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認出來了
2024-05-07 18:01:31
作者: 該隱
「那別跑遠了!」林默容囑咐。
明玉乖乖點頭:「娘親,我會看住哥哥的。」
兩個鬼靈精三兩下收拾完畢,就和翠翠一道出去了。
三人嘻嘻哈哈跑到一處池塘邊,明玉提議道:
「這裡蘆葦好多,我們在這裡捉迷藏吧!」
明辰一看,周圍的蘆葦比他們人都高,確實是捉迷藏的絕佳之地。
「好!」
第一輪便是明辰當鬼。
周圍沒有大樹,他乾脆直接伏在地上開始數數。
「一、二、三……十!」
翠翠和明玉嬉笑著跑遠。
明辰再起來時,周圍只有發黃的蘆葦,什麼都看不到。
他豎起耳朵,聽四周的動靜。
但並未聽到什麼異常。
風吹草動,明辰只能憑著感覺前進,尋找玩伴的蹤跡。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走到了蘆葦盪盡頭,面前就是池塘。
池面光潔,林明辰打眼一望,一個人影蹲在不遠處。
那人蹲在地上,似乎在池面照鏡子。
林明辰剛想喊「我找到你了」,才發現那人身形不像小孩兒。
對面也發現了林明辰。
是個女子,頭上戴著面紗。
一看那眼睛,林明辰立馬就認了出來。
是林佩環!
他剛想逃離,沒想林佩環只瞪了他兩三秒,率先捂著臉跑了!
林明辰疑惑不解,但林佩環出現在此處,必須要馬上告訴娘親!
他也顧不得玩遊戲了,將翠翠和明玉喊出來,拼命往住處跑。
這廂,林佩環捂著臉,一路避開人群,嘴裡抱怨:
「這村子怎麼突然這麼多人!」
她可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現在這張臉。
方才從農婦家裡洗了澡出來,本想自己瞧瞧村裡有沒有郎中,結果看到池塘,就打算照照鏡子。
轉念想到池塘邊出現的小孩兒,她紅腫可怖的臉更陰沉了幾分。
那是在酒樓里見過的男孩,當時她只覺得此人和顧將軍很像。
隨著記憶湧來,在偏僻破院裡被她虐待過的小屁孩,和剛才的男孩也重疊起來。
他一定是那個賤人的孩子!
至於跟顧九安那麼像,一定只是巧合。
林佩環一路跑到農婦家裡,火急火燎地找到于氏。
「娘,不好了!」
「幹什麼,慌裡慌張的!」
于氏正指揮下人們拾掇屋子,她想著是給了錢,定要把這裡當自己家一樣住的舒坦。
阿夏見林佩環回來,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耳朵,欲言又止。
「娘,我看見那個賤人的兒子了!」林佩環拽住于氏的胳膊,很是焦急。
于氏顯然早已把林默容忘了,蹙眉道:「哪個賤人?」
林佩環一跺腳:「還能有誰,就是從前偏院那個!」
于氏一驚,顯然不信:「怎麼可能,她不是瘋了麼?」
她清楚的記得,是她親自把林默容和兩個野種扔進去的。
「孩子是不是被拐到這了?」
于氏想到一種可能。
「不對,那賤人一定也跟過來了!」
林佩環篤定道,她有一種預感。
于氏對林默容的記憶,就是個膽小懦弱最後失心成瘋的人罷了。
因此她並未放在心上,輕蔑道:
「一個林默容而已,就能把你嚇成這樣?」
林佩環想到林明辰和顧九安九分相似的臉,再想到他是林默容的兒子,就覺得心放在油里熬一般。
「可是她……」
她剛想說什麼,腦袋裡忽然又閃過一張人臉,忽而一個激靈。
「不對,娘,我早就見過她了!」
于氏一怔,「什麼?」
林佩環急道:「在之前那個破鎮上,我見過她!」
林佩環努力回想著當時的一幕幕,「她看上去好端端的,一點都不像是瘋子!還和顧將軍走在一起!」
「你是說她的瘋病好了?不可能吧?」于氏皺眉。
林佩環現下十分確定,她捏緊拳頭:
「我絕對沒有認錯!當時我也覺得不可能,現在想來,一定是她,她也到這兒來了!」
不知為何,想起那樣的林默容,林佩環寒毛直豎,一陣後怕。
于氏思忖一陣,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是她就是她吧,一個林默容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她會不會是覺得我們拋棄她了,過來報仇?」
林佩環越說越焦慮。
于氏譏笑,「她敢?」
言下之意,就是提醒林佩環別忘記從前她怎麼收拾林默容的。
于氏拍拍林佩環的手背:「放心吧,有娘在,她算什麼東西。」
有了于氏的保證,林佩環才稍稍鬆一口氣。
見氣氛有所緩和,阿夏在一旁,絞著手,終於鼓起勇氣喊:
「小姐……」
林佩環翻個白眼,一改剛才焦慮的神態,向于氏攤出手。
于氏嗔她一眼:「又要錢?你爹不是說你把鐲子都抵了麼。」
「娘~」林佩環沒有解釋,抱住于氏的胳膊開始撒嬌。
于氏壓根抵擋不住,還是從荷包里翻出幾錠銀子。
「省著點花,你爹說的不假。我們身上沒多少錢了。」
「嗯,娘。」
林佩環敷衍應下,這才示意阿夏出去等著。
主僕二人來到屋外,林佩環遞了半錠銀子過去,昂昂下巴:
「夠了吧?」
阿夏捏捏銀子,點點頭。
「那去換回來吧。」林佩環恢復盛氣凌人的模樣,「我爹呢?」
「老爺出去找大夫買藥了,還沒回來。」
林佩環摸摸臉, 踢開腳下的石子兒:
「慢死了!」
走在鄉間小路上的林相鼻子一癢,突然打了個噴嚏。
這路上一頓折騰,他還以為自己感了風寒,裹緊了衣服。
本打算到村長屋裡,問問附近有沒有便宜的大夫。
結果隔著籬笆,他遠遠就瞧見一個身形姣好的女子在院裡曬被子。
「這村長娶了個這麼年輕的媳婦?」
林相心中腹誹。
想著要看得仔細些,林相不禁在不遠處駐足。
越看,越覺得此女眼熟。
容兒?
想到這個名字,林相心中一寒。
他的長女林默容,是家族的恥辱。
為了到南方重新開始,林相甚至任由于氏丟下林默容。
反正也是瘋了,嫁也嫁不出去,帶在路上更是累贅。
但她怎可能出現在這兒?
林相不確定,往前走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