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059.演到位！

  顧媽媽神色略略有些不對勁，顧亦城迅速迎上前去……

  「媽？」

  並未理會顧亦城，而是逕自向著慕兮年走了過去，握著手機的手掌心收緊了些，顧媽媽淺淺嘆了口氣：「小年啊……」

  就衝著他們這等齷齪的心思，慕兮年也一定要演到位！

  迴轉過身，看向顧媽媽，慕兮年微微一笑：「媽媽，醫生說我母親現在情況還算是穩定，沒事的，您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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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夫人。」

  也對。

  點點頭，顧博明再度吐納一口氣息：「那行，走吧。」

  「我是想去，就是……」

  那種眼神，只一眼誰都看的出，她對他的深愛程度……

  「嗯，您說。」

  他也不說話，就用這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瞅著自己，老臉一熱，顧博明掀起眉梢狠狠一瞪他：「混小子，看什麼看！」

  「我長眼睛不就是用來看的？」

  母親？

  暗暗嘆了一口氣，顧媽媽走到一邊，靜靜的等待著慕兮年，她打電話的時間不算長，就是仔細將其母親的狀況詢問了一遍，現下情況怎麼樣，還好不好，還會不會發作，最後再交代了幾句，囑咐那邊今晚辛苦一些，多多看照著她母親，旋即便掛了電話……

  唇角勾起，低低一笑，看著自家父親，顧亦城眼神意味深長。

  就是宴會才剛進行過半，她是主角之一，中途離席，算是個什麼事？會駁了爸爸的面子吧？

  「………」

  「我媽媽她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還是又發作了？」

  這個孩子實在是太懂事了，不會因著顧家的重視而驕縱，更不會無理取鬧，凡事都會先考慮周全，這種沉穩冷靜，在她這樣子的年紀，實在是太難得了。

  解釋著，顧博明神情深處有隱藏著的小愧疚，只是他一貫的板著臉，嚴肅威整，襯得他即便是在拐著彎的彌補過錯都很高傲……

  笑著走上前，顧媽媽及時打著圓場，握了一下慕兮年的手，她認真交代著：「去了之後了解清楚情況，然後給我打個電話，讓我也知道你母親的情況，嗯？」

  顧媽媽點頭，急迫的神色一點點的消退……

  「嗯。」13acv。

  至於為什麼會打到她這裡來，顧媽媽想——「應該是我前幾天去療養院探望過你母親，臨走的時候恰好留了電話，並且告知於對方一旦你母親出了任何狀況，都可以通知我。」

  「成。」

  「來，直接用我的電話打。」媽色亦迅你。

  一直到宴會結束，跟著顧博明一起，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

  看一眼她，再看一眼顧亦城，慕兮年說：「既然她現在情況還算穩定的，那我就暫時先不過去了，索性現在時間也不算早了，即便我這個時候趕過去了，到了之後都要凌晨了，怎麼樣都是打擾，還不如就先讓她安睡著。」

  「這是？」

  「先不說這些」，上前一步，摟住慕兮年的肩膀，顧亦城低頭看她，啞聲詢問：「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去看看她，你覺得呢？」

  「老徐，路上開車悠著點，這倆孩子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頓了一下，顧媽媽三思之後才點了點頭：「也行吧。」

  緊緊皺成一團的眉頭總算是鬆開了一些，鬆了一口氣，顧博明笑了出來：「那……」

  顧家有那麼多的人都在名利場上混，名聲何其的重要，這一點，從小在陸家見識著長大的慕兮年最是懂得……

  「行了行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沒個正經。」

  相較於在慕兮年面前的正經，對於自家的兒子，顧博明就明顯鬆懈了太多，罵他的詞彙信口拈來。

  「快滾，看著礙眼。」

  點著頭，慕兮年回以她認真，旋即看向顧博明，笑著說道：「謝謝爸的費心安排。」

  當然，上流社會一向都是面善心不善，顧亦城和慕兮年又怎麼會看不出來，這些人的笑容背後都是刀子？

  「這麼晚就你們兩個人去我不實在不放心，就幫你們叫了車。」

  臻首，眼睫毛一顫一顫的，慕兮年也如此認為：「療養院那邊就只有我一個人的聯繫方式，這麼多年來，您也是唯一一個去探望過她的人，那邊肯定下意識的把您當成了我母親的重要聯繫人了。」

  因此的，她怎麼會親身去為顧家惹非議呢？

  「那就好。」

  看著謙卑尊重，實際上心裡頭絕對在咒怨，滿心期待的等著看顧家的好戲，等著看慕兮年吃醋發飆顧亦城狼狽丟臉，顧博明尷尬……

  兩手一攤，顧亦城笑的隨性：「您是我爸，我看看你不是再正常不過的？」

  「別急，丫頭你別著急」，迅速上前，握住慕兮年的手，顧媽媽一下又一下的輕拍著她：「先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其實，這也是他這麼多年以來一直對待顧亦城的方式……

  說句實在話，顧媽媽也知道，自己現在頗有幾分自私了，若她當真只惦念著夏冰清，完全可以發話，讓這個孩子什麼都不用管了，儘管去，然而，論到底，她最先是顧家人，然後才是這孩子的婆婆，凡事必定還是會先以顧家為重的。

  養兒要粗養，這是老爺子的信條，所以打罵是經常事，脾氣一上來哪個都要挨一棍子，才不會心疼，以至於其兒子們對於自己兒子的教養方式，也不可避免的承襲了他的風格——強勢粗野又霸道。

  「嗤」了一身，旋即又低笑開來，顧亦城為慕兮年拉開車門，摟過她的肩膀，讓她先進去，手搭在車門，他回頭看一眼自家父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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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臉更熱了幾分，幸虧是在夜色之下，什麼也看不出來，顧博明這才有那麼幾分臉面站的筆直，揮揮手，他好似不耐煩般的驅趕著顧亦城和慕兮年：「快走快走，大晚上的賴著不走，也不嫌膩歪！」

  笑著，聳聳肩，顧亦城也跟著鑽進了後車廂，伸手正要關門的前一秒，顧博明走了上來，彎下腰，往裡面看：「小慕，那個……咳，那個今晚的事，是爸爸的，咳，一時的疏漏了，你別介……」

  「好。」

  這樣一輪表現下來，人們看好戲的心態再不甘願也都自然的消散了下去，得到的印象無一例外都是——顧家好福氣啊，竟然把商界奇女子都納入囊中了，瞧瞧她跟顧家那麼孫並肩而立的樣子，可當真一對金童玉女，完美的匹配，羨煞他們！

  「嗯？媽媽，出什麼事了嗎？」

  「對。」

  「不就是個瘋婆子麼，誰會把她放在眼裡？」

  點點頭，顧亦城發話了：「等宴會結束了我們再趕過去。」

  一怔，慕兮年旋即就著急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把她的所有美好都看在眼看，本來就很喜歡她，這會子就越發的滿意了……

  一改尋常的清冷性子，她臉上時刻堆積著美好的笑容，走到哪裡眼睛都跟隨著顧亦城，他同其他人說話，她就挽著他的手站在身邊，樂於當她的花瓶，眼角上挑的看著他，滿目都是笑。

  「是這樣的，剛才療養院那邊打來電話，說是你的母親突然發病，是這麼多年來最狂躁的一次，雖然現在打了鎮定劑人已經安靜的昏睡過去了，但是醫生說情況實在不容樂觀，所以想著還是要通知你，可剛才打你電話無人接聽，就打到我這裡來了。」

  「行了啊臭老頭。」

  顧博明吞吞吐吐，很明顯是生疏於這種境況，也確實，讓他這麼傲的一個成功人士，又是長輩道歉低頭，怎麼樣都跌面子，慕兮年又豈會當真讓他道歉，笑著搖頭：「爸，沒事呢。」

  ◆

  頷首，顧媽媽說：「是你母親。」

  斜著眼睛去瞅顧博明，顧亦城大刺刺的譏損著他：「嫌我們膩歪，你怎麼還賴著不撒手？」

  至於林婉那一邊，他來收拾就行，終歸也是他自己犯下的錯。

  最為關鍵的是，經過了林婉剛才那麼一鬧騰，所有人都在睜著眼睛看他們顧家的好戲，這其中最想要看到的就是她的反應，她在這個時候走，無論理由多么正當，都會不可避免的被當成推脫逃避的，這怎麼樣都算的上是一場不大不小的醜聞……

  很是遲疑的神色，慕兮年眉眼之間都湛露出了些許的小糾結，動了動嘴，顧媽媽剛想說，沒事的，別想那麼多了孩子，你直接去就是了，慕兮年卻率先開口，道——「我先跟我媽媽的主治醫生通個電話，看看情況如何了再決定。」

  「怎麼，難道您不想讓我再看您了啊？」

  接下來的宴會，倒是也還算平靜，沒有了林婉這種人的鬧場子，客人們都是和樂融融的……

  唉。

  她被誤以為小肚雞腸也就罷了，只怕就是會引得外頭對顧家議論紛紛，指手畫腳。

  「咳。」

  把手機遞給了慕兮年，顧媽媽看著她的眸子都含著憐惜，心裡讚許滿滿……

  一輛車子從黑暗中滑出，猶如深海魚一般的緩緩駛來，停在了顧亦城和慕兮年跟前……

  ◆

  車子驅動，再度駛進黑暗中，載著顧亦城和慕兮年，直奔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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