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紫月一族

  蠻荒地帶。

  一片荒瘠之處，野草遍生。

  「嘩！～」一座古老的傳送陣緩緩閃亮光芒，帶著一層晶瑩的透澤，一道黑色身影徐徐閃現。

  林風！

  「是這裡？」林風環視四周，目光清然。

  周圍一片平坦，綠油油的色彩看起來甚是寧靜，感覺不到任何生命氣息存在，甚至靈氣都是貧瘠。遠處可見山藹連連，磅礴而空曠。並未有任何特殊，這樣的景致在蠻荒世界四處可見，甚是普通。

  很難想像紫月一族的族群所在，會在這裡。

  然，傳送陣的坐標卻並不會有錯。

  

  「踏！」踱步而出，林風眼眸精亮，神色平靜緩。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凡事自是不可只看表面。眼前所見確實平凡，但不代表是真的『平凡』，很多東西光靠眼睛看不到。要以心來辨別，要以感應來區分。

  唰！打開羊皮紙，林風再是望向四周。

  「是這裡沒錯。」非常肯定，林風點了點頭，羊皮紙上地圖繪製的相當清楚明確。

  「嘩！～」氣息散發開去，感應清晰而自如，林風目光炯然，正是自我狀態。眼下早已轉換為本體。或許論實力分身更強一些，然本體感應力卻勝過分身許許多多，再者，相比起分身，自己更喜歡使用本體多一點。

  畢竟，分身只是分身而已。

  如同傀儡師一樣，哪怕傀儡再強，不代表喜歡成為傀儡。

  而最重要的是，分身和紫瑤並無任何關係，此次前往紫月一族，自己希望的是以最原始。最本質的『面貌』去見紫瑤，正如在狩之國度時一樣。紫瑤，是自己的妻子。

  「方圓百里，毫無生命特徵。」林風輕道。

  果然！

  看似平凡，實則一點也不平凡。

  任何一處蠻荒地帶，在方圓百里連半個生命力量都沒有。無疑很奇怪。不管如何，多多少少總會有些異獸，又或者木靈存在，但這裡山也是平靜的，水更是純清的，哪怕是遍地的野草都只是一種再普通不過的『裝飾』。

  它們是生命，卻非有意識的生命。

  目光徐徐落下，羊皮張上地圖所在很清晰『印』著一個紅色光點，上方畫著一面旗幟。

  那裡。便是紫月一族所在！

  「咻！」林風片刻不停緩，直竄而出。

  既來到這裡，便斷然不會有半點猶豫和後退，兩次見到月尹，紫瑤，兩女的怪異深入心中。直覺告訴自己，她們必定隱藏著什麼，或者說發生了什麼。若不然又怎會如此？

  與其無謂的猜測，不如一探究竟！

  親身證實！

  心之平靜。

  哪怕距離紫月一族。距離紫瑤已是如此接近，然林風眼下反倒是心之靜然，感覺所有一切都那麼平緩。

  是對實力的自信麼？

  林風自己也不知道。

  一路疾速而弛，心跳平靜自若，林風面色未變。

  儘管如此，心中始終有個疑問。

  「當日。卜卦而算，紫瑤是在巫族境中，但紫月一族卻是在蠻荒邊界。」

  「以北冥洋的卜卦能力，算不到可能會有，但算錯…機率相當之小。更不用說連北冥卜所算都是一模一樣。」

  ……

  林風正色點頭。

  當日，自己曾讓北冥洋算過妻子紫瑤所在。

  而後成為南方域之主，自己也拜訪過北冥洋的太爺爺，號稱『卜一卜』的北冥卜，所得答案一模一樣。故而，自己一直很堅定，很清晰的想要進入巫族境，因為深知紫瑤就在這裡。

  但偏偏，眼下紫月一族並不在巫族境中。

  這其中到底有何詭異？

  不知。

  眼下，也無從得知。

  「是與否，進得紫月一族，自是清楚。」林風目光深澤。

  ※※※

  紫月一族。

  良景美地，一片春光暖意。

  這裡四季如春，花兒爭相開放，靈氣密集透人。與外邊的那片荒瘠不同，紫月一族靈氣逼人，充透著各般美麗景致，宛如仙境一般。生命力量濃郁，處處可見各種珍奇靈獸四處悅動。

  紫月一族的族群，有且只有一個。

  所有紫月一族的族人盡在其中，男的俊俏如畫，女的貌若天仙，額頭上清晰印著月牙或圓月印記，光看深淺便知實力如何。紫月一族沒有『丑』之一說，因為這裡無論男女，哪怕再丑，都比外界人類的美要『美』的多。

  「好美的新娘。」

  「郎才女貌，真是登對。」

  「誰說的哦，聽說瑤瑤之前一直都不肯嫁呢！」

  「不會？肯定是謠言，大長老的孫子『紫軒宇』年輕有為，被譽為年輕一代最強者，前不久更踏入聖王級別，未來前途無量，族中多少女子想嫁都盼不到呢。」

  ……

  周圍歡聲笑語，一片喜氣濃濃。

  到處可見張燈結彩，大紅燈籠掛著，貼上『囍』字。平日裡紫月一族辦喜事未嘗過如此隆重其事，然這一次卻是大長老親自操辦，其最疼愛的孫子『紫軒宇』迎娶美新娘，又怎會普通。

  在紫月一族族群中，大長老的地位僅次於族長。

  誰不給幾分薄面？

  「來來，這邊請。」

  「那邊有位置，來人，替我招呼胡兄弟！」

  「哈哈，月季妹妹，許久未見，依舊如此光艷照人。」

  ……

  只見一個有著飄逸長發的男子正熱情招待著客人，長發漆黑，看不見任何白頭，皮膚光滑潤澤眼角處亦是沒有丁點皺紋，任誰見到也難猜透他的年齡，已然古近花甲，在紫月一族中算是『老』字輩的。

  大長老『紫奉天』。

  紫月一族。有著讓天都是妒忌的容貌，不易衰老。

  哪怕是壽終就寢的死去，他們都會完美保持那青春的臉蛋和堪比少女的肌膚。故而大長老『紫奉天』雖已年紀甚大，但看起來依然和人類青年並無任何不同，唯有雙眼閃動的光澤，成熟而韻味。

  這等經驗閱歷。飽經滄桑，確非幾十歲的武者所能擁有。

  在他親自招待下，所有賓客無不榮歸之至，氣氛一片融洽自如。

  然這時——

  「師傅。」一個正裝男子身影微閃，出現在大長老『紫奉天』身前，微微拱手。

  紫奉天眉頭微簇，剛好招待完一個貴賓，目光望來，沉聲道。「今日是我孫兒大好日子，沒什麼要緊事你們自己拿注意，你作為大師兄擔當起來。」作為大長老，紫奉天平日裡要管的族群事務相當繁重。

  「是這樣的師傅，有消息回報，月如陣外，出現了一個人類。」男子如實而道，正是大長老紫奉天的首徒『紫烔』。

  「人類？」紫奉天微一怔。倏地擺手道，「這種小事你們自己搞定。」

  「可是師傅……」紫烔還想說話。紫奉天卻已不耐煩的答道，「好了就這樣，沒看見我正忙著。」說著目光望向後方，瞬時變幻神色，露出笑容迎了上去，「稀客稀客。菡萏，沒想到你也來了，一別數年好久不見。」

  霎時留下紫烔一人，眉頭微簇。

  心中若有所思，隨即身影閃過便是離去。

  月如陣。

  正是出入紫月一族族群的大陣。

  雄踞在幾座大山正中。形成一片天然谷地，之前看不到是因為被山所遮蓋，加上大陣掩息能力極強，未是靠近根本難以察覺。然大陣終歸是死物，天地之力對林風而言亦是能清晰感應。

  「就是這裡了。」林風目光炯然。

  站在山峰，望著下方，一片濃霧遮掩，天地之力的涌動將整座大陣變幻的迷離。

  要進入，並不容易！

  「絲～」「噝～～」大陣不停的運轉，仿佛吞吸著周圍靈氣。林風目光粼粼，直視下方，此刻終是明白為何周圍如此荒瘠，只剩下那些生命頑強的野草能夠生存。

  「窮兵黷武。」

  「這座大陣吸取周圍能量，而後換作純粹的靈氣能量。」

  「匯集入紫月一族的族群之中。」

  ……

  林風心之微忖。

  自己雖非像舜那樣的陣法大師，然對陣法的了解卻比之過去清楚許多。

  起碼，看的懂。

  光這一點，便已很有用。

  「恐怕這座大陣，連生命能量都會吸取。」林風心之暗忖。

  「書上說，紫月一族能永保青春，至死不老，我想這其中除了本身血脈關係外，這座大陣應當也有不少『功勞』在裡邊。」

  「果然，每個中立種族都有其獨特『特徵』所在。」

  ……

  心之所念，林風緩緩懸浮上空。

  近距離的感受這座大陣，越看越感宏偉，磅礴，大氣。

  這座大陣有著清晰的『脈絡』，就好似一座永不停歇的機器，不斷工作著。林風輕抿嘴唇，心中亦感一分麻煩，畢竟如今在自己腳下的並非一座小陣，而是相當有份量！

  在自己見過的所有陣法裡，足以排進三甲。

  要想硬闖而入……

  難！

  但要進入紫月一族，似乎只有這一個辦法。

  林風目光閃動，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倍感無奈。雖然自己不想欠伊蓮人情，但到了如今這地步，已是不得不欠。雙眸粼粼，手中羊皮紙再現，『唰』的一聲便是打開。

  下方，有著幾排清晰秀娟的字跡。

  正出自伊蓮之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