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斬斷尾巴
2024-12-26 17:35:56
作者: 苕面窩
聽見白書傑吩咐陳大柱的話,劉宛若非常惋惜地說道:「支隊長,這麼好的戰馬你用來馱東西,不擔心把它的腰壓壞嗎?」
「這馬很好嗎?不見得吧?」白書傑微笑著說道:「小鬼子的東洋馬除了好看,短距離的爆發力比較厲害意外,我看不出什麼好的。因為它自身的體形龐大,遠程耐力不行。所以我們繳獲的東洋馬,全部都用來拉東西。」
劉宛若有些吃驚:「咦,沒想到你還懂馬!」
「你錯了,不是我懂馬,而是我的一個兄弟,他對馬匹有獨到的見解!」白書傑仿佛又想到了和侯自得的第一次見面,臉上微笑著說道:「到時候讓你看看我們的戰馬,那才是真正的好馬!無論是爆發力,還是速度,東洋馬根本沒得比!」
陳大柱六個人帶走了一批物資,白書傑就留在原地負責警戒,這才拉著劉宛若到小山洞裡坐下:「說說吧,你到底是真那麼回事啊?那個蔡老師呢?」
劉宛若一聽這話,頓時撲到白書傑懷裡低聲抽泣起來。經過白書傑安慰了好半天,劉宛若這才說出一番話來,讓白書傑又生氣,又無奈!
劉宛若地父母親都已經被小鬼子殺害了,原來白書傑到奉天經常住的客棧自然也不在了。這事兒說起來話就長了。
原來,「蔡老師」果然是地下黨,而且還是直接接受共產國際領導的「欽差大臣」。上一次到臥虎山找白書傑,就是接到了共產國際命令他「立即組織武裝暴動,打亂東北軍的部署,擾亂東北軍的後方戰線,防止入侵蘇維埃紅色政權。」
「蔡老師」一次給學生私下補課的時候,偶爾聽到劉宛若提到認識幽燕抗日支隊的支隊長,並且誇大其詞,說自己和白書傑的關係如何如何好。
「蔡老師」可就留上了心。幽燕抗日支隊的名頭那是響噹噹的,如果能夠爭取白書傑在東北舉行武裝起義,那就完全可以實現「武裝保衛紅色蘇聯」的戰略目標。所以,「蔡老師」以社會實踐活動為名,帶領一幫積極分子到了臥虎山莊。
沒想到白書傑軟硬不吃,臥虎山的老百姓也極其反動,竟然和白書傑穿一條褲子,根本不接受「蔡老師」的革命道理。
「蔡老師」在臥虎山辛辛苦苦忙了三個月,結果一事無成不說,沒想到白書傑竟然命令自己的部下入侵偉大的紅色蘇聯,不僅炸毀了鐵路和車站,還打死了兩個連的蘇維埃革命戰士!
「蔡老師」沒有成功策反白書傑的幽燕抗日支隊,反而讓白書傑的騎兵營千里突襲,徹底打亂了滿洲前線的戰略部署。「蔡老師」被組織內部嚴重警告一次,差點就被肅反。因此就把劉宛若給恨上了,從此再也沒有來往。
後來小鬼子占領奉天,「蔡老師」又接到命令,重回奉天從事地下工作。這一次的主要任務,就是了解小鬼子未來的戰略方針,搞清楚小鬼子是不是要向北擴張,入侵西伯利亞。
「蔡老師」一時間找不到很好的掩護身份,結果想來想去,又想到了少不更事所謂劉宛若。然後就在客棧住下來,當上了一名帳房先生,並且把電台也藏在客棧裡面。
因為發電報地次數太過密集,很快就被小鬼子憲兵隊給盯上了。終於在一次發報過程中,「蔡老師」被捕。劉宛若全家受到牽連,也一同被抓。
客棧的劉老闆並不知道自己的閨女和「蔡老師」是什麼關係,小鬼子自然也就問不出什麼。結果憲兵隊的小鬼子認為劉老闆太頑固,同時為了給「蔡老師」一點顏色看看,竟然當著「蔡老師」和劉宛若地面殺害了劉老闆夫婦。
十天以後,「蔡老師」被莫名其妙的釋放,同時也把劉宛若放出來。「蔡老師」和劉宛若回到客棧的時候,房子已經被查封,兩個人就無處安身。
劉宛若剛剛失去了父母雙親,現在家也沒了,頓覺天地之大,再無容身之地。還是「蔡老師」提醒劉宛若,其實可以去找老朋友白書傑!
因為這個時候的白書傑,已經是天底下的名人,不僅是「代理熱河前線總司令」,而且還代理「熱河省主席」!有這麼龐大的勢力,肯能能夠保護劉宛若的安全。再加上他們原來就是朋友,白書傑也不會不管才對。
結果沒有等他們跑到熱河,白書傑已經在赤峰、多倫一線發動了一連串的戰役,把小鬼子打得焦頭爛耳。承德四周都是火線,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穿越過去,最後只能暫時作罷。
一個偶然的機會,劉宛若發現「蔡老師」竟然和一個說鬼子話的人接頭,頓時讓她大為震驚。這才慢慢留心觀察,最終確定「蔡老師」已經投降當了漢奸!心中的偶像徹底被打破,劉宛若已經心如死灰。
從那以後,無論「蔡老師」怎麼催促,劉宛若再也不去找白書傑。因為她已經知道「蔡老師」急於尋找白書傑,肯定另有圖謀。正因為如此,「蔡老師」最後原形畢露,把劉宛若控制起來,限制了她的行動自由。
此後不久,南滿地區發生了一連串針對日本人的「暴力事件」。「蔡老師」經過仔細分析之後,認為最近發生的一切,和白書傑鋤奸隊的行事風格非常相似,就把自己的見解向日本人做了匯報。日本特高科就命令「蔡老師」南下,徹底查清楚大青山、葦子峪一線發生的這些事情。
前天傍晚時分,「蔡老師」來到連山關小鬼子守備第四大隊,了解周邊的態勢,竟然得到了「鳳城被匪徒攻破」地消息。隨後,小鬼子憲兵隊組成調差小組進入鳳城調查,「蔡老師」是其中的一員,因為他認識白書傑!
昨天中午離開連山關之前,「蔡老師」把劉宛若作為禮物,獻給了小鬼子中隊長松本正人!沒想到劉宛若被綁到炕上之後,眼看松本正人脫掉軍裝,劉宛若就要遭遇毒手的關鍵時刻,白書傑竟然打進了連山關!
劇烈的機槍射擊聲和大隊部傳來的緊急集合哨聲,讓松本正人來不及穿上軍裝,就提著指揮刀衝出去指揮戰鬥,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沒想到白書傑一念之差,竟然歪打正著,把劉宛若解救出來。不過,兩個人在那種情形下重逢,說起來真的是有些,還是別說了。
劉宛若指著白書傑身上的軍裝,恨恨的說道:「你身上的這套軍裝,就是松本正人那個畜生的,看起來就噁心!」
「這麼說來,那個什麼蔡老師現在就在鳳城了?」白書傑陰陰地笑道:「這個王八犢子竟敢打老子的注意,看來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不過,這套軍裝也沒啥,我們的戰士全都穿著小鬼子的軍裝。我們沒有被服廠,當然只能搶小鬼子的了。再說了,既然小鬼子都給我們做好了,不穿幹什麼!」
「噓——」劉宛若對白書傑打出一個手勢,然後用手指在地上飛快地寫道:「有人上來,不是原來出去的人,是陌生人!」
白書傑凝神一聽,山下果然有人走動的聲音。因為冬天的枯樹葉被絆上了,發出的聲音非常特殊。尤其是在這荒山野嶺之中,什麼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時間不長,就被他察覺到來人共有四個。
先前,白書傑把注意力都放在劉宛若身上,一方面在推敲「蔡老師」可能造成的麻煩,另一方面,就是總會在腦海中不斷閃現當初劉宛若被綁在炕上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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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搞得他氣血翻湧,根本沒有留心外面。幸虧劉宛若連遭不幸,一直保持著超越常人的警覺性,終於提前發現了敵情。
畢竟是練武出身,白書傑一旦收攝心神,方圓數十米都已經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會長,你這麼早把我們帶出來瞎轉悠,到底想幹什麼啊?」
「你們都是死人吶,太君的兵營昨天晚上被匪徒端掉了,連板津直純大隊長和特高課的小野秀枝課長都被殺了。如果我們不能找到一些匪徒的蛛絲馬跡,到時候太君問起來,我們如何交代啊?再說了,如果能夠找到一些線索,我們可就是大功一件!」
「我看那些人早跑遠了,在這裡能夠找到什麼線索?再說了,如果那些人真的在這裡,我們不是找死嗎?」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總是這麼膽小怕事,什麼時候才能在太君面前出人頭地?你們跟著我曲明允,保證你們今後吃香的喝辣的!鳳城縣維持會長秦仲南被殺了,我只要這次立功,縣維持會長還能跑得了嗎?」
「你們快來看,這裡有兩堆馬糞!看這個馬糞,應該就是太君的東洋馬。普通老百姓地牲口只能吃草料,只有東洋大馬才吃糧食。」
「這不就對了嘛,只要我們順著這些痕跡找過去,就可以找到匪徒的藏身之地。只要找到了太君丟失的戰馬,那不就找到匪徒了嗎?真是老天有眼,讓我曲明允也有出頭的一天!」
嗖、嗖、嗖!
三道白光仿佛從雲天外飛了過來,三個黑衣人當場咽喉中鏢,一頭栽倒在地!三個傢伙倒在地上之後,雙手拼命捂著自己的脖子,兩條腿不停地亂蹬。然後身子一挺,徹底沒了動靜。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