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三百七十三章合併 起疑心
2024-12-28 21:52:06
作者: 笑歌
第三百七十二、三百七十三章合併? 起疑心 「走吧,時間不早了。」齊夏拍了拍兩個小孩的肩膀,仍沒有搭理齊振聲的意思。畢竟兩人關係僵化了這麼多年,即使她肯放下對他的恨,還是沒有做好面對他的準備。
齊振聲神色一僵。
赫連城唇角勾了勾,淡淡道,「岳父,我們先走了。」
齊振聲猛然一震,眼中迅速泛起喜色,連連點頭,「好,你們先走,我陪陪你岳母。」
齊夏臉色變了變,唇角緊緊繃著,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
老婦人握著拐杖的手指突然顫抖起來,身形站立不穩,晃了晃,齊夏連忙扶住她,「阿姨,你還好吧?」
「我……我沒事……」她的聲音有點顫抖。
齊夏以為她剛才犯病之後,還沒有恢復過來,也顧不上跟齊振聲置氣了,扶著她往墓地外走。
齊振聲看著他們一行人離去的背影,最後,他將目光放在那位老婦人身上,眉頭微微蹙了起來,那個瘦弱的身軀弓著背,就像背負了千斤重,渾身散發著哀婉和落寞的氣息,將讓他覺得心有戚戚然。
老婦人似乎很避諱別人看到她的臉,一路上,她一直低垂著頭,將自己縮在角落裡,一句話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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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城將她送到車站,在車站,她可以搭乘中巴車回鄉鎮上,他們夫妻倆送她上車之後,中巴車還沒有啟動,齊夏看到車站周圍有很多賣水果的攤販,她對赫連城低聲交待了幾句,然後快步到水果攤買了一些水果。
齊夏上了中巴車,打算將水果送給老婦人,她四處張望尋找,在倒數第二排看到一張蒼老的容顏。
那張臉,左邊奧凸不平,帶有可怖的傷疤,右邊布滿了皺紋,映襯著她花白的頭髮,看起來老態龍鍾,她那雙渾濁的眼睛此時溢滿了驚訝,倏爾,她慌亂地低下頭,避開齊夏的視線。
司機已經在催促了,齊夏沒有時間再思考,她快步走到老婦人身邊,將水果袋塞到她手中,說道,「阿姨,這些水果您帶著在路上吃,您路上小心一點。」
老婦人枯樹皮一樣的雙手,緊緊抓著水果袋,重重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點哽咽,「好,再見。」
「小姐,我要開車了,請你趕緊下去。」司機又在催促了。
齊夏只來得及說了一聲「再見」,就匆匆下車。
回家的路上,齊夏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赫連城側頭看到她皺眉沉思的樣子,輕笑了一聲,「老婆,在想什麼呢?」
「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哪裡怪怪的?」
齊夏倏然轉頭看他,嚴肅地說道,「老公,那位阿姨,她住在離a市五六十公里遠的地方,為什麼要到這裡掃墓?」
赫連城揚了揚眉,「說不定墓地里的那位是她的朋友。」
「好吧,假設你說的是正確的……我之前發現,墓前的蘋果盤打翻了,蘋果滾落一地,如果那是老阿姨朋友的墓,她為什麼任由那些蘋果滾在地上,卻沒有將它們撿回到盤子裡?」
「或許是事發突然,她忘記了。老婆,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赫連城覺得老婦人就是一位很普通的老人,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或許吧,」齊夏眉頭蹙了起來,「我之所以覺得她奇怪,是因為我送水果上車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她的臉,雖然布滿了皺紋,還有傷疤,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但是,我總覺得,眉眼間有些熟悉……」
聽她這麼一說,赫連城也有了一點想法,「她一路上都低著頭,似乎並不想讓我們看到她的臉。」
齊夏腦中冒出一個想法,「老公,你說,老阿姨會不會是我以前認識的人?」
赫連城唇角彎了彎,「老婆,不要太在意了,如果有緣,我們還會與她見面,到時候你再問清楚。」
「嗯,你說得對!」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齊夏幾乎將這件事忘記了,但是突然發生了一件事,讓她再次注意到老婦人的奇怪之處。
這一天,她接小翼三兄妹放學,將車停靠在離校門不遠的地方,她每次都在這個地方等待孩子們,他們都已經知道具體位置,所以她也沒有急著下車。
她坐在車裡等孩子們,無意間抬頭,發現街對面站著一個蒼老的身影,再定睛一看,居然是老婦人。
她正在詫異,校門打開了,一群小孩陸陸續續涌了出來。
老婦人急忙將自己的身體藏在柱子後面,微微探出頭,看到出現在校門口的小翼三人,唇角揚了起來,眼中湧起了笑意。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朝著齊夏的寶馬走過來。
齊夏替他們打開車門,將他們迎上車,叮囑了幾句,然後下車,向著馬路對面跑去。
老婦人目光一直追隨著孩子們,所以當她看到齊夏下車的時候,連忙縮回頭,背靠在柱子後面,想等他們遠去之後才出來,沒有料到齊夏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畔,「阿姨——」
老婦人僵硬地轉過頭,弓著背,掩藏著自己的臉。
「阿姨,您怎麼在這裡?」齊夏心中滿是疑問。
老婦人頭垂得更厲害,低聲道,「我路過這裡,隨便看看。」
「阿姨,請問,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老婦人語氣帶著一絲慌亂,「不,不認識。」
「可是,我覺得您有點面熟。」
老婦人毫不猶豫開口,「你肯定是看錯了!」
齊夏猶豫了片刻,突然伸手扶著她的肩膀,試圖讓她抬起頭面對自己,不過她固執得厲害,就是不肯抬頭。
「阿姨,我想看看您的臉——」
「不,我的臉太可怕了,還是不要嚇到你為好,這位太太,我應該走了,麻煩你放開我。」
齊夏無奈,只好將她放開,「阿姨,您去哪裡,我送您吧。」
「不用了——」老婦人一刻都不想多待,拄著拐杖,快速往路口走,但是她腿腳不便,好幾次差點絆倒,她的背影看起來既慌亂,又狼狽。
齊夏莫名覺得有一絲心酸。她咬了咬唇,快步跑到老婦人身邊,不由分說扶住她的手臂,「阿姨,就讓我送您吧,我的車就停在那邊。」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老婦人掙扎了幾下,但是齊夏將她手臂抓得緊緊的,幾乎是硬拽著她往寶馬那邊走去,她不得不放棄掙扎。
在齊夏看不到的角度,老婦人眼中噙滿了淚水。
齊夏扶著老婦人上車,三個小孩都有些驚訝,小乖驚喜地叫起來,「奶奶,您又來看望我們了嗎?」
又?
這個字,可謂是含義深刻,耐人尋味。
老婦人尷尬地搓了搓手,向齊夏解釋,「前幾天,我送草莓到市區,順便來看了看三個孩子。」
「原來是這樣,有勞阿姨惦記了。」齊夏笑著點了點頭,看來她今天也是特意來看望孩子們的,並非她剛才說的「隨便看看」。
為什麼老婦人這麼喜歡三個孩子呢?齊夏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齊夏透過後視鏡看到老婦人很親昵地摸著小乖的頭髮,低聲給孩子們講著故事,咳嗽了一下,問道,「阿姨,您還要去哪裡嗎?還是直接送您到車站?」
老婦人頓了頓,說道,「送我去車站吧,麻煩了。」
齊夏將她送上中巴,看著汽車離開車站,然後帶著孩子們回家,路上,她問道,「前幾天老奶奶探望你們的事情,你們怎麼不告訴我呀?」
三隻小傢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小寶舉起手臂,回答,「報告老媽,當時老奶奶讓我們不要告訴大人,她還說,她沒有惡意,她擔心你們知道之後不高興,不許她來看望我們。」
齊夏無語,瞪著鏡子裡面那三張天真可愛的小臉,「你們覺得我和你們爹地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嗎?」
三隻齊刷刷搖頭,聲音甜膩,「不是~~」
「那你們還瞞著我?」
小乖可憐兮兮地嘟著小嘴,「因為老奶奶拜託我們很久,所以我們就答應了。」
小翼認真地問,「媽咪,你現在是在生氣嗎?」
齊夏很是挫敗,「算了,我沒有生氣。」
齊夏腦中冒出一個想法,她要查探老婦人的身份,雖然她也看出老婦人並沒有惡意,但是她總覺得老婦人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當晚,她特地到小寶那裡打聽老婦人的住址,小寶乾脆給她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說道,「老媽,你真的要去老奶奶家?」
「嗯,我總覺得老奶奶有事情瞞著我們,我想去查清楚。」
「那好吧……老媽,你如果迷路了,隨便找一個人問『傅成海」家,就可以找到了。」
「傅成海?」
「嗯,那是老奶奶丈夫的名字。」
「哦,對了,我一直沒有問,老奶奶叫什麼名字?」
小寶懊惱地抓了抓頭髮,「我也不知道啊。」
作為一個晚輩,在長輩面前,誰會張口就問長輩叫什麼名字,那也太不禮貌了。
齊夏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等我到了那裡,隨便找人問,就能問出來。」
齊夏將自己的打算給赫連城匯報了一下,赫連城在御筆批准之前,提出了一個要求,他要派保鏢冷雪跟她一起去。
「老公,我又不是闖龍潭虎穴,帶保鏢,也太誇張了吧?」齊夏一臉黑線。
赫連城煞有介事,「一點都不誇張,只要離開我十公里以上,就必須帶保鏢。」
齊夏徹底膜拜,像小野貓一樣呲牙,「我說,赫連總裁,您直接在我脖子上套一根鐵鏈更安全……」
他一本正經地摸下巴,「老婆,你這個建議值得考慮……」
她撲上去,揉他的臉頰,「你居然還敢考慮,回頭我準備好手銬,先把你銬住!」
他捉住她使壞的小爪子,緊握在手心,性感的薄唇邊勾起一抹壞笑,「老婆,沒想到你口味這麼重,不過,你既然喜歡,我就陪你玩,我們今晚就來試試怎樣?」
「……」比無恥,她永遠不是他的對手。
一個小時之後,她面紅耳赤地躲在被子裡面,像毛毛蟲一般縮成一團,不肯出來,她不過是趁他中午休息,到公司來跟他商量事情,就被他拐騙,她的意志力也太不堅定了!嗚嗚~
赫連城站在床邊,衣冠整齊,俊美的臉上帶著舒懶的微笑,眉頭上揚,那是饜/足之後特有的意氣風發,他彎腰將被子帶人鼓囊囊的一團抱在懷中,低聲笑,「累了?」
她小蟲子似地拱了拱身體,將小腦袋靠了上去,悶聲悶氣地嘀咕,「我待會兒怎麼出去啊?」
她來找他時穿著一套衣服,兩人待在辦公室一個多小時,臨走時她又換了另一套衣服,就算是傻瓜都能猜出來他們做了什麼事……
「快出來,別悶壞了。」赫連城將被子從她頭上拽下去,她臉頰緋紅,一雙眼眸似水般靈動,他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就這麼走出去,沒有人敢笑話你。」
她眼淚汪汪,「他們只是不會當著我的面笑……」她相信這麼好的八卦素材,不到處傳播簡直天理難容。
「不要介意別人怎麼想,只要我們自己過得舒心就好了。」赫連城低頭在她額頭蹭了蹭,柔聲安慰著,「你如果不願意一個人出去,我陪你下樓。」
她趕緊搖頭,「那只會讓事情更糟糕,還是我自己獨自面對吧。你不是還要開會麼,趕緊去吧。」
他抬頭看她,眼眸里滿是柔情,唇角微揚,「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
被他這麼一說,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沒事啦,我剛才只是隨便發發牢騷而已,快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傻瓜,在我面前,不用深明大義,也不用故作輕鬆,老婆,你有時候,懂事得讓我心疼。」其實這句話,他早就想對她說了,他喜歡看她在他面前撒嬌耍賴使小性子,而不是為了照顧他的感受,寧願自己受委屈。
齊夏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心底如同淌過一條溫泉,溫暖又熨帖,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她沒有嫁錯人,她慶幸當初他用強硬的手段將她捆綁在他身邊,她亦慶幸當初自己下決定向他敞開心扉。
否則,她將錯過她一生的至愛。
最終,赫連城還是單手環著她的腰,在員工們假裝忙碌實則八卦的視線里將她送下樓。
秀水村,村如其名,碧水環繞山谷,春意鋪滿山間,美不勝收。
齊夏踏著青草,走在田埂間,手裡拿著小寶畫的簡易地圖,尋找傅成海家的房屋。
冷雪不近不遠地跟在後面。
畢竟是第一次到這個陌生的地方,齊夏最終還是迷了路。
田野邊,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牽著一頭老黃牛,老黃牛埋著頭悠閒地吃草,孩子好奇地打量她們。
齊夏友善地笑了笑,「小朋友,你知道傅成海家住在哪裡嗎?」
孩子靦腆地點了點頭,手指指著山坡,「翻過這道山坡,向右拐,看到一座磚瓦房,就是傅爺爺家了。」
「小朋友,那你知道傅爺爺的妻子叫什麼名字嗎?」
孩子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我們都叫她夏奶奶。」
姓夏?是巧合嗎?
齊夏心念一動,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糖果,塞到他手上,「謝謝你了,小朋友。」
孩子不好意思地笑,「不客氣,阿姨,謝謝您的糖果。」
齊夏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順著他說的方向走去。
翻過山坡,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綠油油的菜地,幾名農家婦女在地里摘菜,家長里短地說笑。
齊夏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她走到田埂間,笑著與她們套近乎,「大姐,打擾了,請問傅成海家是在這邊住嗎?」
幾名婦女同時抬頭打量她,一人指著遠處一棟房子,憨厚地笑,「是啊,就在那邊——」
「好,謝謝啊。」齊夏隨著她的視線看了看那棟房子,笑道,「大姐,請問一下,傅成海的妻子叫什麼名字?」
那幾名婦女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又七嘴八舌地討論了一番,最後有人說道,「我們只知道她姓夏,一直夏大姐夏大姐的叫,還真不知道她的全名。」
齊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怎麼可能一個人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別人還不知道她的全名。
另一位婦女補充道,「傅成海家原本不住在這裡,是十幾年前才搬過來的,其實我們對他們家也不是很了解……」
齊夏點了點頭,「大姐,你知道他們家還有什麼親戚嗎?」
這位大姐疑惑地打量她,「你是誰?為什麼一直打聽他們家裡的事情?」
齊夏笑了笑,「是這樣的,我們家小孩一個多月前來這裡春遊,夏阿姨對孩子們特別照顧,我特地來感謝她。」
大姐釋然了,笑道,「原來是這樣啊,傅家好像沒什麼親戚了,除了鄰里鄉親之間,很少跟別人走動。」
又有人道,「他們家還有一個兒子,不過很不成器……」
「嘿,王嫂,那些事情就不要跟別人說了……」
「我就隨口這麼一說……」
從她們口中,齊夏得到的信息並不是很多,看來,傅成海一家還挺神秘的。
眼前,是一棟一層樓的紅磚房院落,院門緊閉著,齊夏抬手敲了敲門。
「有人在嗎?」叫了幾聲,一直沒有人應答,只是聽到院子裡傳來狗吠聲。
現在是上午,或許他們都在田地里勞作。
齊夏想起小寶說的草莓園。
在路上問了幾個人,她成功找到傅家的草莓園。
大棚外,一對老夫妻正在忙碌地給草莓裝箱,老婦人坐在一把低矮的椅子上面打包,而傅成海則弓著腰背搬運。
齊夏上前,「叔叔,阿姨,打擾了。」
老婦人就像沒聽到她說話一樣,繼續做著手中的事情,傅成海將手中的箱子放下,轉過身來,只見面前站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子,神情微微一怔,隨即,像是想起什麼,臉色登時變白。
齊夏也在打量傅成海,他臉上雖然已經布滿皺紋,但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候的容貌,和老婦人一樣,他給她的感覺,也非常的熟悉。
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傅成海勉強恢復正常,咳嗽了一下,「你找誰?」
齊夏將手中擰的兩盒禮盒放到地上,笑著說道,「大叔,我是小翼他們三兄妹的媽媽,上個月孩子們承蒙您跟阿姨的照顧,所以我特意來道謝。」
傅成海不自在地搓著雙手,視線瞟了一眼老婦人,說道,「這也太客氣了,我家老伴兒不太見生人,你別在意。走,上家裡喝杯茶,午飯也留下來吃吧。」
齊夏本來就是為了打探情況而來,所以也沒有拒絕,笑了笑,說道,「大叔,先把這點活幹完再回去吧,我幫你。」
「不用了不用了,反正也不著急,老伴兒,快,陪客人回家,我去鎮上買點菜。」
「大叔,家常便飯就可以了。」齊夏趕緊攔住傅成海,「您要是這麼客氣,我都不好意思留下來給您添麻煩了。」
傅成海憨厚地笑,「閨女,你不知道,我們老倆口沒什麼親戚,難得有客人上門,我們高興,這裡到鎮上就一百多米路,方便得很,你跟我家老伴兒先回家,我很快回來,這位閨女,也一起去吧!」
最後一句話,他指的是離齊夏不遠的冷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