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夜半槍聲

  魏沖帶領三個戰鬥班一共54人離開天華山以後，並沒有直接奔向西南方向的鳳凰山。而是筆直向南穿插出去，一直到永甸鎮才折轉向西迂迴到湯山鎮。然後掉頭北上，一路翻山越嶺，經過一天一夜的艱苦行軍，終於趕到了鳳凰山附近。

  鳳凰山在鳳城東南三公里的地方，屬於長白山西部支脈，非常突兀的拔地而起，成為遼瀋的南部屏障。主峰攢雲峰海拔840米，仿佛一隻鳳凰引頸長鳴，更顯得奇峰突起，雄峻秀美。兩翼的肩峰宛若鳳凰展翅，仿佛凌空欲飛！

  這是風景絕佳之處，屬於文人墨客流連忘返的地方。但是，對於肩負著戰鬥任務的魏沖等人來說，這種地形地貌，簡直就是故意出難題。

  

  小鬼子因為目前兵力有限，不可能依靠人力控制廣袤的地域。就鳳城來說，僅僅依靠一百來人根本守不住。因此，兩個重火力小隊奉命占據鳳凰山，一旦遇到攻擊，就可以利用險峻的地勢固守待援。

  因為有6門山炮和6門步兵炮的火力壓制，就算有人占領了鳳城，也片刻不得安身。不拿下鳳凰山，就不算占領鳳城。

  小鬼子的九四式75mm山炮，戰鬥全重不過半噸重（536公斤），而且能夠分解搬運。但它的彈頭重量卻達到了34公斤，射程3公里，整個鳳城都在6門山炮的打擊範圍之內！如果6門山炮打出一個基數的炮彈，整個鳳城都會變成一片火海！

  炮兵陣地就設置在攢雲峰左側的烽火台遺址上，孤零零的聳立在山頭上，無論從哪個方向都不能明目張胆的靠近。加上三個機槍陣地，就在半山腰圍繞炮兵陣地周圍成品字形布置。要想奪取炮兵陣地，首先就要敲掉小鬼子的機槍陣地。

  小鬼子採用這種布局，就是利用有利地形，讓機槍小隊保護炮兵陣地。而炮兵陣地的6門步兵炮，又給機槍陣地提供火力支援。一旦被圍攻，就可以彼此相助，達到固守的目的。

  「兄弟們，這個地方我們已經偵察了兩次，具體情況大家都已經很清楚。」魏沖把三個戰鬥班帶到了小鬼子機槍陣地的山腳下一處密林，這才沉聲說道：「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鐘，我們必須在六點以前到達潛伏位置，八點鐘準時發起攻擊。只有這樣，才能把城內的小鬼子吸引出來，給隊長創造條件。」

  魏沖看了看身邊的兄弟們，然後接著說道：「我們一共54人，其中30人分成三個戰鬥小組，對三個機槍陣地進行突襲。另外24人分成兩組，在前面三組發起攻擊的時候，立即隱蔽向炮兵陣地摸上去。只要敲掉了小鬼子的炮兵，我們就已經勝利了。現在吃乾糧，半個小時以後隱蔽進入潛伏區域，然後分頭到達攻擊位置。」

  魏沖這邊緊鑼密鼓進行最後的部署，城內的白書傑和趙三豹自然也沒閒著，他們吃過午飯以後，也開始進行最後的分組。

  包括趙三豹在內，整個戰鬥班18人。留下戰鬥經驗不豐富的高二娃，其他人午飯以後全部進入城西的大車店附近。爭取購買三掛大車，配備六匹騾子，然後隱蔽在清真寺北面一帶。

  那個地方昨晚白書傑仔細丈量過，距離小鬼子的憲兵分遣隊駐地只有一公里。小鬼子的憲兵一旦出動，趙三豹就能夠立即發現。在小鬼子的憲兵離開十分鐘以後，立即突襲小鬼子的駐地。

  與此同時，白書傑帶領蕭臘梅、王心蘭、高二娃突襲縣衙和維持會。因為今天上午在茶園喝茶的時候，白書傑和蕭臘梅已經從側面聽到，秦仲南今晚將在維持會召開籌款會議，為小鬼子進山掃蕩籌集糧餉。

  晚上七點半，白書傑讓高二娃到櫃檯提前結帳，就說明天早晨就離開了。因為害怕耽誤工夫，所以提前把店飯帳結算清楚。同時，把白書傑中午訂購的 0個火燒拿出來，準備打包帶走，這是準備的乾糧。

  七點五十分，白書傑等人就已經來到大堂，四個人說說笑笑，都吵著要出去逛夜市。其中高二娃牽著一匹早就預備下的騾子，作為跟班跟著「少爺和少奶奶」，這也是不可缺少的環節。因為騾子的褡褳裡面，就是四個人的六支手槍（白書傑和蕭臘梅都是二十響的雙槍）。

  從卿雲樓出來，白書傑帶著幾個人沿著南大街向北走。經過衙門胡同的時候，都故意沒有看向西邊的小鬼子駐地，而是直接越過衙門胡同，來到了縣衙背後的郵政局附近。

  這裡就是白書傑昨晚遇到的一條死胡同之一，平時根本就沒有人走。白書傑沒有準備從正門進去，而是就在這裡翻牆而入。帶騾子出來的另一個用意，就是給四個人當墊子。否則的話，兩米多高的圍牆，還真的沒法進去。

  隨著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這是小鬼子的緊急集合號令。白書傑抬腕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晚上八點十五分。也就是說，鳳凰山上的小鬼子堅持了十五分鐘之後，終於發出了求援信號。

  四人趕緊從褡褳中拿出自己的手槍，插在腰帶上準備應變。一陣嘰哩哇啦的吼叫聲傳來，高二娃低聲說道：「小鬼子說，留下一個班看守駐地，其他人跑步增援鳳凰山。」

  「不理他們，跟我進去！」白書傑一騰身，就已經到了騾子的背上，然後翻身上了圍牆，裡面就是縣衙的後院。

  「大家不要緊張，現在前面還沒有發起攻擊，我們慢慢摸到前院。」

  白書傑剛才在圍牆上，就已經看見這個縣衙的規模並不是很大。前後三進，兩側都有連廊。最前面的一排房子裡有燈火，那裡應該就是縣衙的「正堂」，以前縣太爺審案子的地方。

  從縣衙前院的側門出去，西邊緊鄰的就是維持會，據說原來是臨時關押犯人的地方。兩個目標在一起，也減少了這一次行動的時間。

  就在白書傑他們摸到縣衙前院拐角處的時候，大門外的衙門胡同已經傳來了騾馬車的踢踏聲。

  「你們的什麼的幹活，快快的退回去。這裡不能過去，否則死啦死啦的！」

  「太君，我們有急事，退回去已經來不及了。你行個方便，去你媽的小鬼子！」

  這是趙三豹的吼叫聲。很明顯，先前幾句廢話的功夫，就是在拖延時間。最後一聲大罵出口，啪啪啪的駁殼槍射擊聲已經傳來。

  「跟我走！」

  白書傑低吼一聲，直接越過縣衙大門，竄進了西側的拱形側門。這裡是一排三大間青磚瓦房，正中間人聲嘈雜，不知道在爭論什麼。大門外兩個黑衣人，挎著盒子炮站在那裡，似乎在站崗。

  啪啪兩聲槍響，兩個黑衣人已經一頭栽倒在地，白書傑的身影出現在正廳的門口。

  大廳裡面分東西兩排，一共坐著九個人。正北方的主位上，坐著一個穿著絲綢馬褂，戴著禮帽的紅臉胖子。胖子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個橫挎衝鋒鎗的軍人！

  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白書傑沒有絲毫猶豫，雙槍一抬，就打出兩個短點射，直接把兩個衝鋒鎗手的眉心鑽出一個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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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臘梅和王心蘭飛身而進，越過胖子把兩支衝鋒鎗搶了過來。高二娃隨後跟進，把兩具屍體上的武裝帶解了下來，那上面還分別有12個彈夾。

  從白書傑打死門口的黑衣人開始，到高二娃解下武裝帶為止，這一切說來話長，整個過程還不到十秒鐘。

  主位上的紅臉胖子渾身瑟瑟發抖，口中色厲內荏的叫道：「你們是什麼人，這裡可是日本人的天下！」

  「日本人的天下嗎？放屁！」白書傑低吼一聲：「你的腳下是中國人的地，你的頭上是中國人的天！你說的日本人，就是那些畜生不如的矮矬子嗎？那就對了，沒有那幫畜生，老子還不來了！你就是秦仲南嗎？」

  「正是老夫！」

  白書傑冷笑道：「老夫？我呸！老狗還差不多，給我拿下！」然後轉身對其他九人說道：「諸位，在我沒有查清楚你們和小鬼子有什麼瓜葛之前，你們現在已經安全了！」

  秦仲南終於知道大事不好，頓時聲嘶力竭的叫道：「你們要造反嗎，我大哥秦伯秋不會放過你們的，一定會把你們抄家滅族！」

  「秦伯秋那條老狗能不能活過今晚，現在還兩說。老子把你處置了，就要去找他的！你們這兩條狗，生在一起，自然也死在一時！」

  白書傑輕聲說道：「現在，我代表平頂山復仇隊正式宣判：查大漢奸秦仲南賣國求榮，甘為小鬼子鷹犬，充當民族漢奸，禍害中華民族。為伸張正義，以儆效尤，特判處死刑。經驗明正身，就地執行斬首，立即執行！」

  高二娃早就等得不賴煩了，好不容易等到白書傑把「判決書」念完，右手的刺刀就已經刺入了秦仲南的咽喉，然後扔掉刺刀，雙手抱住秦仲南的腦袋使勁一擰。嘎巴一聲，一顆人頭就被活生生擰了下來！

  「臘梅，你帶領二娃和心蘭搜查維持會，我到對面的小鬼子駐地去看看！」白書傑處決了秦仲南，頓時翻身出了維持會大門。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