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四人小組

  白書傑沒有再看鄒寶銀的輜重班訓練，而是扭頭對劉翠花說道：「丫頭，你打槍也是睜著雙眼嗎？」

  「我才不是！」劉翠花笑嘻嘻的說道：「爹就是一個死腦筋，說什麼也不准我摸槍。所以，我的槍法是跟外公學的。」

  「你哥哥劉志武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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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呀，都17了，我比他小一歲。」劉翠花回答問題舉一反三，似乎覺著不對頭，頓時紅著臉又補充了一句：「湯平山那小子和我一般大，梁積善今年快18了吧，反正他比志武大半歲。」

  白書傑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心思，他是希望更多了解一下劉志武他們幾個人的基本情況：「湯平山和梁積善不回家，他們的爹娘不著急嗎？」

  「唉，這話說來就長了！」劉翠花搖搖頭：「這倆小子一直就在我們家裡啊，他們哪裡還有家！湯平山一歲的時候，他的老爹下煤窯就再沒回來，老娘扔下他就跑了。爺爺把他拉扯大，最後也沒了，爹爹打獵路過他家就帶回來了。梁積善更可憐，爹爹下煤窯沒有回來，娘也被人糟蹋死了。」

  「哦，原來是這樣！」白書傑微微沉思了一下，這才說道：「輜重班的九個傷員都好得差不多了，劉志武他們三個留在這裡也沒啥用處。你過去傳我的命令，劉聚福提升為輜重班副班長！劉志武、湯平山、梁積善三人調離輜重班，馬上到隊部報到！」

  原來，白書傑早就發現劉志武他們幾個的槍法屬於天生的，熱河方面軍裡面能夠壓制他們的，除了白書傑自己之外，就只有陳杰！

  但是，白書傑現在的身份好多事情都不能隨心所欲，陳杰是近衛師副師長，一般情況下也不能亂動。所以，與其讓這三個小子和鄒寶銀搗亂，還不如帶在自己身邊磨練一段時間。

  從此，白書傑就多了一項工作：當教練！

  原來，那天劉翠花傳達白書傑的命令以後，輜重班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鄒寶銀心中暗道：「隊長真是神人啊，這三個混蛋終於走了。」劉志武等人一聽今後可能就跟著隊長了，那簡直喜出望外！結果各得其所，皆大歡喜。

  「聽說你們三個小犢子很不簡單啊，連鄒班長的話都敢不聽！」白書傑掃了一眼站在身前的三個半大小子：「知道這是啥地方嗎？軍隊！知道軍隊是啥嗎？那就是軍令如山倒，違令者斬！你們的槍打得很好，可是那有個屁用啊！用槍殺人算個啥呢，是個人都會！不用槍殺人，那才是本事！」

  嗖！嗖！嗖！咄！咄！咄！

  三枚梅花鏢劃出三道美麗的弧線，分別釘在白書傑掛地圖的木板三個角上！

  「看見沒，這才叫殺人的本事！」白書傑不冷不熱地說道：「開槍就必然有聲音，在很多時候都不能用槍。再說了，你們都用長槍，到哪裡去都不方便。不信的話你們現在出去試試看，小鬼子一看你們帶著長槍，立馬就追過來了！就你們這三條破槍，能夠幹得過多少小鬼子啊？」

  劉志武、湯平山、梁積善畢竟年紀不大，面對白書傑這種高高在上的大神，本來就戰戰兢兢的。經過白書傑這一通教訓，頓時額頭見汗。

  白書傑抓起筆寫了一張紙條，扭頭對劉翠花說道：「丫頭，立即到輜重班領取三支二十響、三支十發彈夾的駁殼槍和500發子彈，另外領取二十發彈夾12個、十發彈橋15個。呃，把這三個小子也帶過去，領取一挺輕機槍、一個擲彈筒和一箱機槍子彈、9發榴彈。快去快回！」

  「隊長，你想幹啥？」蕭臘梅突然進來，剛好看見白書傑發布命令。

  白書傑看著四個小傢伙離開的地方，又回頭瞄了一眼蕭臘梅，這才說道：「這四個小傢伙都是好苗子啊，如果好好磨練一下，今後可以派大用場！」

  蕭臘梅頓時明白了：「說他們就說他們，你看我幹啥？是不是覺著我當初給你出的難題還不夠多？嘻嘻嘻！」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你們少年班都已經獨當一面了。」白書傑有些感慨的說道：「臘梅，你說說看，我是不是已經老了？」

  蕭臘梅嬌嗔的說道：「隊長，你胡說什麼呀，今年才25歲好不好！如果被趙司令和甘司令聽見了，有你的好看！」

  就在這個時候，劉翠花已經帶著劉志武等人過來了，幾個人都跑得滿頭大汗，各種武器也全部到齊。

  「從今天開始，每天下午就由這位蕭營長叫你們使用各種槍械，晚上我叫你們基本的格鬥技巧。」白書傑又對劉翠花說道：「找一個山洞，把武器裝備都搬進去，你們四個今天晚上正式開始訓練。」

  好在這裡還有數十個老百姓，還有沒有被選拔進來的戰俘。雖沒有住在一起，但整個後勤還是有人做的。糧食都是小鬼子的，大家也吃得心安理得。

  尤其是那些被淘汰出來的戰俘，自從聽到蘭花嶺大捷的各種消息以後，好多人都要求參加特遣分隊。可惜白書傑的隊伍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沒有決心改掉老毛病的，自然一個也不會要。

  兵貴精不在多，白書傑從來就沒有準備以多取勝。人數多了，僅僅是聲勢壯大一些、消耗的糧食多一些、需要的裝備多一些，除此之外，對於部隊的戰鬥力不僅沒有增強，反而還會極大地削弱。

  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原本一個戰鬥力強悍的作戰排就能夠堅守的陣地，你現在需要一個營。那行了，六十多人的陣地，你上去七百人。原本敵人的一枚炮彈可能炸傷一名戰士，現在就可能炸死四五個人！

  因為陣地就那麼大，人員密度大了，傷亡就會大大增加。戰鬥之後，人員補充壓力自然就大。兵員素質只好繼續降低，部隊的戰鬥能力就繼續下降，然後就繼續增加傷亡率——這是一個最不經濟的「惡性循環」！

  人多力量大嗎？那要看你幹什麼事情！白書傑從來不信這一套。抗美援朝吃虧還少嗎，不說也罷。當然，全民抗戰是必須的，零打碎敲就是對付小鬼子最好的辦法。能夠做到讓每個駐地的小鬼子每月死一個，那就是勝利。毛偉人的這個指示，絕對就是「聖旨」！

  正因為如此，熱河三仙洞根據地裡面，民兵多於正規軍，那就是用來壯大聲勢的。真正的補充大隊，都隱蔽在暗處訓練，根本沒有必要展現在別人面前。當然，能夠被選為三仙洞的民兵，那也是非常困難的。必須是三代裡面都沒有問題，屬於根紅苗正的那一種。

  白書傑傳授給劉翠花、劉志武、湯平山、梁積善的格鬥技巧包括兩個部分：一個就是徒手格鬥，這是必備技能。任何人都可能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戰鬥。另一個就是刺刀格鬥，這是偵察兵必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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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把這兩項做到位，下盤就必須要穩，上肢的力量就必須強大。因此，蹲馬步、伏地挺身又成了必修課程。為增加訓練的趣味性，軍體拳的套路也需要傳授。

  好在這四個人都是獵人出身，潛伏的問題反而簡單多了。白書傑把一些注意事項說了一遍，四個人就能夠舉一反三。

  十六、七歲正是接受能力最強的時候，四個人很快就步入正軌。平時裝備兩隻駁殼槍，左手十發彈夾，右手二十響。有戰鬥任務的時候，才帶上三八式步槍。

  四個小傢伙，剛開始還不樂意。可是蕭臘梅表演了一手雙槍絕活，頓時就把他們給鎮住了。蕭臘梅雖然資格很老，但實際年齡還不到19歲，僅僅比湯平山大半歲而已！

  再說了，蕭臘梅的槍法，那是甘彤和白書傑嫡傳的功夫，後來趙金喜又把自己的心得體會傾囊相授。要說整個熱河方面軍，在雙槍方面擁有三家之長的，就只有兩個人：黃巧雲、蕭臘梅！這兩個小丫頭，能夠把兩隻二十響的駁殼槍玩出花兒來！

  這就是為什麼白書傑選定蕭臘梅作為槍法教官的原因。如果換成別人，四個下傢伙就會說：「等我到了你這個年紀，比你做的好！」

  可是蕭臘梅就一句話：「我比你們大半歲，那就給你們半年時間。如果達不到我這個水平，那就給姑奶奶滾犢子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年輕人好面子，上進心強。有了蕭臘梅這根標杆在這裡杵著，想不發奮都不行。所以，四個傢伙別的方面拖了一些後腿，但是雙槍的射擊水平自然是突飛猛進，看得白書傑直搖頭。

  「看見沒，知道這是啥嗎？迫擊炮！」蕭臘梅根本就沒有傳授擲彈筒，直接就弄來一門迫擊炮：「當兵的不會使用各種武器，那還打個屁的仗啊！所以，凡是這裡有的武器，你們都必須會使，而且不能給姑奶奶我丟人！」

  蕭臘梅大大咧咧的說道：「就你們目前這個樣子，如果回到根據地被我的師姐看見了，那真丟人丟到家了！知道我師姐是誰麼，黃巧雲！整個方面軍數萬人，誰敢在她面前炸刺？敢扎刺的都被削平了。當然，也沒有人敢在姑奶奶面前炸刺！」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