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想報仇
2024-12-26 07:57:26
作者: 蘭朵朵
「不必怕她,額娘有她的把柄,這次額娘要她打開正門請咱們娘倆進府去!」黃氏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自打生了女兒之後,黃氏一直被人侮辱被人瞧不起,她受夠了這樣的日子,渾渾噩噩了十多年,現在總算是清醒了。
「好!」魏凝兒還能說什麼,往常都是她保護額娘,這會倒換成額娘保護她了,不過,這樣的感覺真好。
母女倆回到屋裡才發現屋內的擺設煥然一新,就連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柜子里更是放滿了衣物棉被,梳妝檯上放了幾盒子的珠花首飾,胭脂水粉,雖然都是極其簡單的,但是置辦下來也要不少銀子。
「惠嬤嬤真是細心,這次咱們承了她的好,往後也要還,自然,還有傅恆少爺!」黃氏笑道。
「傅恆……」魏凝兒腦子裡浮現出傅恆那張英俊的臉來,眼中滿是堅定:「興許過些日子,傅恆他大概是想不起咱們是誰了,不過救命之恩,有生之年我必定會報答他的!」
「是……如果日後有這個機會,咱們會報答他的!」黃氏也笑了。
回家不過半月,便過年了,除夕這一晚,魏凝兒母女與兩名下人一起用了年夜飯,喝了點小酒,因是過年,皇城裡格外的熱鬧,大半夜了還有鞭炮聲,眾人睡的也不沉。
天還未亮,魏凝兒就被嗆醒了,她立即起身披上外衣就推開了房門,卻見外頭火光沖天。
「著火了……額娘……蓉兒,長福……」魏凝兒尖叫著跑進了黃氏的屋裡,卻見黃氏已起身了。
「額娘,著火了!」魏凝兒叫道。
「凝兒,你快去叫醒蓉兒和長福!」黃氏喊道。
「好!」魏凝兒立即跑了出去。
等她叫醒了蓉兒和長福到了院子裡,黃氏已經在了,手裡還拿著一個包袱。
「夫人,救火嗎?」劉長福跑過來問道。
「柴房和偏房都燃起來了,正房也要著了,大雪停後天乾物燥的,咱們幾個哪裡救得了,索性發現的早,金銀細軟都收了起來!快些出了院子到外面去,不然都得被燒死!」黃氏說罷牽著魏凝兒的手就往外跑。
住了八年的地兒一下子被燒沒了,黃氏心中卻不是很心疼,她已打算帶女兒回魏家了。
「額娘,文昊哥他們家也著火了!」到了外面魏凝兒才發現隔壁的葉家火勢更大。
「是,比我們家燃的還大!」黃氏臉色大變。
「文昊哥!」魏凝兒撒開腿便要往葉家跑,黃氏卻拉住了她。
「不許去,去了就是送死,再說葉家父子都是有功夫在身的,肯定能逃出來,且等著!」黃氏低聲喝道。
「可是額娘……」魏凝兒很著急,但她去了也是沒用的,只得在外面等著,過了好一會,葉家的大木門也著火了,待木門倒了後,魏凝兒發現葉家已經化為灰燼了。
「額娘……文昊哥他們……」魏凝兒看著化為灰燼的葉家,腦子裡嗡嗡作響,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她無法接受眼前所看見的,幾個時辰前,文昊哥還找她玩,給她送了一朵珠花,帶著她去外頭放鞭炮呢,她不相信文昊哥會死。
「你要去幹什麼?」黃氏見她往裡面跑,立即抱住了她。
「額娘,我要去找文昊哥,他一定沒事的,他肯定躲起來了!」魏凝兒喊道。
「你清醒點,葉家都化成灰了,怎可能還活著,快走,我們立即去富察府找惠嬤嬤幫忙,今晚的事肯定不是意外,一定是大夫人,一定是她想燒死我們,這附近說不定還有她派來的殺手!」黃氏渾身都冒出了冷汗。
「不會的,文昊哥不會死!」魏凝兒已是淚流滿面,拼命想掙脫黃氏去找人。
「你們倆是死人嗎?還不快拉著小姐走!」黃氏對一旁早已嚇呆了的蓉兒和劉長福吼道。
「是……」兩人立即幫著黃氏拉住了魏凝兒,劉長福在黃氏的吩咐下蹲下身去背起了魏凝兒,一行人立即往富察府的方向跑去。
…………
魏凝兒病了,一連好幾天都是昏昏沉沉的,夜裡常常驚醒,醒來也是滿臉淚水,嚇得黃氏日日守在床前,一刻也不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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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雖然黃氏只是魏家妾氏的身份,但傅恆還是尊稱她為魏夫人。
「傅恆少爺!」黃氏站起身來,臉上還掛著淚水。
「夫人若信得過我,我可以勸勸魏小姐!」傅恆好不容易從宮裡回來一趟就聽說了此事,立即趕來了。
「是,謝謝少爺!」黃氏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女兒,轉身走了出去。
「小丫頭,人死不能復生,你若如此下去,你額娘又該如何?你想看她為你擔驚受怕嗎?」傅恆坐在床邊的矮凳上,低聲道。
「五歲那年,我和額娘被趕出魏家,從那時起,我們想吃上一頓飽飯都是奢望,額娘生的美,常有人偷偷潛入家中調戲額娘,左鄰右舍的人,暗地裡罵額娘是狐狸精,我是野種,那些孩子們總是欺負我……唯有文昊哥對我好,護著我,有好吃的好玩的總是背著他娘偷偷給我,為此,他沒有少挨打,可每次被打之後他都對我說,凝兒,不疼的,文昊哥皮厚。除了額娘,這世上只有文昊哥對我最好,在我心中就跟親哥哥一般……」魏凝兒說到此已是泣不成聲:「我知道,大娘想要我和額娘死,可文昊哥他們是無辜的,為何?為何大娘他們這樣的殘忍,即使要死也是我們,不是文昊哥他們一家,是我害了他。」
「想報仇嗎?」傅恆平靜的問道。
「報仇?」魏凝兒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愣愣的看著他。
「是,報仇,是他們害的你和你額娘被人瞧不起,受人唾棄,飽受艱辛,是他們害你失去你的文昊哥!」傅恆知道她如今是傷心、自責過度,勸是勸不住的,唯有給她振作下去的理由,雖然他並不知曉她的文昊哥是何許人。
「想,我也要他們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魏凝兒一把擦乾臉上的淚水,重重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