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幽靈的傳說

  殷猛鷲他們只看見了中馬城的上空，卻沒有想過更離譜的一場大火，正在北面五十公里的地方產生。

  原來，特戰大隊副大隊長張景福帶領特戰三排，昨天晚上趕到了平房區，然後分散隱蔽在附近的居民去旮旯里。

  因為平房區距離省城太近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張景福他們外出偵察，結果碰到好多前往省城，又半路返回來的人。然後略加詢問，就得到一條古怪的消息：

  「哈爾濱城裡面已經戒嚴，據說正在搜捕潛逃的間諜分子！而且說得有鼻子有眼，應該是三男兩女五個人，其中一個人還是傷員。」

  張景福馬上聯想到自己的這一次行動，首要目標就是要解救一個人，而且也是一個女傷員。現在小鬼子發瘋似的到處抓人，難道自己要解救的人已經逃出來了嗎？

  不管怎麼樣，凡是小鬼子想做的事情，那就不能讓他們達到目的，這也是特戰大隊出來的任務之一。

  所以張景福立即把特戰三排的戰士們召集起來，隨時準備應變。果不其然，不到半個小時就接到了孟凱華的呼叫，一定要儘可能提前行動，因為要解救的人已經得手了。

  文中交代，平房區是去年底開始修建的，僅僅完成了圍牆和原材料的準備，就趕上了冬天的封凍期。裡面除了小鬼子的工程技術人員以外，就是一個班的小鬼子看守堆積如山的原材料、油料，再沒有別人。

  張景福他們剛剛完成分工，就從哈爾濱南門衝出來12輛運兵卡車，滿載著小鬼子向南疾馳。

  

  「兄弟們看見沒有，這是一個中隊的小鬼子緊急出動。不外乎兩個結果：一個就是夾擊特戰一排，另一個就是特戰二排攻打中馬城。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我們應該策應的環節。」

  張景福沉聲說道：「現在我命令：迫擊炮、榴彈槍全力出擊，把所有的凝固汽油彈打出去！然後貼著省城東面插出去，中途還需要對著南門和東門發射高爆榴彈，造成大部隊要攻城的假象，讓小鬼子根本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這麼地，因為原材料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平房區產生的大火，更是遮天蔽日，烈焰滔天！

  這一下南北呼應，直接造成了哈爾濱南面的狹小空域，產生了兩個微縮版的「對流雲團」，從而造成了天下奇觀：

  半空中竟然出現了一黑一白兩條蒼龍，然後組合成了一個詭異的太極圖案，漂浮在虛空之中盤旋飛舞，久久不散！

  據後來目擊者介紹：黑龍江自古就有雙龍傳說，一條黑龍和一條白龍。現在傳說變成了現實，那就說明這個地方出現了好多冤死的鬼。

  這些孤魂野鬼的怨氣無法消散，所以變成了幽靈。今天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這些幽靈才會召喚雙龍化形泄憤。

  後來一傳十、十傳百，慢慢的老百姓把過去兩三年無緣無故失蹤的人，全部都想了起來，然後在中馬城勒記刻碑，公祭被殘害的冤魂，自此成為當地的傳統「祭龍節」！

  小鬼子一向作惡多端，最害怕冤鬼纏身，所以最是迷信不過。

  聽到老百姓反反覆覆談論黑龍江雙龍的傳說，心中也很害怕。後來也趁著別人不注意，好多大小鬼子悄悄過來，對著石碑焚香叩拜！

  背蔭河中馬城，從此就成為一方聖地。

  因為擔心遭到報應，後來的任何貪官污吏都不敢在這裡胡作非為，也不敢在此挖墳刨地，更別說毀滅小鬼子作惡的證據，搞什麼狗屁「經濟增長點」。

  這都是後話，略過就算了。

  一個加強中隊增援中馬城失敗，因為那裡已經被燒成一片白地。沒想到平房區又出現變故，這個加強中隊只好緊急撤退。

  結果還沒有趕到平房區，又接到省城東門遭到猛烈炮火襲擊，無數的機槍瘋狂掃射，城門即將失守，請求緊急增援。

  哈爾濱城內的守備大隊都被派出去了，現在敵人突然攻城，東條英機被困城內頓時就慌了。只能給前方追剿的部隊發出緊急電報，趕緊回援省城，其它的事情都可以慢慢來。

  率先趕到東門的增援部隊，剛好就是增援中馬城失敗的加強中隊。可惜他們運氣實在是太好了，被「匪徒」用手雷「製造」的連環地雷炸毀了五輛卡車，造成四十多名帝國勇士當場玉碎。

  讓所有小鬼子沒有想到的是，中隊長生不逢時，他乘坐的是第三輛卡車。結果前面兩輛卡車都沒事，被炸毀的第一輛卡車就是中隊長的，那真是最徹底的「玉碎」，想拼接都拼接不完整了。

  小鬼子來不及悲傷，更來不及招魂。

  一個小隊長自告奮勇站出來，剛剛把部隊收攏，敵人相當一個中隊的騎兵突然席捲而來。數十挺機槍橫掃而過，又造成了三十多名勇士為天皇陛下盡忠，這個小隊長也完蛋大吉。

  部隊減員超過三分之一，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加上沒有了最高指揮官，連小隊長也死了兩個，剩下的一百多小鬼子惶惶不可終日。

  等到另外一路「援軍」趕來，如果還能稱之為援軍的話，東城門這裡的戰鬥早就結束了。

  結果兩支增援部隊加在一起，還沒有湊齊三百人。東條英機看見自己這些「凱旋而歸」的勇士們，心中滴血的同時，還不知道如何向關東軍長官司令部交代。

  玉泉鎮火車站變成了帝國的幽冥之地，所有和帝國能夠扯上一丁點兒關係的人，全部被殺。

  火車站已經成為傳說，附近的鐵路被扭成了麻花，哈爾濱和牡丹江之間的鐵路運輸徹底中斷。

  最重要的證人沒有了，日蘇談判應該如何進行下去，張鼓峰的衝突又要怎麼了結？哈爾濱守備大隊出去了三個中隊，現在回來了一個半，這究竟是誰的責任？

  中馬城的「防疫研究」項目，是帝國稱霸世界最大的殺手鐧，結果裡面的所有人被屠戳一空。

  平房區現場被燒成一片白地，帝國一百多名「偉大的科學家」屍骨無存，最寶貴的技術資料變成了飛灰。

  嗚呼，哀哉！

  「加茂部隊」也好，「東鄉部隊」也罷，隨著石井四郎的下落不明，現在這個編制還有保留的必要嗎？

  大本營針對平房區項目及附屬設施的1936年年度預算300萬日元，試驗研究經費600萬日元，現在還需不需要下撥？如果要繼續下撥，究竟交給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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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頭疼的事情一下子都想起來了，東條英機這個關東軍憲兵司令官站在城頭上，心裡一陣一陣抽搐。如果不是為了繼續給天皇陛下盡忠，他真的恨不得直接從城樓上跳下去，乾脆一死百了。

  有人要問了，哈爾濱守備大隊出去了三個大隊，怎麼就回來了一個半？

  原來，特戰一排一班長奉命保護「姑奶奶」撤退，結果這位姑奶奶卻說「**員沒有臨陣逃跑的先例」，一定要看見戰士們沒有危險才離開。

  向朝陽算是徹底領教了「姑奶奶」級別的厲害，現在也沒有時間扯閒篇，所以他命令三班緊急後撤，到一撮毛山構築一道簡易防禦工事，確保梯次撤退不出現意外。

  剛好副排長莫懷山帶領突襲玉泉鎮火車站的四班返回，向朝陽終於鬆了一口氣：「你們就地隱蔽，然後緊跟著小鬼的側後翼前進。一旦小鬼子遭到迎頭痛擊，你們就從側翼殺出來，把小鬼子的攻擊部隊一刀兩斷！」

  把各種步驟交代完畢，向朝陽這才對病人說道：「大姐，我的姑奶奶，你放心，一班和二班的兔崽子們比老子還精，絕對沒啥大事兒。我現在陪你一起走，到後面等著小鬼子，我保證讓你看過癮這總行了吧？」

  從這裡出發到一撮毛山，實際上就是一條丘陵山脊。道路是沒有的，砍柴人家倒是踏出了一些小路。不過七彎八拐的，一不小心就會迷路。

  因為山脊上各種小山包一個接著一個，大家都長得差不太多模樣。如果沒有事先行先仔細觀察過，你還真的沒有辦法弄清楚身在何處。

  向朝陽和一班長他們用手抬著滑竿奔向一撮毛山，就一直是沿著鐮刀灣上山，全部都是上坡。戰士們都是全副武裝，現在又要抬一副滑竿，而且還不能太顛簸，難度其實很不小。

  好幾次「病人」都不要戰士們抬著，強烈要求從滑竿上下來自己走。

  可惜，向朝陽謹記著市立醫院張院長的吩咐，所以把這個「病人」在滑竿的躺椅上綁得死死的。就算要抗議，現在也只能口頭抗議，不能採取什麼實際行動。

  而且向朝陽吃一塹長一智，現在低頭看路，埋頭幹活，好歹不接茬。那真有一股子「要得功夫真，打死不做聲」的架勢。

  好在這段路並不太長，也就是七八公里。經過一個半小時的努力終於上了山脊。現在雖然也不好走，但是平緩了許多，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下午三點，向朝陽一行趕到了雷木溝頭坪上面的一個無名高地停了下來。這個地方在一撮毛山的東南面不到兩公里的地方，而且地勢高得多，剛好能夠把西北面的一撮毛陣地看得清清楚楚。

  為了避免「姑奶奶」事後不認帳，向朝陽交給她一副高倍望遠鏡——這是正宗的蘇式望遠鏡，而且是海軍專用帶測距的望遠鏡，從「投誠」的軍艦上帶出來的。

  「姑奶奶」是莫斯科大學的高材生，又是黃埔六期的高材生，那自然識貨。所以望遠鏡一到手中，頓時就大吃一驚：「咦，向朝陽同志，你們怎麼會有這種制式的望遠鏡？」

  「完了，完了完了！」

  向朝陽一聽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