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一片混亂
2024-05-07 17:18:19
作者: 誰家MM
陳萌以前跟自己的老爸在一起,見到胡鳶,還會微笑禮貌地叫一聲胡阿姨,或者是後來那樣,不由心的那一聲乾媽。
現在碰面,陳萌卻不想叫胡鳶乾媽,而且就連一聲胡阿姨都不願意叫出口。
陳萌表情木然地問胡鳶:「這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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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鳶的雙手此刻環抱著手臂,纖細的手指上玩著那個打火機,有著紋路的眼睛盯著面前的陳萌,點點頭地合了下眼。
陳萌看向門口:「是我老爸讓你把我抓來這裡的?」
胡鳶笑了:「算是,也算不是。」
「什麼意思,我聽不太懂。」
「聽不懂就別問了,洗個臉,趕緊吃早飯。」胡鳶挑眉,伸手指了指桌上可能早已涼了的早餐。
陳萌的眼睛望向別處,黑白分明地眼睛轉了轉,咬了咬唇,突然拎起書包就想往外沖。
胡鳶的身體被重重撞了一下。
十分不悅,喊道:「把這個孩子給我按住!」
眼疾手快的兩個男人迅速抓住了掙扎的陳萌。陳萌氣的皺眉,朝胡鳶說:「我要跟我老爸說話,你打電話給他!」
胡鳶這次改用夾著女士香菸的那隻手指著陳萌,淡笑搖頭:「最近你都別指望能跟你老爸通話,你給我老實些呆著,聽話一點。你老爸他在外地忙正事,沒有時間管你,既然他把你交給了我,我急要對你負責到底!聽清楚了?」
「呸,我才不用你這個老巫婆負責!」陳萌瞪大眼睛朝胡鳶的手指吐了一口。
胡鳶把臉色沉了下來,將手指間夾著的那根香菸轉移到另一隻拿著打火機的手上,毫無徵兆,揚起空出來的這隻手就從下往上的給了陳萌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啪」地一聲,聽上去十分清脆。
陳萌的長這麼大,除了有一次是跟男女同學玩累了混睡被老爸知道挨了一巴掌外,再沒挨過打。平時老爸再生氣,都不打了,口頭教育或者揚起手嚇唬嚇唬她,她長大後,也知道惹事和叛逆要掌握一個分寸,老爸也在掌握著教育方式的那個分寸。
這個世上除了老爸,今天之前,再沒有人這樣打過她。媽媽都沒有這樣朝她動過手。
陳萌眯起眼睛,感受著臉上被巴掌震麻了的感覺:「又老又丑的女人,你別放我出去這個屋子,等我出去,我他媽刮花你的老臉!」
胡鳶冷笑,抬手朝著陳萌的小臉蛋又是 地打了一巴掌:「你說我又老又丑?你媽媽又比我年輕多少!」
陳萌朝著打完自己就出去的老女人叫喊著:「我媽媽比你漂亮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你這個醜女人!」
陳萌沒有去吃東西,那兩個負責看著她的男人就像人肉木頭樁。
怎麼辦,手上沒有手機,根本聯繫不上其他人。
回頭一看,窗子都緊閉著打不開,在老家的小鎮上,陳萌只見過外面焊了鋼筋的窗子,今天卻在這裡看到裡面也焊上了鋼筋的窗子。
防賊是一定不用這樣的。
陳萌愈發不安,直覺胡鳶不是好人,不僅不是好人,而且還是比老爸更壞的壞人,壞到沒有了基本的良心根。
連續被打兩巴掌,陳萌是會死死地記著這個仇的。
陳萌問那兩個人肉木頭樁子:「我不去上學,學校的老師都不會找我嗎?」
這邊學校的規矩陳萌不懂,但是以前,在老家小鎮上讀書,每一次學生逃課,老師都會氣的去家訪,找學生的媽媽談話。
坐在門口一把椅子上的那個人肉樁子說:「學校方面,你老爸和胡姐都已經替你安排好了,學校不會再過問。」
陳萌抬手捂著被打疼的臉,可以肯定,老爸在臨走之前的安排和胡鳶現在所做的做法,必定有很大出入。
老爸才不會讓別人這麼對他的女兒。
……
去廣州的一路上,蘇景戴著眼罩靠在男人溫暖結實的懷裡休息。
她昨晚沒睡好,現在又困又累,可卻怎麼都進入不了人們想要的那種睡眠狀態。
蘇景以為顧懷安睡著了,所以不敢亂動,但是,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躺著又實在難受,腦袋就稍微地動了動。
顧懷安下意識地伸手摟緊了她。
蘇景一怔:「你沒睡?」
顧懷安低頭看她:「你沒睡著?」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了聲音,原來都睡不著。
蘇景沒有摘下眼罩,閉著眼睛靜靜地窩在他的懷裡,很舒服。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成熟男人氣息,說了件事:「我打算給女兒留長頭髮了。」
顧懷安點頭:「留吧。」
「給女兒梳頭髮扎小辮子,以後會不會都是我一個人的事?」
「還有我。」
「你會嗎?我還記得你上回是怎麼給我扎頭髮的。」蘇景說著笑道:「算了,我不想讓女兒遭頭皮疼的那份罪。」
顧懷安覺得自己那一回小心又小心,不想卻還是弄疼她了。
到了廣州,具體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雖然有警察在,但一切似乎都還盡在陳前他們的掌握之中。
蘇景不知道能說什麼,索性跟他閒聊讓自己的精神放鬆一下。
「顧想想很快就要長大了,你是她的爸爸,想過沒有,如果顧想想不愛吃米飯,不愛吃青菜,挑食嚴重,影響成長了,這些問題你都打算怎麼應對?」蘇景認真考慮過這些問題,未來生活,應該是瑣碎而又幸福的吧。
顧懷安思考片刻:「女兒也許像我,像我就不會有這些問題。」
蘇景嘆了一口氣,萬一像自己呢,小時候自己沒少被老媽打罵,但都不重。長大以後,聽老媽說起自己的小時候,蘇景會覺得自己小時候是個很煩人的孩子,如今,24歲的自己也做了孩子的媽媽,自覺恐怕應付不了同樣煩人的顧想想。
但願女兒的這些方面都像爸爸。
……
抵達廣州,下午了。
離開機場以後,蘇景要按照陳前說的去往XX火車站見面。
蘇景一個人坐在計程車里並不害怕。
計程車後面還跟著一輛車,當地警方支援,老A跟顧懷安都坐在那輛車裡。
車上開車的年輕人跟老A在聊。
那年輕人說:「這幫人啊,抓不完,消停一陣不知怎麼的就又出來,嚴重破壞了我們這裡正常的生產生活秩序和社會治安穩定。」
老A抽著煙,說:「目前,案件偵破工作正在緊張有序的開展之中,等到這一伙人為首的被抓,底下的這幫小嘍羅也就不敢蹦躂了。」
顧懷安陰鬱的視線始終望著前面的那輛計程車,聽到兩人聊這些,不禁煩道:「先認真開車吧,你小心把車跟丟。」
開車的年輕人從後視鏡里看了顧懷安一眼,隨即對視上一雙深沉銳利的湛黑眼眸,這便閉上了嘴。
雖是不聊了,在認真開車跟著,但年輕人卻很不服氣被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教訓兩句。
蘇景乘坐的那輛計程車行駛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才抵達約好的火車站。
顧懷安神經緊繃地坐在車裡,視線望著蘇景,嘴上卻問老A:「我下去行吧,她一個人站在那裡等,看著不太安全。」
老A轉過頭說:「一個人等怎麼就不安全?你這一下去,準會出事。陳前跟蘇景在京海市是因為陳萌才見的第一面,那回的確跟你無關,但是後來,你敢說跟你沒有半點關係?她要不是你老婆你前妻,陳前這大忙人一個,會有那個時間去了解她?」
顧懷安伸出好看的一隻手拿過煙盒,煩躁不已,這是他抵達廣州之後抽的第一根煙。
抽著煙的時候,他的眼睛幾乎都不敢眨一下,平日抽菸,煙霧熏得一邊眼睛難受,都會半眯起眼睛邊抽邊做事,而今天,他卻不敢眯眼,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外面在等陳前的女人。
蘇景環視了一眼火車站。
完全陌生的環境,陌生的空氣,陌生的溫度,陌生的雜亂口音。
有人跟她說話,她愣是一句都沒聽懂,但看著這圍著頭巾的六十幾歲的老太太並不像壞人,她便搖搖頭,說:「我聽不懂。」
老太太拎著大包,轉去問別人,別人伸手指了指,老太太就朝另外一個路口走去。
蘇景沒辦法不敏感的四處張望。
手機上一直不來消息,想到蘇忱,蘇景就很不安。
老A不止一次的跟蘇景說過,陳前他們這夥人,每次交易基本上都是在廣州進行,這邊自己人多,安排穩妥,輕易不會出差錯。
近兩年來,陳前犯故意殺人罪進去之前交易成功一次,而後堂弟陳昇廢物一個,買賣基本要停,沒人認他,要不是堂哥陳前出來,估計要麼轉行,要麼給人當手下去。
今天站在火車站前,蘇景此刻眼中的廣州和從前印象中的廣州很不一樣。
來之前她查了一下,但一百度就出現廣州飛車黨,廣州砍手黨,內容著實跟陳前那伙人匹配。
有一類人,污染了一個城市。
顧懷安一根煙還沒抽完,就忍不住打開車門,要下車。
老A卻叫住他:「別去!」
顧懷安下車,高大頎長的身影走向了蘇景的那個方向。
老A皺眉嘆氣地望向車外,而這時,火車站的東邊卻突然一片混亂。坐在車裡的老A和開車的年輕人,以及車上的其他便衣,都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