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3、鬼子兩難
2024-12-26 17:54:31
作者: 苕面窩
川岸文三郎帶領第二十師團返回朝鮮老窩,立馬迫不及待出兵試探,這是有講究的。
原來,回到漢城以後,川岸文三郎的屁股還沒有挨著凳子,南次郎已經從漢城的總督府趕過來。
以前在電報裡面不好明說,是因為川岸文三郎擔心有敵人破譯了電報,所以好多事情沒有明說,現在兩個老鬼子已經碰頭了,那自然就可以說說悄悄話。
於是乎,川岸文三郎就從頭開始,把第六師團如何玉碎,寺內壽一和谷壽夫如何被人砍了腦袋,整個華北派遣軍司令部一根毛都沒留下,等等過往經過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也不管南次郎如何發呆,川岸文三郎還在自顧自的說話:「據我所知,錦州、營口、旅順和安東都已經出現了巨大變故,第四師團很可能重蹈覆轍,出現了意外變化,遭到了滅頂之災,」
「在我奉命撤回來之前,最開始的命令是讓我的師團南下,從北面夾攻中原地區,後來新首相專門下令,讓我回來穩定朝鮮大局,還說朝鮮是帝國最後的生命線,」
「總督閣下請想,自從滿洲事變以後,帝國從上到下都說滿洲是帝國的生命線,朝鮮是帝國的加工場,現在突然倒退回來了,我估計滿洲的情況應該非常不好,」
「我和北面的第十九師團的尾高龜藏師團長有過電報往來,據他說大和大橋已經被炸斷了,總督閣下,要想徹底炸毀大和大橋,那就要首先拿下安東對不對,」
「旅順距離安東近在咫尺,竟然沒有救援安東,說明了什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旅順那邊的情況比安東更糟糕,第四師團就在錦州,安東和旅順都遇到了空前的災難,他們豈能坐視不理,所以我判斷,第四師團也出事了,」
「現在就可以反過來推算一下:能夠拿下一個整編野戰師團,又同時對旅順和安東下手,這絕對不是一般的軍隊能夠辦到的,我估計至少需要十萬人才能辦到,遼南誰有這麼大的能量,」
南次郎聞聲一哆嗦:「川岸君,你的意思說,承德的白書傑出手了嗎,」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解釋嗎,」川岸文三郎神情凝重:「假定第四師團已經徹底覆滅,那麼,整個遼南、南滿就已經完全是白書傑的天下,真要到了這一步,滿洲就會陷入連綿不斷的戰爭之中,已經失去了經濟命脈的意義,」
南次郎咬牙切齒的說道:「支那魔鬼白書傑,簡直陰魂不散,我從關東軍司令部來到這裡,竟然還在他的陰影之下,巴嘎雅鹿,簡直豈有此理,」
「總督閣下,我還有一個最糟糕的推測,只怕你聽了就會更擔心,」川岸文三郎看看四處無人,這才低聲說道:「我擔心白書傑安排一支強大的部隊進入朝鮮,徹底扼殺帝國的經濟命脈啊,你想啊,如果不是有更加歹毒的計劃,他把大河大橋炸掉幹什麼,」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南次郎神情黯然的說道:「白書傑的部隊進入朝鮮以後,如果不炸掉大和大橋,那就要派出重兵把守,漫長的鴨綠江就會牽制他的一半兵力,加上東北面的第十九師團,他就啥也幹不成了,」
「現在鐵路不通,所以我認為你的判斷是正確的,平壤已經半個月沒有任何消息傳來,那就說明平壤已經陷落了,川岸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應該怎麼辦,」
「現在的情況就非常糟糕,」川岸文三郎起身走到懸掛地圖的地方說道:「朝鮮半島東高西低,現在白書傑卡住平壤,西面的交通就已經徹底中斷了,」
「如此一來,我們雖然和第十九師團都在朝鮮半島上,但是一個在最南邊,一個在東北角,整個中腹地區全部都在白書傑手裡,更加形象的來說,其實現在的朝鮮已經變成白書傑的了,」
「更令人頭痛的是,東北國境線上的俄國大鼻子也是帝國的心腹之患,第十九師團根本不敢稍有鬆懈,也就是說,我們必須獨立應付該死的白書傑,總督閣下,白書傑能夠一瞬間就吃掉第四師團,你說我們的第二十師團能夠消滅他嗎,」
南次郎盯著地圖搖搖頭,嘴巴動了半天,結果半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川岸文三郎重新坐到南次郎對面低聲說道:「上海事變以後,戰局始終處於僵局,大本營破釜沉舟,臨時抽調四個師團從杭州灣登陸,才逼退蔣政府軍,據消息說,上海一戰已經折損兵力八萬餘人,」
「如果算上已經玉碎的第六師團,還有下落不明的第四師團,帝國已經損失13萬餘人,相當於四個師團已經失去了番號,」
「目前的情況是,雖然上周攻陷了太原,但是敵人的主力部隊並沒有喪失反抗能力,華北的問題沒有完全解決好,長江流域的問題也比原來設想的嚴重得多,當初設想三個月逼降蔣介石的計劃,已經徹底落空,」
「尤其嚴重的是,共產黨八路軍一夜之間就到了華北,保定、石家莊、饒陽、安平、任丘、河間一線,全部都變成了八路軍的天下,」
「尤其古怪的是,八路軍全部都是帝國武器裝備,從三八式步槍、擲彈筒、大正十一年式輕機槍、九二式重機槍、步兵炮、75mm山炮野炮一應俱全,如果八路軍換上帝國軍服,那就是最整齊的野戰師團,」
「這些八路軍比南方的中央軍勇敢多了,動不動就是一通手榴彈砸過來,然後一擁而上拼刺刀,而且招法凌厲,悍不畏死,每一處陣地都會戰鬥到最後一人,」
「尤其是八路軍最擅長小股部隊作戰,根本不和你打陣地戰,白天很難找到他們,深更半夜到處都是他們的影子,三五成群四處襲擊,讓守備部隊寢食難安,」
「少於一個小隊的編制,絕對不能外出行動,集中一個大隊以後,你連半個人影都找不到,一旦你的兵力分散,八路軍就像從地底下冒出來一樣,」
「不像在南方,占領上海以後,一個班的士兵竟然奪取一座無錫縣城,這在河北省、山西省境內的八路軍地盤上,根本不可想像,」
川岸文三郎隨口這麼簡單一說,南次郎就已經開始冒虛汗:「川岸君,按照你對前線的判斷,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現在除了增加兵力奪取南京以外,已經沒有辦法可想,」川岸文三郎苦笑著說道:「滿州發生動亂,朝鮮危如累卵,帝國的經濟已經失去了最後的支點,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穩定支那局勢,然後抽出一部分兵力回到朝鮮和滿洲穩定後方,」
恰在此時,通信副官進來說道:「報告是團長閣下,大本營緊急電報,」
川岸文三郎接過來一看,整個臉色當時就變成了豬肝色,無言的揮揮手,讓通信副官出去,然後把電報遞給南次郎說道:「總督閣下請看,問題比我剛才的估計更加嚴重,」
南次郎接過來僅僅看了一眼,就從榻榻米上跳了起來:「納尼,第四師團和北支那航空兵團全體玉碎,遼南的所有工業設施全部崩潰,丟失一艘巡洋艦、兩艘驅逐艦、四十架作戰飛機,損失各種貨船700餘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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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岸文三郎氣惱的擺擺手:「總督閣下稍安勿躁,繼續往下看,真是豈有此理,一幫尸位素餐的傢伙,簡直就是瞎指揮,」
「八嘎,」南次郎往後面一看,頓時叫把嗓門提高八度:「國內沒有完成全國總動員,目前已經沒有可能給朝鮮增派兵力的餘地,命令我們就地徵召朝鮮兵員,組建朝鮮藉第二師團,然後肅清境內反日分子,恢復朝鮮的工業生產和糧食生產支援國內,」
「三年前徵兵一個師團,已經把朝鮮裡面最忠誠的青年全部用盡了,現在徵召朝鮮藉師團,談何容易啊,北韓已經陷落,一千多萬人口已經失去了,到哪裡去找兵源,軍部的坂垣征四郎是幹什麼吃的,」
川岸文三郎倒背雙手來迴轉了兩圈,還是沒有辦法:「就算能夠找到兩萬人,而且也對帝國忠誠,但是組建一支新部隊,到最後形成戰鬥力,起碼也需要一年時間才能勉強使用,朝廷的那些人難道都是傻子嗎,」
「帝國危在旦夕,危在旦夕啊,」南次郎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作為帝國軍人,我們只能勉為其難,為天皇陛下盡忠就是了,」
「關於徵招新兵的問題,我明天就找總督府庶務部,讓他們立即開始工作,爭取在明年春節到到來之前,完成徵兵工作,」
「萬一不行了,就把警察總隊和憲兵隊全部抽出來,畢竟他們和國內的警察不一樣,輕機槍、重機槍和山炮、野炮都有裝備,」
「然後以他們為基幹,再擴充一部分新兵就能夠搭起一個大體的框架,即便不能承擔前線作戰任務,守衛大後方還是應該可以的吧,」
「我就是擔心白書傑不給我們時間啊,」川岸文三郎搖搖頭:「如果能夠有一到兩年的時間慢慢磨練,培養一支新部隊出來也行的,」
「據上海前線的消息,朝鮮藉士兵和台灣藉士兵在作戰過程中,殺起支那人來,和帝國勇士一樣勇敢,完全可以作為挺身隊(敢死隊)使用,據說效果還很不錯,」
「現在的關鍵問題,就是要搞清楚白書傑會不會留給我們機會,總督閣下,你和白書傑交手多次,應該對他有所了解,應付目前的危局,有什麼好辦法沒有,」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