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當局者迷

  林氏一族，大殿。

  「可惜了。」林衍輕撫長須，眼中露出一分惋惜之色。

  在他看來，林風這等絕對資質的煉器師，若能好好調教，假以時日定成大器。

  但為了免傷與燕青大師的和氣，卻也只能棄車保帥。

  「衍老毋須憂愁，起碼小傢伙如今在我族中，日後有的是機會。」林臻爽朗一笑，「眼下百年一度的朱雀挑戰賽到來，這一屆更是不凡，如今我們所有心思當集中在那裡。林風還年輕，將他暫且擱置一陣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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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靈世界，煉器師始需要師傅教導，才會進步神速。

  單靠自己領悟，會走很多彎路，更何況，星技的領悟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星主級以上，壽命大大增加，修煉的速度亦是越來越慢。

  幾十年，不過彈指之間而已。

  「嗯……」林衍目光縱然，「確實，如今我們和羅氏一族爭奪釋羅郡第二把交易，爭鋒相對，我也當把精力全放在那兒。林風的事，確實就是有心也無力，緩上一緩。」

  林臻點點頭：「過個幾百年，等到大家慢慢淡忘此事，衍老屆時再收林風為徒，便是水到渠成。」

  林衍輕撫長須，朦然一笑。

  反正人在家族之中，機會，有的是。

  躊躇以備！

  此時，整個林氏一族都進入戰備狀態。

  人人摩拳擦掌，戰意澎湃。

  但凡星主級以上的強者，基本上都報名參加了『朱雀挑戰賽』。林氏一族全族總動員，誓為爭取一個好成績，打響林氏一族的名聲。要知道，一直來在乾羅區。林氏一族之所以為最強大的勢力，靠的是煉器。

  論實力，不盡如人意。

  但這一次，要一洗頹名！

  林氏一族，想要成為乾羅區真正的老大！

  以人數優勢，衝擊朱雀挑戰賽的資格賽。希望有更多的武者能進入第二輪的『外圍賽』。

  越多人參加，進入第二輪的比例就越大。

  在朱雀洲，朱雀挑戰賽絕對是最引人注目的大賽，因為，它是由朱雀洲的聖級強者『炎王』，親自操辦的比武大賽，但凡壽命未到1萬歲的武者，都能參加。

  相比起限定年齡在30歲的各檔『新星賽』，無疑是將範圍擴大無數倍。

  第一輪。資格賽，限定星主級別武者參加，而星域級武者，直接通過進入第三輪『預賽』。

  第二輪，外圍賽，通過的武者，將進入第三輪『預賽』。

  事實上，前兩輪僅僅只是『篩選』而已。

  但凡能進入第三輪『預賽』的。方才算真正進入朱雀挑戰賽。

  不止是林氏一族，此時釋羅郡每一個大區。中區，小區，皆是興奮難耐，這對於他們來說同樣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尤其是只要能進入『預賽』，便能得到一筆不菲錢財，這一點更為吸引人。

  林氏一族並不缺錢。但其它武者呢？

  釋羅郡各個小區，拼死拼活的武者又如何？

  朱雀挑戰賽，報名正是如火如荼！

  …

  但，哪怕外界再熱鬧，再洶湧。

  林風卻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如今正是和羽墨一道，努力鑽研著『琉璃之心』。

  主修星寶，副修星器，林風此時所鑽研的——

  正是『星寶』琉璃之心。

  「好，又到最關鍵一步。」

  「琉璃晶體，與尨焉石精，穭磣合金的結合。」

  「上一次，火檔的變化沒控制好。」

  「這次一定能成！」

  林風眼眸爍亮，精神極度集中。

  手中，琉璃之心的『雛形』已是形成，好似一顆明亮通透的『心』，閃動著璨亮光芒。

  如今欠缺的，便是心之魂。

  所謂琉璃之心，自然是以『琉璃』為主心。

  以此掌控『防禦』體系。

  「烀！」「烀！~」火焰蓬然，林風眼眸灼灼。

  十分的小心謹慎，又是相當的冷靜。儘管已是連續煉製三天三夜，更是失敗了三天三夜，但林風依然沒有任何的頹廢，每一次煉製都是全神貫注，精神集中。

  既然開始，就不會後退！

  一旁，林羽墨輕璨著美眸，淡望著林風。

  陪伴在林風身邊三天三夜，羽墨更多的時候充當的是一個『看客』。

  提提意見，或者觀看林風煉製。

  並未實際參與。

  儘管如此，對羽墨而言，也是很好的『學習』過程。或許，她的煉器師品階遠勝林風，煉器知識、材料控制等等，更比林風出類拔萃的多，但很多地方，羽墨卻知自己遠及不上林風。

  譬如像現在，林風，幾乎已是獨立完成『琉璃之心』八成的煉製。

  僅僅靠著腦海中『星技』的領悟，不斷試驗。

  「星穹瞳，真的有那麼強麼？」

  「還是事有湊巧？就算領悟星技，要試驗出來，一般少說也要一個月。」

  林羽墨也感不可思議，林風的進度，比起普通煉器師快了足足十倍之多。

  太匪夷所思。

  煉器師的星技，與其它星技不同。

  它所代表的，真的僅僅只是一條『道』的存在，虛虛實實，沒人能看透。

  故而，追尋這條道，每個煉器師都有每個人不同的想法和領悟。比如同一個『琉璃之心』，十個煉器師可能煉製出十個孑然不同的琉璃之心，就算外表相同，其煉製過程、材料應用也定完全不一樣。

  正是心忖間——

  林風，又一次失敗了。

  事實上，失敗對煉器師而言，再常見不過。

  除非是按照『煉器指南書』中所寫的煉製，才會萬無一失。不過『煉器指南書』所記載的，是一種將『道』融入煉器過程。簡化煉製。一般按它步驟所寫，煉製出『中等品階』，已經算是不錯。

  九品、八品、七品……

  每一品的星寶星器等等，都分為下、中、上三等，以及最佳的『頂級品階』，甚至還有傳說中的完美煉製。

  真正的煉器師。並不會照搬照抄『煉器指南書』，這並非正確的做法。

  若是領悟『道』，發揮正常，所煉製的品階一般都能到達『上等』。

  差距，無疑很明顯。

  「錯在哪裡？」

  「為什麼又在這裡失敗？」

  林風眼眸迷離，心神微凝，陷入沉沉思索之中。

  腦海中，浮現出自己所領悟的『道』，煉製的整個過程。完全代入其中。

  步驟，沒有任何問題。

  「那就不是火檔的問題。」

  「難道是材質？」

  林風眉頭輕動，又是沉吟，「但尨焉石精是必不可少的調和劑，而穭磣合金若是錯的話……」

  「前面步驟豈非全盤推翻？」

  「倒是奇怪。」

  這邊，林風陷入沉沉思索之中。

  那一側，林羽墨並未打擾林風，星寶不同靈寶。星寶的煉製最清楚的莫過於煉器師本人。在本質上來說，星寶和靈寶已經是不同的存在。就如星主級與星海級的區別。

  深刻的領悟，哪怕是失敗也只因為領悟的還不夠深。

  僅僅三天三夜而已，對煉器師來說時間很短。

  哪一次的成功，不是失敗累積而成？

  只不過……

  「看著林風煉製，我好像也深有啟發。」

  「這『琉璃之心』的道，似乎比我見過的其它星技更清晰。更受觸動。」

  林羽墨美眸輕閃。

  觀看煉器師的煉製，以『道』的盡悟而煉製，自是比照葫蘆畫瓢，以『煉器指南書』煉製有用的多。畢竟，煉器本身便是將煉器的『道』以某種特定的手段表現出來。

  表現的越『佳』。器象便越清晰，品質就越高。

  莫名的，林羽墨亦是手癢。

  睫毛輕動，徐徐閉上眼睛回想這三日所見。

  倏地美眸閃動，林羽墨嘗試著開始煉製，對她而言，煉製自然不可能成功。但，若能按照林風的步驟，按照煉器過程感覺到那個節奏，感覺到那條『道』的存在，對她來說便是成功。

  屆時，她便能依照著這條『道』的路，自己走下去。

  星技的領悟，最關鍵便是起點。掌握起點，到達終點的路，無疑就有了成千上萬條，可以慢慢摸索。

  再尋找最適合自身的一條路！

  「琉璃之心。」

  「既是琉璃之心，難道並非以琉璃晶體為主心？」

  「那豈非本末倒置？」

  林風心中，越加不解。

  感覺，琉璃晶體的『可疑』性最大，但偏偏這似乎是主體的存在。

  琉璃之心，屬於低階一重星技。

  換言之，便是九品星寶。

  所採用的材料，自是一星下等的礦石晶體。

  無論怎麼看，琉璃之心都應該很符合。但偏偏煉製到這裡，就好似進入瓶頸一般，完全無法突破。跨越不了這層障礙，便意味著一直停留在這一層，煉製自是難以完成。

  「唔……」林風沉吟不決。

  倏地——

  「嗯？」感覺到氣流變化，林風霎時回過神來。

  目光所見，羽墨竟是開始煉製『琉璃之心』，那沉魚落雁的臉龐閃動著晶瑩亮澤，煉製的方法和自己如出一轍。包括速度、變化、細節方面的處理，無不是一模一樣。

  羽墨的學習能力，同樣不俗。

  「妹妹確實厲害。」

  「各種材料只是第一次煉製，便是完美無缺。」

  「煉器技巧，相當紮實。」

  林風眼眸爍爍，心中點評。

  自己，很多時候是仗著『星穹瞳』的天賦，但妹妹羽墨卻是真正憑藉著技術。

  目光所聚，一個個步驟不斷施展，林風的眼眸亦是越來越亮。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最重要的是——

  羽墨，完全是『重複』了一遍煉製。

  直到，『蓬！』的一聲，羽墨在同樣一模一樣的地方失敗，林風的眼眸頓時間璨亮閃爍，恍然明然。

  「我明白了！」林風睜大了眼睛。

  （第一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