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師娘

  秦夢煙剛到偏房，就看到李長青推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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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啊。」李長青微笑道。

  「嗯。」秦夢煙點頭。

  頓了頓，她又道：「對不起，我又連累了你。」

  李長青擺了擺手：「不用說這個，我們是朋友。」

  秦夢煙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言，因為她覺得現在說什麼都改變不了局面，反而會顯得自己矯情。

  再加上剛剛那個夢，她想，如果她跟李長青真有密不可分的關係，那麼下一次，她不會再拖累，她願意犧牲自己的生命。

  秦夢煙岔開話題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李長青道：「已經無礙了。」

  「嗯，那就好。」

  「我想跟你打聽個事。」

  「你說。」

  「能否告知我大秦皇后寢宮的位置？」

  秦夢煙怔了怔，但也沒多問，開口道：「皇宮很大，還是我帶你去吧。」

  李長青點了點頭：「好。」

  有秦盪仙的令牌在，他應該能直達皇后寢宮，不會受到阻礙。

  秦正德拿到仙氣後，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了，且他還沒出皇宮。

  於是，李長青和秦夢煙兩人，出了這座宮殿，往皇宮西邊而去。

  路程確實有些遠，由於皇宮禁止飛行，兩人步行約莫花了一刻鐘時間。

  李長青在一座偏殿前停下，他稍微打量了一番。

  這裡與其說是偏殿，倒不如說是偏院。

  整體而言，非常簡陋，院前只有一些花草，並無其他奢華的裝飾。

  很難想像，這是當今大秦皇后的居住之地。

  富麗堂皇的皇宮，一座幽靜的院落，可以看得出來，皇后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

  秦夢煙看了李長青一眼，隨即便上前敲了敲院門。

  沒等多久，就有一宮女打開了院門。

  宮女有些詫異道：「六公主？」

  秦夢煙道：「麻煩稟告一聲皇后，夢煙前來拜訪。」

  宮女沒有打開院門，而是搖頭道：「皇后正在休息，今日不見客，還望公主海涵。」

  「打擾了。」秦夢煙轉頭，歉然道：「長青，我們今日來得不是時候。」

  李長青沒有立即轉身，而是想了想，恭敬道：「麻煩通傳一聲，莫師父的弟子來訪，多謝了。」

  宮女瞟了李長青一眼，猶豫片刻，她覺得這人應該跟娘娘有些關係，怕耽誤了娘娘的事情，便道：「你稍等。」

  「有勞了。」李長青拱了拱手。

  宮女轉身朝院內走去，並未掩上院門。

  「你跟皇后……」

  秦夢煙依稀記得自己聽說過一些傳聞，但以前並未當真，所以沒有太多的印象。

  「她是我師娘。」李長青沒有隱瞞。

  秦夢煙瞪大了眼睛，驀然記起了與皇后有關的那件事，看來是真的了。

  沒多久，宮女便走了出來，「兩位請進，娘娘有請。」

  李長青兩人跟著宮女進了院落，穿過花香四溢的前院以及一座拱橋，很快便來到一排房屋前。

  「稍等。」

  宮女說道，隨後敲了敲門，「娘娘，他們帶到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門內傳來輕柔的聲音。

  「是。」

  宮女作了作揖，退了下去。

  「你們進來吧。」皇后道。

  秦夢煙推門而入，李長青跟在其身後。

  入眼便看到皇后盤坐在一張方桌前，桌上放著一個香爐，香爐中有一縷清煙裊裊升起，清煙的味道讓人聞起來很是舒服。

  相比於那日宴會的正式，今天皇后穿著比較素雅，一襲淡黃色的長裙，青絲簡單的盤著，有一種典雅恬靜的美麗。

  李長青不禁暗自感慨，歲月似乎並沒在皇后的臉上留下痕跡，反倒是師父已然長了許多的皺紋。

  皇后的目光先是落在秦夢煙身上，她道：「聽聞夢煙喜歡字畫，我那偏房中恰好有一些珍藏。」

  「難為娘娘還記得，夢煙這就去瞧瞧。」

  秦夢煙自然知道皇后是什麼意思，也很識趣，轉身去了偏房。

  皇后微微點頭，隨後看向李長青，道：「坐。」

  李長青依言而坐，但並沒有先開口。

  皇后問道：「你……師父他還好嗎？」

  李長青道：「回師娘的話，師父一切安好。」

  聽到「師娘」二字，皇后身體微微一顫，隨即眼中浮現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師父有沒有對你說什麼？」

  「師父說，曾經的一切，他並不後悔。」

  莫天行雖然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但李長青不介意替師父這般說。

  從師父昔日透露出這個秘密時，眼中的神態和臉上的表情，其實都在表明一件事，哪怕他修為跌落，也從未後悔。

  皇后怔怔有些出神，良久，喃喃道：「天行，終究是出雲對不起你。」

  「『出雲』應該是師娘的名吧。」

  李長青暗想，隨即道：「師娘不必如此，我雖拜入師父的門下比較晚，但能看得出來，儘管師父過得很隨性，可他並沒有抱怨什麼。」

  南宮出雲嘆氣道：「終究是命運捉弄人，就是苦了曦兒了，從小母親就沒有陪在他身邊。」

  李長青愣了愣，聽師娘的語氣，好像師姐並沒有尋到這裡來。

  不過為了確定，李長青還是多問了一嘴：「師娘，近些時日可有見過師姐？」

  南宮出雲目光一凝，道：「曦兒她從西州過來尋我了？！」

  聞言，李長青可以確定了，師姐並沒有來皇宮，可她又在哪裡呢？

  李長青道：「前不久，師姐得知了自己的身世，隨後便獨自一人來了皇都，但弟子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找到她。」

  南宮出雲豁然起身，道：「你的意思是，曦兒失蹤了！」

  「師姐不會有事的，請師娘放心。」

  「我如何能放心，天行怎麼那麼不小心，讓曦兒知道了這些事。」

  「不是師父說的。」

  「天行沒說？那曦兒是怎麼知道的。」

  「弟子也不清楚，但弟子猜測，應該是有人故意為之，透露出來了。」

  「難道是……」

  南宮出雲目露冷光，自顧道：「秦正德，我都如此了，難道你還不打算放過他們父女麼！」

  言罷，南宮出雲身上爆發強烈的殺意，跟剛才典雅的模樣判若兩人。

  只見她渾厚的氣勢不斷升騰，要不是她刻意壓制著，恐怕整個房間都會倒塌。

  李長青愕然，師娘竟是半步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