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章陪你老去

  每個人都有一個信仰。

  什麼是信仰，信仰讓人有了靈魂，信仰讓人奮鬥，讓人努力，讓人精彩著活著。

  這些對於18來說是那麼的陌生，三歲的她就被人帶到了組織，當時與她一起來的一波的孩子一共一百人，他們每天都被關進一個漆黑的地洞裡。

  地洞裡還用籠子圈養著一些猛獸，每天晚上都會和這些猛獸為伴，聽著它們對在自己眼前的食物卻不能吃的到的不甘的咆哮，這些聲音讓她很害怕很恐懼。

  可是她不敢走，倘若要逃走的話，會直接被扔進籠子裡。

  然後每天天剛亮，不，或者說就沒有天亮，那裡一直是陰沉的，就讓他們這些孩子扔到一個充滿危機的環境裡。

  這個環境可能是條件的惡劣，也可能是有兇殘的猛獸，也可能是沒有食物。

  18清楚的記得，經過最後的歷練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血淋淋的活了下來，她喝頭同伴的血，吃過同伴的肉。

  

  她的精神，她的靈魂特隨著這些魔鬼一般的訓練而死亡。

  她沒有信仰，在組織的眼裡，是工具，一個無敵的工具。

  但是劉天的出現，讓18的生命出現了變化。

  他不像其他殺人那樣冷血，他喜歡和人說話，他對朋友很好，甚至是對朋友都有感情，這是作為殺手不該有的感情，可是他有。

  按照他說的話，自己是他的朋友。所以他對自己很好，真的很好。

  甚至無數次的任務他都用身體保護了自己，而讓他身負重傷。

  18也是人，只是一個靈魂塵封的人而已，當面對劉天那一次次的熱情的時候，作為女人的她終究對劉天動了芳心。

  就這麼她喜歡上了劉天。

  她喜歡劉天的一切，喜歡和劉天一起完成任務。

  但是她從來沒有將這種感情表達出來，她覺得一直這樣就挺好，一直跟到全安，哪怕背叛組織也無所謂。

  她為劉天而活，為劉天而生。

  這輩子，她的信仰就是劉天。

  為了信仰，人，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

  但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信仰受到傷害的，在18的眼裡，她就是一個累贅，她若跟著劉天，勢必會連累他，18不願意看到。

  什麼是喜歡？

  喜歡一個人，可以為這個人去死，默默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希望沒有下輩子。」

  人生的歡喜，苦悲，將再不會有。

  撲通！

  一聲落水聲響起，18落進了水裡。

  「快來人啊，有人跳海了。」這時岸上有人發現了劉天，於是開始趴在那裡看了起來，有得人開始呼救。

  但是大多數都是在看熱鬧而已，甚至已經有人在打賭。

  「你說跳下去的是不是個美女。」

  「肯定不是，如果是的話，怎麼還會跳河呢，肯定是長的太醜了，男朋友把她甩了，這才讓她承受不了跳海了。」

  「唉，悲哀啊。

  啊，你看啊，那邊是不是個人。」正在這時，其中一個男子突然驚叫一聲，然後指著遠處海面上的一個黑影驚訝的說道。

  「你開玩笑的吧。」另一個男子不信的說道，「一個不好看的女人誰會下去救呢，這可是全江啊，水深著呢，指不定跳下去就沒影了。」

  「你自己看。」男子指著那個黑影說道。

  黑影越來越大，最後終於被人看清，正是一個人，一個奮力的朝著18漂浮的位置游去的男子。

  「臥槽，真的是啊，這男的不會男子被驢踢了把？還想著英雄救美呢？」

  其他人也都看到了，於是紛紛的拿手機拍照，發微博，就是沒有人再跳下去救人……

  劉天抱起18的時候，18已經昏迷了過去，劉天抱著她就往岸邊游去，對於劉天來說並沒有費什麼太大的力氣就把18給救了出來。

  「年輕人，你真勇敢。」劉天剛上岸，就被剛才看戲的一群人圍著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

  「請問一下你哪來的勇氣。」劉天沒有說話。

  「年輕人，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就說一下嗎。還是說你是這個為情所困的女子的男友。」

  「滾！」劉天一腳把剛才問話的人給踢趴下，然後在一干錯愕恐懼的目光下，抱著18走出了人群。

  家裡的大床上。

  18蓋著被子躺在上面，也是這一輩子都沒有睡在被子上過，都沒有感覺過這種溫暖，所以不適應的醒了。

  醒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18以為這裡是天堂，可是清醒了一下之後才看清這是房子，雖然沒了功力，但是警惕的神經依舊的讓她快速的站了起來，然後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這是一個別墅，周圍是樹，還有幾個別墅，這應該是一個高檔小區裡的一個別墅的二樓。

  通過玻璃牆18的清楚的看到房檐的邊上，坐著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是那麼的熟悉，正是劉天。

  18愣了一下，然後走了出去。

  他原本想前生無息的下去的，不過走到一半的時候就被劉天給叫住了。

  「醒了？」劉天扭過頭問道，劉天的周圍放了一瓶啤酒，似乎剛才他是在喝著啤酒看著夕陽一般。

  「嗯，謝謝你剛才救我，我不小心掉進海里了。」18解釋道。

  「沒事。」劉天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地面，坐下來看看夕陽吧。

  18猶豫了一下，竟然沒有拒絕，然後真的坐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夕陽慢慢的出來，圓圓的紅日仿佛一顆被融化的球一般，慢慢的滲透，遙遠的天際被浸染的一片微紅，又像是一條染了顏料的布一樣，那麼的鮮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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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的魅力，那麼的浪漫。

  18不知不覺的也看的痴迷了，這夕陽像是一個溫暖的手掌一般，輕輕的撫摸著自己傷痛的傷口，男的的舒服，給自己療傷，那麼的美好。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我迷戀上了夕陽，這應該是女人喜歡的，可是偏偏我這個男人也喜歡，並且每天都會等著看希夕陽，就好像上輩子和別人約定一起看的電影一般。」劉天說道。

  「我喜歡這種感覺。」

  只不過夕陽雖好，但已盡黃昏，夜幕終究降臨，天慢慢的黑了下來，氣溫也漸漸的變低了。

  「天冷了，進屋吧。」劉天看了18一眼說道。

  「不用了，我不冷，我馬上就走了。」18說道。

  「還要走嗎？」劉天嘆了口氣。

  18沒有說話，準備起身離開。

  「當年你和我說過，你害怕1號，你說你這一輩子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1號，因為你覺得他是個殺手，太冷血了。

  雖然這是多麼的可笑啊，一個殺人無數的女殺手，竟然說別人是殺人，太冷漠，而害怕。

  但是我還是信了，我相信，你真的怕1號。

  你怕他，你又怎麼會去給1號做事呢？18，你撒謊都不會？」

  「當年我只是隨口一說，你也信？」聽了劉天這些話，18沉默了好久，或者說是驚呆了，她從來沒有想過劉天竟然會記得這麼清楚，不過隨即就又冷漠的說道。

  「當年你幾歲？小孩子是不會騙人的，我姑姑告訴我的。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長大了，會騙人了。」

  18沒有在說話。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曾經有一個農夫，還有一頭牛，牛很忠誠，很聽話，可是農夫卻想讓它走，因為農夫太窮了，他不想讓它跟著自己受苦，可是老牛不願意離開，它不願意離開這個即是朋友又是知己的主人。

  它死皮賴臉的跟著自己的主人，幫他幹活，但是主人卻一點報酬都不給，可是老牛依舊忠心耿耿，主人很心疼，可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他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這個老朋友。

  終於有一天，老牛說他要離開了，主人卻捨不得了，他發現沒了老牛，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不知道自己的工作該怎樣完成，這麼多年，他早已習慣依賴老牛了。他知道倘若老牛真的離開了，他就會像是沒了左右手一般。

  他很想抱著老牛哭一下，但是他沒有，他覺得他應該讓老牛幸福，給他自由——

  但是——

  這所有的前提都必須是老牛真的想離開了，倘若老牛是因為老了，動不了了，不想拖累主人了，而離開，主人又怎會忍心呢？

  你說呢，18。」

  噗嗤！

  18笑了，如同黑暗中那盛開的最美的一朵牡丹花，嬌艷美麗，又不失清純與大方，讓人深深的著迷。

  「原來，我在你的眼裡只是一頭牛啊。」18看著劉天，笑著說道。

  「我是那個窮人。」劉天咧了咧嘴。

  「我是你的左右手。」18說道。

  「嗯，沒有了你，我沒辦法工作。」劉天點點頭。

  「我知道，我們一起殺回去。」18想了想，然後說道。

  「不，我陪你一起老去！」劉天突然哭了，哭的很傷心，「其實這個窮人也很脆弱的，他知道他的老牛即將老去，可是老牛卻不告訴他。」

  ————

  兩人相遇相知相識二十年，二十年是什麼？一個沉默？亦或是一個轉身？又或是滄海桑田？二十年，是眼前的一個陪你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