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欠管教了
2024-05-07 17:12:11
作者: 誰家MM
第二天,蘇景沒到公司就碰上了渾身散發冷酷氣息的某男。
銀座距離AL公司不遠,夏天的早上倒可以慢慢的走著過來,起得早的情況下,但是這麼冷的冬天,一般人都沒有耐心走路上班。
蘇景下了公交車,看他:「你怎麼在這裡?」
「看不出是專為等你?」顧懷安面無表情,捻滅菸蒂扔在了垃圾桶專門放菸蒂區,伸手拽住蘇景,往他的車前走去。
蘇景上了他的車。
「繫上安全帶。」他瞟了蘇景一眼。
「去哪兒?」蘇景邊系安全帶,邊問。
顧懷安毫無經驗,以為她也是,所以說:「首先需要檢查一下,肚子裡的孩子健康不健康?多久了?」
蘇景搖頭:「不用去了,我這兩天剛檢查過。」
顧懷安皺眉看她,急於知道孩子的健康情況。
蘇景口頭上說孩子的健康情況,孩子的天數,他全不能相信。
「有病!」蘇景不禁低罵一句。
這算什麼?算不算不是冤家不聚頭?
夫妻之間該有的信任,完全沒有。
蘇景想了想不太生氣了,畢竟自己也不信任他的話。
都是相互的,有什麼好抱怨?誰也沒有做出榜樣和盡到婚姻關係里的那份責任。
蘇景有很多話要跟他說,所以沒有讓他開車去銀座那邊,開車必須要繞路走,跟公交車是一條路線,走著就直接穿梭商圈裡的各條街。
「有車不坐,你要步行這是什麼癖好?」顧懷安擰著眉頭問道。
「愛走不走,不走就別想知道你孩子的情況。」
兩人之間交流的火藥味十足,蘇景知道他還是保留著了一些紳士風度,並不計較,若是真的計較起來,吃虧的到底會是自己。
勢均力敵,雙方還沒有達到勢均力敵的那個程度。
顧懷安是一個沒有耐心的人,尤其對女人。
蘇景偏又是一個性子倔強的人,尤其對自己男人。
說完蘇景就下了車。
她站在車外的街邊望著並未下車的顧懷安。
這個時間,商圈裡的街道上已經人頭攢動,跟路邊和街道中間建築物合影拍照的,基本都是外地過來旅行觀光的,有條件的當然會到這裡購物,感受一下。
蘇景穿著很厚,身邊的男人就不同了,穿的較少。
「你冷嗎?」走了一會,蘇景心平氣和的問他。
顧懷安的視線看著前方,認命道:「你耍我?說過幾條街就到,你數一數我們走了幾條街了。」
蘇景輕笑,雙手插在羽絨服兜里低頭走路:「你是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所以跟我逛街很累。我放下自尊,收起跟你針鋒相對的火氣說句實話,我很喜歡這樣跟你走在街上,」
「你不是很討厭我?」顧懷安打斷蘇景的話。
早晨街道上的一幕幕畫面太過和諧,導致兩人都發不起火,說話聲音逐漸變得平和,像是老朋友調侃對方一樣。
蘇景看他迷人的側臉:「你不討厭我的時候,基本我都沒有主動討厭過你。」
顧懷安輕輕一笑:「這是什麼邏輯?」
「所謂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蘇景不知不覺往他身邊走了走,抬頭問道:「你不是人?」
他以為蘇景是個笨蛋,沒想到一不留神也會被蘇景用話套進去,並未生氣,僅是警告一句:「欠管教了。」
蘇景眩暈,天哪,聲音磁性又輕的特別,這能不能算是很寵溺的一句話?
兩人氣氛和諧的又過了一條繁華街。
蘇景話比較多,問他:「你好像不在乎另一半談過多少次戀愛?」
顧懷安不假思索:「你談過多少次戀愛?」
「就這一次。」蘇景始終望著他的側臉,認真說:「只有跟你這一次。我想多談,但是臉不給力。」
這時有人騎自行車經過,讓他想起上次在大學裡頭的情景,是的,他必須把蘇景拽過來,拽到自己身前,這樣自行車才能不碰上她。
騎自行車的是個年輕人,按了下鈴,車一溜煙騎遠了。
蘇景被他摟在懷裡,一動不動。
顧懷安低頭問她:「沒事吧?」他沒敢鬆開,有了孩子和沒有孩子讓他感覺上很不一樣。
蘇景搖了搖頭,沒說話。
顧懷安說話時的氣息噴在蘇景的臉頰上,天氣很冷,他卻很熱,蘇景半天沒敢抬頭。
「我說開車,你不准。」他察覺到蘇景的異樣,聲音放柔。
蘇景聽著他的聲音身體就像被通電了一樣,渾身變得虛軟無力,被他的氣息和聲音俘獲,脖頸後面酥酥麻麻的,意識迷離許久。
抵達之後,他陪蘇景一起上樓。
顧懷安沒有進去,畢竟是陌生女孩兒的家。蘇景租了一半,租金算得的確是很便宜。
蘇景拿了東西很快離開公寓。
兩人走得起身並不累,但他考慮到蘇景的身體問題,出了大廈就帶蘇景去銀座對面的另一個方向,招手叫了輛計程車。
蘇景給他看了兩回檢查的片子。
醫生的話也全部告訴了他。
蘇景覺得顧懷安是想要這個孩子的,不然不會這樣關心孩子的健康情況。
計程車上,兩人一直只談孩子,不談其他。
到了公司頂層的辦公室,蘇景理智的說出辭職的事,並交代自己要跟人合夥創業的事。
顧懷安瞧著蘇景,一時間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蘇景希望被他理解:「我要為我的將來著想一下。」
「是我養不起你?還是公司養不起你?」他扔下醫院的袋子在辦公桌上。
「不是的,」蘇景看著他:「你養得起我,只是我不願意一直被你養,確切地說,你是還沒有給我那樣程度的絕對安全感。我怕有一天你厭倦了,不養我了,你開始對別的女人注意,有更能吸引你目光的那個人了,我怎麼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姐的身體是耗錢的,」
「你要管她一輩子?」顧懷安問。
蘇景捏著手裡的手機,話里半個字不摻假:「我希望蘇忱的身體健康。假如離婚後蘇忱的身體情況不允許她自力更生,我就肯定不能不管她。把蘇忱交給我姐夫,我姐夫會生生的氣死她,我就這一個姐,我不照顧誰照顧?好像這回卵巢癌,我再窮我也不能放著蘇忱不管。我知道我拿著你的錢去創業挺無恥的,可我一想到我爸公司最終落你手裡了,我就心裡不舒服,你能拿出各種簽約協議證明你是清白的嗎?你敢讓我看清楚你是怎麼得到我爸公司的嗎?走了什麼程序?跟什麼人達成過什麼協議?算了,不說這些。眼下這五十萬永遠是我跟你借的,賠了任你發落,賺了我連本帶息的還給你。」
蘇景不再看他,無法對視。
早晨街上的相處很愉快,但那愉快會因為一點小事而消失的無影無蹤,所以這感情安全在哪裡?並不會因為孩子迅速改變。
顧懷安打量著蘇景:「你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跟我談條件,嗯?就憑你懷了我的孩子?」
蘇景厭惡他的這種語氣,跟很多自大的男人一樣,俯視著女人認為女人沒有資格跟男人平等對話:「跟孩子沒有關係,我要利用孩子完全可以在我姐手術之前就利用,我沒有那麼做。我真想過自己生自己養,孩子將來可以不叫你爸爸。」
他起身,走到蘇景的身後附身伸臂圈住她問:「孩子問起,我爸爸呢,你準備找個野男人頂替了?」
蘇景瞪著他的辦公桌,笑了:「隨便編個理由,說你死了太不吉利。好聚好散,我也犯不著出言詛咒你,就說你犯 罪吃國家的糧食去了。」
顧懷安在她身後站了有一會兒,卻沒說話。
似是拿蘇景真沒辦法。
蘇景這樣態度的源頭,大抵就是她爸公司到了AL手裡這件事,他給不出一個解釋,尤其書面形式的,不能讓心裡明鏡一樣的蘇景瞧見。
話談的雖僵,但蘇景沒有退縮分毫。
沒有一個答案給她,她就不準備出他這辦公室。
顧懷安察覺出蘇景這股勁兒,終於點頭,倒沒說算借的,還是算白給的,蘇景離開之後,他點了根煙,皺眉抽著,過了半晌,他朝著合同上輕輕地吹了一口煙。
蘇景辭職了,還不能立即就走。
該走的程序還得簡單的走一下,總之不能前一秒鐘辭職下一秒鐘就走人。
下班時間,顧懷安打給蘇景對方卻沒接聽電話。
他不得不下來找人。
蘇景手機不在身上,所以就沒聽見手機響,董事親自下來客戶服務部,看到的幾個姑娘都表現的受寵若驚。
蘇景看到之後心裡想:有孩子和沒孩子的確有很大的區別,他是為了孩子,孩子媽媽暫時在他的心中,比不上孩子來的重要。
因為孩子,待遇立刻就提高了。
他接過東西,幫蘇景拿。
兩人沒有交談,蘇景默默地收拾著東西,隔壁就是茶水間,下班時間一個女同事跟另一個女同事說:「哎!你說他們有錢人也愛玩一棵樹上吊死的戲碼嗎?聽說有的富豪很愛跟人爭女人,錢那麼多,什么女人睡不著啊。那個林什麼妮的都三十一了,哪一點好?!」
蘇景一怔,抬頭觀察顧懷安的臉色。
又有另一個聲音說:「別小瞧人家林大律師,人在江湖上混,林紅杏的粉紅名號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