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來，戰吧！

  挑戰台。

  氣氛，極為凝重。

  得到消息的，不止是堯眾人，包括魯王，黃氮等已是晉級決戰的強者都陸續趕到。後來之人雖對眼前這『均衡』局面感到疑惑，但也不會強行出頭，趟這趟渾水。

  畢竟，沒有一個聖者是傻子。

  堯且不說，這人魔聖主凶名在外，可是個喜怒無常的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以堯為首的眾人穩如泰山站立不動，目光落在挑戰台上，讓的人魔聖主頗是不耐煩，雖和林烮地有一句沒一句的交談，但卻一直注意著周圍局勢變化，面色變幻連連。

  「喂，我說堯，反正沒人會上來，就這麼結束吧。」人魔聖主不屑道，「磨磨唧唧，浪費時間。」

  「前輩毋須急躁，還有一個半時辰。」堯不動聲色，微笑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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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呿。」人魔聖主不屑的吐了口痰，神情舉止極盡侮辱，周圍眾聖主面色微變，卻是平日裡哪個不是高高在上，但眼下沒人敢去招惹這絕世凶魔，正所謂槍打出頭鳥，無謂逞強。

  時間，就在這凝聚的氣氛中緩緩逝去。

  很快，只剩最後一個時辰。

  人魔聖主不時嘟囔幾句，目光又是掃過羅盤，不止是其它聖者心存擔憂，他同樣有些不自在，堯的平靜仿佛有什麼壓箱底絕招尚未使出，那淡然的神情看起來仿佛勝券在握般。

  很不舒服！

  「該不會…天機那老傢伙又在背後搞鬼？」人魔聖主小小的眼睛骨溜溜轉動著。

  若說他最忌憚的，非天機聖主莫屬。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克制，對天機聖主他早已是杯弓蛇影。

  正是心中疑惑間，倏地——

  「噢？」人魔聖主微微一怔。頗感幾分訝異，轉過頭望向遠處，眼中精光閃動。而就在他轉過頭的剎那，堯、炎王等人亦是心之一動，皆是轉過頭。帶著好奇表情。

  來者，氣息是如此的熟悉！

  唯獨林烮地臉上，閃過一分猙獰之色。

  是他！

  …

  「嗖！」林風疾馳而行。

  遠遠，便已望見那巨大的挑戰台，還有上方那龐大極致的氣息。

  然，只得一人！

  「還好。」「也不好。」林風心中既喜又無奈。

  喜則南宮夫人所言並未出現。挑戰台上此刻並沒有戰鬥發生，自己仍有充足時間和機會，去爭奪最後晉級機會。但無奈的是，那股龐大極致的氣息，自己很清楚，更是熟悉。已然是第二次遇見。

  「嘩！~」眼眸微亮，林風心之所動。

  同樣的強大，同樣的恐怖，曾幾何時，自己差一點便死在這道恐怖氣息之下，若非水莜玫相救的話。

  如今，再次出現在眼前！

  所不同的是。如今的自己再感覺不到害怕。

  「果然，我的實力增強許多。」林風心中微忖。

  其實此次來挑戰台，自己心中念頭很複雜，既不想遇到人魔聖主，又想再見一次人魔聖主。但眼下也無謂多想，事實終歸不會以自己想法而有改變，人魔聖主近在咫尺！

  「聖王級初階？」林風心之所動，眼眸微亮。

  「不，可能是中階。」

  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尚無法以氣息辨別聖王級別力量。只能『估測』。

  憑氣息強弱預估。

  在古族中，人魔聖主的氣息應該相當於聖王級初階，然同等階下古族強者公認比人類強者要高一級，所以換句話來說，人魔聖主極有可能是聖王級中階。但無論怎樣。他真實實力並不會改變。

  「我如今的實力，按娘所言，雖為聖級巔峰但堪比聖王級初階。」

  「古族的聖王級初階。」

  林風神色平靜，徐徐停下身體，懸浮空中。

  若非如此，自己也不會有十足把握前來這裡，面對人魔聖主。或許彼此實力在伯仲之間，人魔聖主經驗豐富，但自己年輕力壯，他有底牌，自己同樣有底牌在手。

  勝負，在五五之間！

  心，莫名的感到平靜自若，沒有半點加速感覺。

  自己，並不懼他。

  …

  「林風！」林烮地咬牙切齒，寒光頓射。

  「噢？」人魔聖主眼中殺意一閃即逝，望著半空中的林風，雙手捏成爪發出『咯嚓』『咯嚓』響指聲，血液莫名沸騰，戰意粼粼，卻連人魔聖主自己都感到吃驚。

  「這小子……」人魔聖主面色徐徐凝重。

  眾人中，唯有堯的臉上浮現出若有若無的笑容，其它人大多是驚訝，好奇，炎王、魯王雖認得林風，但也未太在意，畢竟林風眼下的趕到代表不了什麼，也改變不了什麼。

  「這青年是誰啊？」

  「是啊，我怎麼沒見過？」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好面生，應該是新晉崛起的聖者吧。」

  ……

  眾人議論紛紛，頗感好奇。

  卻也難怪他們，絕大多數聖者都是隱居，常年修煉，一閉關十幾二十年等閒如是。林風如今連三十都未到，這裡許多聖者上次閉關前，林風甚至仍未出生！

  而且，林風的崛起也是這兩年，多數人僅僅只聽得其名，卻未見過其人。

  不認識，不了解，再正常不過。

  …

  「我來了。」林風落在堯帝身前，四目相對。

  「還以為你不來了。」堯帝淡然而笑。

  「既然答應，就會做到。」林風徐徐點頭，神色間沒有半點猶豫。今時今日，就算自己沒有足夠把握對付人魔聖主，但答應了堯帝，答應了天機聖主，自己便一定會做到。

  畢竟自己欠天機聖主的，何止一條性命！

  堯帝眼眸微爍。「距上次一別，你提升了很多。」

  大師兄之名並非白得，堯帝的實力恐怕場內除人魔聖主外，無人能及。

  林風的強，他自是感覺得出來。

  「嗯。」林風點頭微笑。也不謙虛，「此次南部古域之行，收穫甚多。」

  堯帝眼中精光一閃即逝，輕道，「有把握？」

  林風搖搖頭，卻讓堯頓時少許失望。然林風回頭瞥過人魔聖主，再望向堯神色帶著分自信，「但他，也沒有把握。」平靜的神色，卻道出石破天驚的話語，不止堯眼眸亮起。身旁的炎王和鉅王更是面色頓變。

  尤其是鉅王，只是第一次見到林風。

  「大言不慚。」鉅王冷哼一聲，聲音帶著不屑。

  炎王猶豫了下，望向堯並未說話，而此時魯王倒湊了過來，一臉笑呵呵，卻和林風相當之熟。

  「林兄弟。你終於回來了。」魯王灑笑道。

  「是啊，我真怕趕不及。」林風笑望著魯王，並無間隙。

  自己雖知魯王狼子野心，但這和自己並無關係，堯帝這位置他想坐很正常。最重要的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不管魯王是刻意也好，真心也罷，他的確幫過自己不少，相交一番沒有壞處。

  「趕不及？」魯王一楞。

  「嗯。」林風笑道。「趕著回來參加『帝位爭霸賽』。」

  蓬！宛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落下。

  聲音雖不重，但在場所有武者卻都清晰聽到，無不面色大變。尤其是近在咫尺的魯王，更是瞪大眼睛。揉了揉耳朵生怕聽錯似的。氣氛，霎時變的無比安靜，倏地——

  「轟！~」點燃眾人沉寂已久的氣氛。

  「我沒聽錯吧？」

  「這小傢伙要挑戰人魔聖主？」

  「簡直不知所謂，他是不是昏頭了，那可是聖王級別強者！」

  「人家初生牛犢不怕虎，勇氣可嘉。」

  ……

  眾人議論聲四起，宛如浪潮般洶湧。

  卻幾乎都是肆意和嘲諷，只道林風大言不慚，牛皮吹上了天。

  鉅王哂然搖頭，連看都懶得看林風一眼，包括另外那已是晉級的黃氮，更是露出一副好笑的神情，雙手交叉環胸，等著看笑話。包括魯王和炎王，兩人均被生生驚呆住。

  場內，唯有堯帝一人由始至終神色沒有半點變化。

  他，很清楚林風。

  …

  「哈哈！」「哈哈哈哈！~」人魔聖主捧腹大笑，不停拍手。

  旁邊林烮地卻是雙眸寒光閃動，如一頭惡狼般直盯著林風，仿佛想要將他看穿似的。

  「有那麼好笑麼？」林風望向人魔聖主，淡然一笑。

  平靜的話語，置若罔聞，卻是讓的人魔聖主仿佛在演獨角戲般。

  笑聲徐徐消失，人魔聖主望著林風，眼中一道寒光閃過，「小傢伙，你可知我是誰？」

  「這重要麼？」林風聲音淡然，站在挑戰台下直視人魔聖主，毫不避忌。

  平淡的話語充滿挑釁，讓的人魔聖主殺意頓時宣洩而出。

  「不重要。」人魔聖主眼中閃過一道冷芒，寒聲道，「但我勸你最好想清楚，像周圍這些廢物一樣還能保住一條狗命，但要是上來……」話中充滿譏諷，周圍眾聖者臉上一片青白交加，極是難堪，然林風卻無動於衷。

  激將法！

  人魔聖主，顯然想將自己激上去，乾乾脆脆的殺一儆百。

  但，這正是自己前來的目的。

  「踏！」林風瞬時蹬地一躍，在上百道驚駭目光匯聚中，宛如一隻輕盈的燕子踏上挑戰台，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流露，只是淡然望著人魔聖主，徐徐開口，「別廢話了。」

  「來，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