口氣,知道多說無益,默默合上書本鞠躬離開。
緊接著,又有幾人走出,行過禮後大步離去。
周復禮雖然生氣,但也沒忘記回禮。
系統不解的問:「這個周復禮前幾天看著還挺好,怎麼現在跟個老頑固一樣冥頑不靈?」
時代都變了,還守著老一輩的東西。
這不是在害這個國家嗎?
「你我從上個世界過來,看過史書,當然知道正確的道路,但是他們不同。
他們身處黑暗,什麼也不知道,只能靠自身經驗,不斷摸索前進。」
有的人自幼受孔教薰陶,就選擇孔教。
而有的留學歸來,想法也多,就想嘗試新東西。
每個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所選擇的解決方法就不同。
但不論是楊付卿還是周復禮,他們的出發點都是為了謀求一條道路。
系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這個時候,秦纓已經出了教堂去尋楊付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