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痛快
2024-12-26 08:12:51
作者: 蘭朵朵
嫻貴妃卻微微搖首,笑道:「牡丹雖美,卻太過艷麗,瞧久了未免有些膩味,皇后娘娘的碧水雲天中種滿了白玉蘭,幽香撲鼻,清新宜人,百看不厭,唐代詩人詠:『晨夕目賞白玉蘭,暮年老區乃春時』,若女子天天賞視玉蘭花,嗅著濃郁的芳香,可留住歲月,永著青春。」
純貴妃卻不以為然道:「玉蘭花雖好,不過十餘日便開敗了,哪裡及得上牡丹,一年到頭這院子裡都瞧得見,我就喜歡一直綻放的花。」
嫻貴妃聞言輕咳一聲,笑道:「純妹妹儘是歪理,一直綻放的花便顯得不珍貴了,有道是曇花一現,那才是讓人神往呢,魏貴人就曾經在皇后娘娘宮中培育了曇花,想必最為清楚了!」
魏凝兒正聽著兩人說話,沒曾想卻轉到了自個身上來了,定了定神才道:「花是天地靈秀之所鍾,美的化身,賞花,在於悅其姿色而知其神骨,如此方能遨遊在每一種花的獨特韻味中,而深得其中情趣。如古人所言:「梅標清骨,蘭挺幽芳,茶呈雅韻,李謝弄妝,杏嬌疏麗,菊傲嚴霜,水仙冰肌玉膚,牡丹國色天香,玉樹亭亭皆砌,金蓮冉冉池塘,丹桂飄香月窟,芙蓉冷艷寒江。依嬪妾看,每一種花皆是不俗的,並未有高下之分,只因每個人的偏愛與喜好不同罷了!」
在魏凝兒看來,此番純貴妃與嫻貴妃未免太過大膽了,即便皇后娘娘鍾愛玉蘭花又如何,難不成嫻貴妃愛牡丹這花中之王便能代替皇后娘娘成為後宮之主?
嫻貴妃臉色微沉,正欲說些什麼,卻見皇帝走了過來,隨即展顏一笑:「魏貴人所言極是,本宮瞧著也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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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貴人今日倒是讓朕刮目相看啊!」皇帝朗聲笑道。
「皇上吉祥!」眾人立即問安。
「都免了。」皇帝看著魏凝兒道:「魏貴人昨兒才告訴朕,你只讀了三字經,方才卻口若懸河,朕瞧著你真是越發膽大,竟然誆騙起朕來了。」
皇帝雖如此說,卻沒有責怪她的意思,臉上一直帶著笑意。
「皇上您忘了,臣妾昨兒個是說,讀了三字經還有幾本雜書,皇上您自個沒有聽清如今倒是責怪起臣妾來了!」魏凝兒故作詫異的說道。
「你們聽聽,她這倒是有理了。」皇帝笑了起來。
嫻貴妃與純貴妃此時倒是笑而不語,不過皇帝對魏凝兒如此好,倒是讓她們心中微微有些不痛快了。
「皇上,您許久未曾瞧見永瑢了,您看看他近日是不是又長大了許多!」就在此時,純貴妃卻抱著六阿哥到了皇帝跟前。
皇帝從純貴妃手中接過六阿哥,笑道:「讓皇阿瑪好生瞧瞧!」
純貴妃見皇帝逗著六阿哥,眼中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照眼前這般情形下去,往後她的地位定然會超過嫻貴妃,屈居皇后之下了。
自然,嫻貴妃與皇上之間雖沒有什麼情份,但太后娘娘是極其喜歡嫻貴妃的,純貴妃也打定主意,往後要多去長春仙館拜見太后才是。
「來永瑢,自個走走!」純貴妃正在思量,卻見皇帝已然將六阿哥放到了地上,心中一驚,急聲道「皇上,永瑢走的不是很穩,讓嬤嬤抱著他吧!」
「不必了,身為皇子打小便要磨礪才成,讓他自個走走!」皇帝微微蹙眉,語中滿是不可置疑。
有道是慈母多敗兒,看來他往後要親自督促幾個皇子才成。
「永瑢,來,走到石凳旁邊去。」皇帝笑著對六皇子說道。
「皇……皇……阿瑪……」永瑢還小,走路歪歪扭扭的,奶聲奶氣的叫著皇帝,孩子天真爛漫的樣兒卻讓一旁的眾人笑開了眼。
皇帝將手裡的摺扇遞給了魏凝兒,笑道:「去石凳那邊等著永瑢!」
「是!」魏凝兒接過摺扇快步走了過去。
「永瑢,快去,拿到摺扇皇阿瑪重重有賞,糖豆子!」皇帝笑著哄到。
「糖……糖……」在六阿哥的眼中,此時的摺扇似乎已經是甜甜的糖豆子了,他一步一搖,慢慢走了過去。
皇帝並未跟上去,純貴妃卻護子心切,慢慢走在了永瑢身後。
純貴妃腳下踩著高底鞋,又一直注視著兒子,並未留心腳下,興許是太過緊張六阿哥了,腳步有些亂,一個不留神,左腳絆住了右腳,整個人猛的一搖晃,便往前倒去。
她身前便是六阿哥,若是摔下去定然會壓著孩子,純貴妃一聲尖叫,皇帝等人也鞭長莫及,眼看她便要壓住六阿哥了,離他們最近的魏凝兒只好硬著頭皮沖了上去,抱住了純貴妃,落地之前,她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倒向一側,並未壓住六阿哥,她自個的頭卻碰到了石凳邊緣。
「好痛……。」魏凝兒只覺得頭疼欲裂,手輕輕摸了摸後腦,一看,手上竟然沾滿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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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兒……」皇帝推開壓住魏凝兒的純貴妃,將魏凝兒從地上抱了起來,直奔她所住的醉心苑而去。
「皇上……。」純貴妃呆呆的看著皇帝抱著魏凝兒而去,自個卻還躺在地上,眼中慢慢升起了霧氣。
即便皇上要帶走魏貴人,也該先將她扶起才是,皇上確推開了她……完全不在意她……。
一時間,委屈、不甘、湧上了心田,純貴妃只覺得心痛欲裂,猛的捂住了嘴,豆大的眼淚涌涌而出。
嫻貴妃見此,便輕輕扶起了她,嘆聲道:「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自古以來君王便是如此,妹妹何必如此傷懷,反倒對身子不好!」
純貴妃聞言哭的更厲害了,倒是讓嫻貴妃微微錯愕,她不明白純貴妃為何如此傷心,而她竟沒有任何的感受,難不成她的心中果真從未有皇帝?
是否因為這樣,她才從未全力以赴去博得皇帝的寵愛?嫻貴妃的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
純貴妃慢慢止住了哭聲,對扶著她的蘭心道:「派人去傳太醫,就說本宮身子不適!」
「妹妹哪兒不爽快?是不是方才摔著了?」嫻貴妃臉上帶著一絲急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