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約】（8）

  女孩則是氣喘吁吁的看著那老闆掙扎，眼神中沒有一絲愧疚和慌亂，無論怎樣，那都是她的選擇，儘管她年紀小，但是她知道一人做事一人當。

  遠處的壯年老頭似乎也沒想到小女孩竟然會爆發這樣的潛力，許久，才走過來，悠然的出聲道「我帶你走。」

  小女孩點點頭，木訥的擦去眼角的淚水，麻木的跟著他走了，那是她人生在世的，最後一滴淚。

  那個女孩，就是沐纖凝，而那老頭，就是背叛她的老爹。

  往事依稀，物是人非，徒留腦海中殘留的哀傷而已。

  沐纖凝腦海里的回憶，讓她的手不知不覺的捏緊，越來越重，男孩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原晴，你快走！」男孩吃痛，但是卻沒有慘叫，而是讓自己的夥伴快走。

  

  沐纖凝猛然回身，望向那個嬌小的小男孩。

  那男孩，在原遠叫出聲音後，含著水分的眸子裡，莫名燃起一絲堅決，委身蹲下，顫抖著拿起一旁的石頭，對著沐纖凝便投過去「放開他！放開我表哥！」

  對面的沐纖凝穩穩的接住了石頭，眸子依然凝視著那小男孩的眸子，看到小男孩眼中的毅然決然之時，沐纖凝一把鬆開了手中男孩的手。好像，和她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好像。

  「對，就是這眼神。」沐纖凝嘴角勾起一抹莫名欣慰的笑意，心中悄然閃過一絲憂傷，讓近在咫尺的大男孩和不遠處的小男孩都微微一愣。

  「喏，給你們，你們想要的。」不等兩個孩子回過神，沐纖凝便隨手自納戒中取出兩大袋食物，丟給他們。

  「咦？」較大的小孩，被碩大的糧食袋子猛地一壓，整個人一下子單膝跪地，才穩住身體。

  兩個男孩面面相覷，眼中充滿驚愕的看著沐纖凝，不明白，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少女，怎麼會突然丟給他們糧食？

  「這是兩套衣服，順便拿去穿吧。」沐纖凝思索著，又從納戒里那出兩套衣服，一白一黑。

  「這……怎麼是女裝？」較大的男孩子看著沐纖凝遞過來的衣服，蹙眉道。

  「你是男孩子，不必讓她也隨著你穿男裝吧，很不舒服的。」沐纖凝一臉看透的對著那個較小的孩子眨眨眼，那麼拙劣的裝扮，一眼就能夠看出那個身材較小的孩子，是個女娃。

  小男孩這才臉色微微紅了紅，疑惑的問道「為什麼忽然給我們糧食？」

  「給？我可從來不白給人東西的。」沐纖凝掩飾的一笑，並不想承認自己對這兩個小孩起了同病相憐之心。

  「我是借給你們，將來有一天，你們成為魔法師的時候，可是要連本帶利的討回來的。」沐纖凝捏了捏大男孩的鼻子說道。口上這麼說著，心裡卻絲毫沒有那麼想過，只希望，他們能夠靠著自己活下去。

  「魔法師？」大男孩和小女孩心虛的對望了一下。本來原遠打倒了一個壯漢之後，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希望，可是剛剛已經被沐纖凝徹底的澆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