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兩百七十一章合併 重大決定
2024-12-28 21:48:06
作者: 笑歌
第兩百七十、兩百七十一章合併? 重大決定 赫連城就像保姆一樣,時刻盯著齊夏的舉動,不讓她用到自己的右手,吃飯的時候,他餵給她;洗澡的時候,他幫她洗;甚至換衣服的時候,也是他幫她代勞。
齊夏始終神情淡淡,不太搭理他,被他逼急了,才會淡淡的應付兩句。
當晚睡覺的時候,她也背對著赫連城。
赫連城從身後抱住她,柔聲道,「老婆,還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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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夏悶不吭聲,不理他。
她是挺生氣的,作為自己的老公,他一點都不相信她的話,雖然他沒有和老夫人一起勸她原諒蘇希雅,但是,他表現出來的態度,讓她很傷心。
「老婆,不要生氣了,不然對寶寶不好,寶寶現在能夠體會到媽咪的心情,他也會跟著媽咪一起生氣的。」赫連城右手伸到她的腹部,溫柔地撫摸著,他用頭討好地蹭著她的臉。
她還是不理他,甚至扭了扭臉,避開他的頭。
「老婆,就算為了寶寶,不要再生氣了,好不好?」他的聲音越發的溫柔,帶了祈求的意味。
齊夏咬著唇,眼中漸漸泛起淚花,冰涼的淚水,滴落在赫連城的手背上,他心疼地抱住她,「老婆,我錯了,別傷心了。」
「你沒有錯,錯的是我。」齊夏閉了閉眼,幾滴淚水又滾落了下來。
「別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亂了。」赫連城輕輕扳動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
看到她噙著眼淚的雙眼,他的心驟然一痛,抬手溫柔地擦拭她臉上的淚水,「老婆,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多,是我讓你受委屈了,你罵我,打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再生氣。」
齊夏咬著唇,不說話。
他抬起她的左手,突然「啪」的一下打在自己臉上,她沒有料到他會真的讓自己打他,心裡一急,眼淚掉得更凶,「你幹什麼啊?我說過要打你嗎?」
他親了親她的手背,「老婆,只要你不再生氣,再打我幾拳都沒問題。」
齊夏本來不打算搭理他,可是看到他深邃的眼眸,看到他疼惜的神情,她的心再也硬不下去,她抬起受傷的右手撫摸著他的臉頰,「疼嗎?」
「不疼。」他將她緊緊抱住,「老婆,相信我,我以後再也不會讓別人傷害你。」
齊夏雖然依靠在他溫暖的懷抱里,心卻沒有變暖,她已經不相信了,只要赫連城對蘇希雅抱有愧疚一天,他們之間就存在一條鴻溝,怎麼也逾越不過去。
她的肚子突然痛了起來,下墜的,脹痛的感覺,讓她緊緊蹙起了眉頭,她趴在他的懷中,緊緊抓著他的浴袍,強忍著痛感,她的身體都變得僵硬起來。
赫連城敏銳地察覺到了,撫摸著她的後背,輕聲道,「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我只是有點冷。阿城,抱緊我。」齊夏聲音有點沙啞,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好。」赫連城伸手將空調溫度調升,然後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很小心地避開了她的肚子。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痛感總算漸漸消失。
齊夏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第二天,齊夏去醫院檢查,林子安說她的病情在惡化,讓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要動怒,不要激動。
她垂了垂眸,問道,「子安,我現在的身體狀況,還能堅持到四十周嗎?」
林子安神色凝重,「其實只要到三十五周左右,破腹產下的嬰兒就能存活,你現在的情況,如果積極配合治療,是可以堅持到那個時候。不過一定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保持積極向上的心態。否則,病情還會繼續惡化……」
從辦公室出來,林子安的聲音一直在腦海裡面迴蕩,要控制自己的情緒……要保持積極向上的心態……這兩樣對她來說,似乎都很難。
齊夏呆坐在醫院的花園裡面,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赫連城打來的。
他的聲音很溫柔,「老婆,你現在在哪裡?」
齊夏抬眼看了看周圍來來往往的病人,笑了笑,「我在外面和如心在一起。」
「你的手不能提重物,要注意,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你還有事嗎?」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今天下班之後,我要先去一趟醫院,我會儘量早點回來。」
齊夏頹然地靠在椅子上,覺得今天的氣溫好低,她好冷。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他又叮囑了她很多話,可是她都沒有聽進去,滿腦子只有他在醫院陪伴蘇希雅的情形。如果蘇希雅是真的生病了,她不會吃醋的,可是蘇希雅是裝病啊!為什麼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她?
齊夏坐在醫院旁邊的咖啡館裡面,給葉如心打電話,「如心,你可以出來陪陪我嗎?」
不到一個小時,葉如心就急匆匆地從家裡趕了過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齊夏用左手,將替她點好的熱飲放到她面前,緩緩道,「如心,我想離家出走。」
葉如心驚得差點跳起來,壓抑地低吼,「離家出走?你瘋了!」
齊夏苦笑,「我沒有瘋,我是怕我繼續待下去,會真的發瘋。如心,我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不是這種輕言放棄的人!」
齊夏將藏在桌子底下的右手拿了起來,放在桌面上。
葉如心眼眸驟然一縮,「你的右手受傷了!誰幹的?」
「是蘇希雅,」齊夏頓了頓,說道,「我懷疑她是假裝精神失常。」
齊夏將昨天蘇希雅傷她的事情仔細講給葉如心聽,最後,總結道,「我不相信一個人格分裂的人,會那麼清醒,而且,她最後那一句話,是用天真爛漫的人格說出來的,在不同的人格之間轉換得這麼快,我只能用一種情況解釋,那就是她在裝瘋。」
葉如心一臉怒容,「我就說那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想到居然想出裝瘋這個點子!那你有沒有跟赫連城說這件事?」
齊夏揉了揉眉,「說了,我跟家裡人都說了,可是他們都不相信我,阿城覺得是我看錯了,可是我敢肯定,我沒有看錯。」
葉如心憤怒地在桌面上捶了一拳,接著將赫連城數落了一通,過了好半晌,她說道,「雖然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是就因為這件事,你就離家出走,也太草率了。」
「不光是這件事,」齊夏嘆了口氣,「阿城記憶非常不穩,精神狀態也很不好,前幾天他又把我忘記了,還跟我大吵了一架。我心裡真的,好難受,你知道嗎?明知道蘇希雅是裝病,還要親眼看著她和阿城親昵的樣子,我……我做不到……」
說著說著,她已經哽咽起來。
葉如心坐到她身邊,攬了攬她的肩膀。
齊夏努力控制情緒,扯了扯唇角,繼續道,「我的病情在惡化,不能激動,不能生氣,如果我想堅持到破腹產下孩子,再做手術的那一天,我就必須要控制病情……」
葉如心總算是明白了齊夏現在的處境,她患了子宮肌瘤卻瞞著所有人,本想破腹產下孩子,然後再做手術,可是家中發生的事情,讓她難以控制情緒,病情不斷惡化,那麼,要堅持到破腹產的那一天,就太難了。
葉如心思索了半天,沉聲道,「如果你突然離家出走,赫連城會不會遭受刺激,病情更加嚴重?三個孩子又怎麼辦,特別是乖乖?我覺得你還是將病情告訴家人,大家商量商量,該怎麼營造一個好一點的氛圍。」
「我會找一個藉口,我就說去義大利看望義父,並且在那裡待產,我會帶上小乖,順便在那邊替她做手術,反正義父早已經給小乖安排好了醫院。」她自嘲地笑了笑,「嚴格說來,這不算是離家出走,只是出國散散心。」
「你覺得赫連城會同意嗎?」
「我會先斬後奏。」
「萬一他去義大利找你?」
齊夏笑,「他不知道我義父的住址,如果義父輕易讓別人找到,就不配被稱為黑手黨之父了。」
葉如心看著她,「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
「這是到目前為止,我能想出來的,最好的辦法。」
「為什麼不將實情告訴赫連城,我覺得這才是最好的辦法,以他對你感情,如果你告訴他病情,他一定會為你營造最好的生活氛圍。」
齊夏苦笑,「葉子,你覺得我身患重病,生死懸於一線這件事,和我出國散心這件事,兩者之間,哪一個更能刺激到阿城?」她做出這種決定,不光是為了肚子裡的寶寶和乖乖,還是為了赫連城。
葉如心嘆了口氣,「好吧,或許你的辦法是最好的。」
雖然在葉如心面前,齊夏很冷靜地條分縷析,但是真的到了做決定的時候,她還是猶豫不決起來。
當晚,她把小翼和小寶叫到身邊,說道,「小翼,小寶,媽咪有件事情,想要拜託你們。」
「什麼事啊,媽咪?」
齊夏笑了笑,說道,「媽咪明天可能會帶乖乖去義大利看你們的干外公,順便在那邊待產,直到治好乖乖的病再回來,媽咪想拜託你們,做一個乖孩子,等媽咪回來,好不好?」
小翼一臉凝重,「媽咪,爹地會跟你一起去嗎?」
齊夏勾了勾唇,「這就是媽咪拜託你們的第二件事,不要告訴爹地你們知道這件事,我會一個人帶著乖乖出國。」
「老媽,你怎麼突然做出這種決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爹地傷害你了?」小寶黑漆漆的眼眸緊盯著她。
「不是,你們不要亂想,寶寶,你也知道,你干外公早就幫乖乖聯繫好了醫院,我去國外,最主要是待產,然後替乖乖治病。」
齊夏試圖說服兩個兒子,不過,兩個天才兒子,並不是那麼好欺騙的,小翼小臉黑沉沉的,突然抱住她的腿,「媽咪,你又要拋棄我們了嗎?」
齊夏心裡一酸,將他緊緊抱住,「傻兒子,我怎麼會拋棄你們,媽咪很快就會回來的。」
「那為什麼不能讓爹地知道?」小傢伙不依不饒。
「如果我提前告訴你們爹地,他肯定不會同意的。」齊夏摸了摸小翼的頭,柔聲道,「你們爹地已經很辛苦了,媽咪不想讓他更辛苦。等我走了之後,我會告訴他我去了義大利。」
小寶突然說道,「老媽,是因為老爹最近很照顧蘇希雅,所以你生氣了嗎?」
「當然不是,」齊夏將小寶也摟了過來,柔聲道,「小寶,小翼,你們爹地身體不好,因為車禍的後遺症,會時常暈倒,甚至頭痛,你不要再頂撞他,乖乖聽他的話,不要讓媽咪擔心,好不好?」
「媽咪,你可不可以不走?」小翼鼓著腮幫,眼睛裡面充滿了期待。
齊夏在他臉頰上親了親,「對不起,小翼,媽咪一定要去,不過媽咪保證,每天都會和你們聯絡,就像媽咪還在你們身邊一樣。」
雖然兩個孩子極度不願意,但他們還是被齊夏說服了,畢竟小乖是他們很重要的妹妹,他們也不希望她有事。
母子三人談好之後,齊夏回自己房間,小翼和小寶兩人你盯著我,我盯著你,半晌沒有吱聲。
小寶雙手一撐,跳到自己的小床上,說道,「小翼,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你怎麼看?」
小翼也跳到床上,坐到他身邊,虎著臉道,「我懷疑媽咪是生氣了,她的手被壞女人刺傷,曾奶奶還有奶奶她們都勸媽咪不要為難壞女人,連我都生氣了!」
小寶紛嫩的臉頰鼓了起來,哼哼了兩聲,「還有老爹的態度也很讓人火大,雖然他沒有站在曾奶奶那邊,但是他也沒有支持老媽,中間派什麼的,最讓人討厭了!」
「嗯,爹地這次讓我很失望。」雖然偏袒爹地,但是小翼也不得不承認小寶的話很有道理,小臉黑沉沉的。
小寶哼了一聲,「所以,我們要幫著老媽懲罰他們!」
小翼接著道,「我們就聽媽咪的,假裝不知道她會離開,然後偷偷跟她聯絡,不告訴家裡其他人。」
「嗯,」小寶摸了摸小下巴,眼睛閃爍著莫名的光彩,「不止這樣,我還要讓蘇希雅付出代價!這個壞女人,太可惡了!」
小翼沉思了片刻,說道,「媽咪說蘇希雅是裝瘋,我們可以從這一點入手,只要找出證據,就可以在所有人面前,拆穿她的真面目了!」
小寶大眼睛眨了眨,「恩恩,沒錯,她現在天天躺在醫院裡面,我們要找證據,也只能從醫院著手,我要準備好竊聽器,針孔攝像頭這些東西。」
小翼唇角一勾,「你打算怎麼安置到病房?我倒是想出一個好主意。」
小翼招了招手,小寶湊了過去,他嘰里咕嚕在小寶耳邊說了一通。
「恩恩,這個主意不錯,我們趕緊準備吧。」
兩個小傢伙熱火朝天地開始準備,翻箱倒櫃半天,找出一隻漂亮的彩陶花瓶,花瓶有兩隻大耳朵。
花瓶的瓶口剛好能容納小孩子的手,小翼將小寶拿來的竊聽器固定在花瓶的耳朵裡面,又用一層薄膜將耳朵入口捂住,遮掩住竊聽器。除非把花瓶摔碎,否則根本不會發現裡面藏了一隻竊聽器。
小翼將這隻彩陶花瓶抱到赫連城的面前,「爹地,你明天要去探望希雅阿姨,能不能幫我把這件禮物送給她?」
赫連城笑道,「怎麼突然想起要送希雅阿姨禮物?」
小翼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這是我在工藝課上親手做的,以前希雅阿姨對我很好,現在她生病了,我都沒有去探望過她,所以想送給她一件禮物。」
「小翼真懂事,你放心,爹地明天會把你的禮物送到。」赫連城細細打量花瓶,工藝有些粗糙,帶有幾分童真,整體上看,還是很漂亮的。最重要的是,孩子有這份心意,讓他很高興。
「謝謝爹地,那我先回去休息了,爹地晚安。」
「嗯,晚安。」
齊夏上一次準備去義大利的時候,就已經辦理好了簽證,所以這一次的手續都非常簡單,只需要訂好機票就可以了。
她想了許久,還是決定暫時不告訴北堂深,她不想再麻煩他。
洗完澡之後,她坐在床頭,等待赫連城從浴室裡面出來。
這個夜晚,將是半年內他們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個夜晚。
齊夏想讓它變得難忘。
赫連城裹著浴袍,坐到她身邊,用手指梳理著她的長髮,「怎麼還不睡?」
「等你一起。」齊夏雙手環住赫連城的脖頸,將臉就勢靠在他的胸膛上。
「那就早些休息,你也累了。」
「不累,我還不想睡。」齊夏聞著赫連城剛剛沐浴過的味道,淡淡的清香,又有種男人特有的陽剛之氣。她唇角勾了勾,身體向他靠去。
兩人相融的瞬間,齊夏只覺得自己心裡漸漸有了酸意,這一別,至少大半年不會再相見,她一定會很思念他,所以現在,她要全身心地投入,記住他的味道,記住他的呼吸,記住他帶給她的快樂。
往事猶如放電影一般,在她的腦海里交錯。
她記得他在峇里島替她擦藥時氣急敗壞的吼叫;
她記得他們在荒島時,他背著她在雨里前行;
她記得她故意接近他時,他或不屑或憤怒的神情;
她記得他為了不傷害她,將自己撞得頭破血流的模樣;
她還記得他強迫她結婚時,霸道得無與倫比……
她一直不敢相信愛情,不敢相信婚姻,是他用實際行動編制了一個甜蜜的陷阱,讓她深深地陷入了進去,她已愛他深入骨血,她已經離不開他。不過,為了肚子的寶寶還有小乖,她卻不得不做出痛側心扉的決定。
眼淚迷濛了雙眼,緩緩掉了下來,赫連城亦嘗到了苦澀的味道,他抬起她的下巴,看到那雙美目淚光點點,心中疼惜,極盡溫柔地吻去她臉頰上的淚水,久久不願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