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誰笑到最後，尚是未知

  離蟬面色微微一變。

  望著林風的雙眸略是變幻，正待開口遠處一道氣息卻是倏然降臨。

  龐大，廣垠，氣勢驚人。

  「唰！~」金色眼瞳光芒爍爍，宛如天邊星辰。

  來者，正是北閻王。

  「師傅。」離蟬轉過頭，恭敬行禮。

  「北閻王。」林風微是拱手，面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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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唰！～北閻王身影瞬閃。

  霎時來到兩人身後，一座象徵著權勢地位的金色龍椅上徐徐坐下，林風雙眸粼粼，望著北閻王見其凝重表情，便知儼然並非什麼好消息。然，自己心中早有盤算，做好最壞準備。

  大不了帶著紫瑤暫時返回狩之國度，又有什麼關係？

  哪怕冥皇在冥界勢力再強，在天靈位高權重，想要找到自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至於拿南方域出氣更是沒影的事。天靈，作為中立的權力聯盟，決無可能對巫妖兩族出手。

  目光落向北閻王，正對那金色眼瞳，林風神色平靜自若。

  反之，離蟬卻是一片凝重，眉頭緊緊簇起。

  氣氛，陷入窒息般的凝重。

  半晌……

  「我剛才隨閻皇，見過了冥皇。」北閻王沉然開口。

  林風眼眸瞬時一亮。

  果然，正如離蟬所言，冥皇來到了閻皇城。

  「談的如何？」離蟬問道。

  北閻王搖了搖頭，「冥皇不肯罷休，相當的強勢，要我們交出林風。」

  離蟬輕咦，「他該找的應當是林雲才是，沒理由李代桃僵找林風算帳。」當日計策為離蟬所獻，便是以林風的分身狸貓換太子，屆時推脫起來亦有說辭，哪曾想到冥皇如此倔拗。

  北閻王沉吟道：「他對林雲隻字為提。只認準了林風。」

  離蟬疑道：「林風擁有獨立分身，就算冥皇再強也沒理由看穿。」

  一片寂靜無聲。

  北閻王和離蟬的面色極是凝重，林風目光爍然，心中暗自沉吟。

  似乎。被千戀皇料了個准。

  其它不說，自己擁有獨立分身的事雖不是什麼大秘密，但知情人並不多。尤其是僅僅只過了三天時間，就算冥皇探查能力通天，也沒理由如此快便驗證無誤，其中之根源……

  呼之欲出。

  「黃泉！」林風和離蟬幾乎同時間開口，兩人四目相對，精光閃動。

  不難猜，也不用怎麼猜測，機率超出八成以上。

  林風心之輕凜。離蟬握了握拳，目露寒光，「果然心狠手辣，打完齋不要和尚，一旦失去利用價值便趕盡殺絕。獲取最後一分利益。」

  借刀殺人，坐山觀虎鬥。

  站在黃泉的立場，這樣做無可厚非，甚至應該說——

  相當正確！

  但……

  難道冥皇不知？

  就這麼傻傻被黃泉利用？

  這其中，又有什麼貓膩，林風眼眸粼粼，望著北閻王。等待著他的解答。

  「沒有證據。」北閻王沉聲道，「而且，就算知道被黃泉擺上台，冥皇亦沒有半點方法。倘若此事是黃泉放的風，那麼冥皇若不採取行動，黃泉必定會再走下一步棋——」

  「破釜沉舟。」北閻王聲音冰冷。

  對！

  一語驚醒夢中人。

  林風瞬時恍然。心之巨震。

  確實，自己把『人性』想的太簡單，把黃泉想的太仁慈。

  他既是能頃刻間翻臉不認人，那麼自然也能將自己推上絕路！若冥皇不作任何行動，黃泉大可將自己的『身份』公諸於世。屆時，自己與冥皇之間的『暗鬥』，將會變成明斗。

  對冥皇來說，再無退路。

  「噠！」冷汗滴落，林風腦袋清明。

  一場博弈。

  以自己的『道行』，相比這些老狐狸，確實還有不小差距。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黃泉如是，冥皇亦如是，甚至北閻王和閻皇都是如此，能在天靈這龐大的中立聯盟占居高位，又豈會是泛泛之輩？儘管這場博弈恐怕遠比自己想的更複雜，但有一件事卻不會變。

  自己，身在局中！

  而且，是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

  「我想見冥皇。」林風望向北閻王，沉然開口。

  淡然的聲音打破這片寂靜，無論離蟬也好，北閻王也罷，都是愕住。

  「林兄你…未免太冒險。」離蟬皺眉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林風微然而答，心中早有打算。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畢竟是自己的事，無論如何，與冥皇見一見面，之後……

  再做決定！

  …

  …

  閻皇城，閻皇殿。

  這裡，位於閻皇城最隱秘，最中心之處，如陣心所在。

  能進入這裡的，起碼都是北閻王這等地位實力的強者，普通武者哪怕是聖王級巔峰亦沒有資格進入。

  因為這裡，是閻皇城真正掌權者所在——

  閻皇之殿！

  然，大殿並不奢華。

  整座宮殿是以古樸的石柱所構成，年代甚是久遠，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古老。石柱上方，有著許許多多的劃痕，印記，甚至還有刻紋存在，昭顯著它的歲月悠久，顯現它的年齡。

  「閻皇殿。」林風眼眸炯然。

  環望四周，莫名感覺到一分心之寧靜，似乎有種熟悉感覺。

  閉上眼，末世槍仿佛在心中震動，契合的感覺無比濃郁，周圍一片空無，沒有半個人影，便連北閻王都未進入，只是讓自己在這裡耐心等待，再無其它。

  一人，一槍，一殿。

  林風心念平靜，半點未動搖。

  且不說北閻王不會害自己，單單這座『閻皇殿』，便有玄妙所在。

  再者，冥皇實力就算強過自己，但要殺死自己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其它不說，單單真實之盾的守護。便讓自己有十足底氣抗衡，更何況分身的實力，仍未到達極限！

  而且……

  隱隱間，自己似乎感覺到一股別樣氣息。籠罩著這座大殿，虛虛實實，飄渺不定。

  心之輕忖，氣息正是徐徐散發，想要進一步的確認，倏地——

  「啪！」林風睜開眼，望向前方。

  桀驁不馴的龐然氣息，轟然降臨，從大殿最前方徐徐踱步而來，帶著驚人煞氣。如惡魔出現。恐怖殺氣瀰漫四周，瞬時將整個閻皇殿變成修羅地域，黑色的星源力散發著極致可怕的能量感覺。

  他，來了！

  「人類，林風！！！」咬牙切齒的聲音。如從阿鼻地獄傳出。

  身著黑色鎧甲，頭戴骷髏皇冠，漆黑而恐怖的眼瞳有著可怕寒意。人未至，氣勢便已壓人一等，瘋狂殺意仿佛要吞噬所有一切。

  冥皇降臨！

  「見過前輩。」林風微是拱手，行了個禮。

  無論年齡還是實力，自己卻是晚輩無疑。況且真正意義上…自己和冥皇並無仇恨。

  伸手不打笑臉人，冥皇沉然的步伐為之一頓，恐怖氣息依然籠罩，但似乎如時間暫停般，漆黑的雙瞳透過骷髏皇冠射來，冷笑道。「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喊兩句前輩，我就不殺你了吧！」

  林風神色淡然，淺然而笑：「前輩要動手，剛才便已動手。」

  冥皇聲音寒徹，冉冉響起。「我不動手，只因我想確認一件事，你……」

  「我是林雲，亦是林風。」林風聲音平靜，毫不猶豫的答道，「正如冥皇所知，當日擊殺陰澤老怪的，是我的獨立分身。」不需要隱瞞，打開天窗說亮話，眼下攤開來說比較實在。

  自己也在賭。

  賭冥皇的『智商』，比陰澤老怪要高的多。

  若是聰明人，那麼冥皇決不會在這裡動手，起碼，不會在現在動手。且不說這裡是閻皇殿，是閻皇城中心所在，單單是『閻皇』兩字，冥皇便定有所顧忌。再者……

  殺自己，未必利大於弊。

  冥皇若是『貨真價實』，那麼必會權衡利弊，起碼不會被黃泉所左右。

  果不其然，冥皇那漆黑的雙瞳望來，帶著一分精芒閃爍，龐然的氣勢似乎又是消去一分。

  「繼續說下去。」冥皇沉然而道，「如果你說的話能打動我，那麼…我就會放你一條活路，但你若以為我不敢在這區區閻皇殿動手，那未免太小覷我冥皇！」

  蓬！漆黑的星源力籠罩，如惡魔在世。

  冥皇的實力，極致宣洩而出，似是發泄又似是警告，籠罩整座大殿。

  「我告訴你，閻皇，護不了你！」冥皇聲音冰冷，桀驁不馴。這番話語，似是對林風而道，又似是對閻皇殿中某一處，某一人而道，自信而狂然，傲意十足。

  淡然一笑，林風處之泰然。

  再危險的局面自己都經歷過，這種『談判』的威嚇對自己毫無作用。

  死，自己都不怕，更何況如此這般。

  「如果我沒估錯，冥皇應當清楚黃泉定在背後做了手腳。」林風目光閃動，望向冥皇。後者精亮的眼瞳閃動，帶著分厲芒，恨意之深完全蘊藏在那骷髏皇冠之中。

  「恕我直言，我林風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棄卒』，今日冥皇若殺了我，亦只是揮揮手的事。」

  「但與黃泉的這場博弈，卻必敗無疑！」

  林風眼眸深然，望著冥皇見其並無任何氣息波動，心中若然。

  隨即，冉冉開口，「但若留下我，以我這枚『棄卒』之威，配合冥皇你倒打一把，那麼……」

  「誰笑到最後，尚是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