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為何是我？

  李長青萬萬沒想到，他聽到的竟是這樣的答案。

  氣數，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

  李長青踏入修行以來，確實也聽說氣數存在一說，一些氣數高的人，走到哪裡都會得到好運。相反，氣數差的人，走路都容易摔倒。

  據他所知，只有那些真正修為高深的人，對天地參悟比較透徹的人，才或多或少能夠感知到一些氣數的存在，而那僅限於他人或自己的氣數。

  但有關於幽玄天的氣數，他從未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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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難道也有氣數一說？！

  李長青不解的同時，更多是震撼，因為這居然跟他自己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道：「前輩，幽玄的氣數是指什麼？」

  常靈川鄭重道：「幽玄天的氣數，代表著幽玄天億萬生靈的命運，氣數在，則生靈在；氣數消失，則生靈亡！」

  李長青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瘋狂跳動，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常靈川補充道：「當年主人眼看幽玄天要被異族占領，最終決定，將幽玄天的氣數一分為二，其中一份，便落在了你的身上。

  「這也意味著，一旦你的氣數被異族奪去或者消失，幽玄天將有一半的生命會逐漸走向滅亡，如同繁花枯萎，直到凋謝殆盡！」

  聽完這些話，李長青面色變得無比凝重，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與數以億計生靈的命運聯繫在一起。

  「前輩，為何會選擇我？」

  李長青想不通，在他的心中，他只是一個天賦稍微好一點的普通修士罷了。

  他一直以來，修行的願望，便是努力成為一個合格而純粹的刀修。

  遇到不平的事情，拔刀相助；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鼎力支持。

  他從未想過要干一番大事業，只想率性而為，隨性而活，根據自己心的指引，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但此刻，當他得知這個震撼的消息後，他就明白，他不再是為自己而活的人了，這讓他頓時壓力巨大。

  其實，早在山河圖中，第一次遇見異族時，胸中翻湧的殺意，就讓李長青察覺到事情的不尋常。

  只是不曾料到，這種不尋常，竟是因為自己身負幽玄天一半的氣數。

  李長青怔怔地望著常靈川，想得到確切的答案，自己究竟特殊在哪裡，當得起這份重擔？

  但常靈川卻搖了搖頭：「抱歉，我不知道主人為何會選擇你，或者說，我不知那一半的氣數，為何橫跨了千年，最終落在了你的身上。」

  「我只是負責執行使命，等待身負氣數的人到來，跟他講述我該說的事情，任務就算完成了。」

  李長青道：「所以說，如果氣數沒有選擇我，就會是其他人來此，對嗎？」

  常靈川一笑：「確如此。但是，這種事情，沒有如果，一開始也許註定就是你。」

  李長青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眼中有些失望，他還是沒有解開自己身上的謎團。

  常靈川的樣子並沒有撒謊，他確實不知。

  李長青又問：「所以前輩推演的我會來此，只是推演了氣數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對嗎？」

  常靈川點頭：「沒錯。所以我之前才要問你的經歷。」

  「但我沒想到的是，你一開始的命運會這般坎坷，按道理，你身負幽玄氣數，應該不至於落到那般田地才對。」常靈川也皺了皺眉。

  李長青自然知道，常靈川所言何事，正是他遭遇背叛，命運發生轉折的那一天。

  他試探道：「前輩，有沒有可能，這也是你口中的主人謀劃的一部分？」

  常靈川道：「不排除，但可能性不大，因為氣數既然選擇了你，自然會助你快速成長，在恰當的時機，能夠力挽狂瀾，而不是給你製造障礙。」

  「所以，我根據你的經歷，推斷異族也有高人，試圖干擾你的成長軌跡或者氣數的作用，以至於你到現在，還未曾踏入大能。」常靈川琢磨出一個結論。

  李長青瞳孔一縮，再次感受到自己身為棋子的驚懼。

  「不過，異族想要干涉也沒那麼簡單，你還是來了，且比我想像中的要優秀，這就夠了。」常靈川頓了頓，正色道：「我幽玄氣數，決不是外族所能染指的。」

  聞言，李長青問出了一個藏在心裡很久問題：「前輩，當初廢我修為的李雪兒，是不是沒有死？！」

  常靈川道：「我也不太確定，但觀你經歷，她的出現確實是一個轉折，我猜測，那時候便是異族發現你，開始針對你的時候。」

  「若她與異族有關，則很有可能還活著，所以你還得小心。」常靈川提醒道。

  「我明白了。」李長青點了點頭。

  早在他看到雲天宗化為廢墟時，就猜測事情沒那麼簡單。

  當初他斬殺李雪兒後，屍體被雲天宗的人帶走，若後者真與異族有關，那麼能死而復生，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這些都只是他的猜測，連常靈川都不確定，自然無法下定論。

  見李長青在思考，常靈川笑道：「你也不用過於擔心未發生的事情，你身負氣數，能逢凶化吉，就像你當初遇到刀魔前輩一樣。」

  李長青點頭，道：「前輩，那懷中的石頭究竟是什麼，可否為我解惑？」

  常靈川搖頭：「不能。我只能告訴你，時機未到，保護好這顆石頭，就是保護整個幽玄天。」

  「又是這樣的回答！」

  李長青無奈一笑，這種保護石頭的話語，他已經聽過數次了，就是得不到答案。

  嘆了口氣，李長青又問道：「可否告訴我，您的主人是誰，竟然能謀劃千年之久。」

  常靈川再次搖頭：「不能說，還沒到時候。」

  李長青沒有意外，顯然早已預料會是這種回答，之所以問出來，只是一點點希冀罷了。

  現如今，李長青已經推斷出，當初黑蝠王口中的他（她），必定不是刀魔了，而是常靈川口中的主人。

  而這個主人，也是寧致遠等人口中的主人。

  或許這個人就在自己的身邊，也或許這個人還沒出現，在等待最佳的時機，讓一切謀劃塵埃落定。

  李長青這般想著，又問道：「前輩，既然我身上有一半的氣數，那另一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