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失傳已久的手藝

  蕭辰並沒回答，而是看向了大廳一端忙碌著的於四方。

  只見於四方將一條鮮活的魚從水裡撈出來，手上一抖一排大小不一的刀具一字排開。

  於四方看都沒看就從其中挑選出一把拿在手上，然後飛快地剔除魚鱗和內臟。

  整個過程沒有一點污穢沾染到於四方白色的中山裝上可見他本身的功底如此的紮實。

  蕭辰掃了一眼於四方那邊的情況便找來凳子坐下又招呼服務員端上茶水和瓜子。

  陳笑笑見狀都要氣的吐血，她讓蕭辰來幫忙，蕭辰卻跑這來嗑瓜子。

  陳笑笑語氣焦急地催促著：「師父，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你再不抓緊我們可就要輸了。」

  說著陳笑笑心裡有點埋怨蕭辰，他輸了不過輸掉面子而自己輸了可是就要失去祥順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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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跑得快嗎？」

  突然蕭辰沒頭沒尾地問陳笑笑。

  陳笑笑更生氣了，「你不快點開始比賽，問我這個幹嘛？我跑的快就能贏比賽呀？」

  蕭辰突然笑起來說：「你要是跑得快，比賽就真可能贏了。」

  陳笑笑聽了忙問：「師父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們是斗菜不是參加運動會呢。」

  蕭辰附在陳笑笑的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叮囑她說：「咱們能不能贏就看你啦，跑快點吧。」

  陳笑笑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蕭辰問：「能行嗎？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蕭辰並不答話而是端起茶杯緩緩地喝著。

  陳笑笑見狀只能咬牙離開了。

  眾人納悶地看著場上的兩人，一個熱火朝天地準備著而蕭辰則慢條斯理地看著於四方表演。

  當於四方將魚放進鍋里，鍋中瞬間竄出半米高的火焰時蕭辰甚至還拍手叫好呢。

  於四方有點不悅地瞄了蕭辰一眼，這男人敢情把自己當成耍雜技的了。

  眼看著於四方的菜都快準備就緒了，陳老也有點坐不住了。

  陳老從太師椅上下來若無其事地走到於四方那稱讚地點點頭，然後又走到蕭辰身邊小聲地提醒著。

  「小蕭呀，那邊都快做好了。我看你是不是也該開始啦？」

  蕭辰這邊放下瓜子，用手拍了拍身上掉落的瓜子皮說：「陳老莫急，等陳笑笑回來我馬上就開始了。」

  陳老還待要說話，蕭辰這邊抬起手看了看手錶。

  約莫著時間陳笑笑差不多就要到了，蕭辰慢悠悠地走到爐子邊上將一個空的砂鍋放上去。

  接著蕭辰又拿出一塊豆腐放在案板上，這時薛遠嗤笑道：「我當你是憋著什麼大招呢，就這種食材也好意思參加斗菜？」

  接著薛遠指向於四方那邊向眾人解釋道：「諸位貴賓，我們薛氏集團從來都是用最上乘的食材招待客人。這次參加斗菜我們特意選用了北海道特有的黃唇魚，肉質鮮嫩但保存時間短。所以我們特意安排了專機將鮮活的黃唇魚空運過來，就這一條就值五百萬了。」

  聽到薛遠這麼說，周圍的食客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自己吃一口魚肉就要花費幾百上千元了，這次的試菜算是來值了。

  正當眾人為自己今天有口福而暗自竊喜時薛遠又轉頭嘲笑起蕭辰來。

  「你這是準備用豆腐糊弄各位貴賓嗎？你當大家都跟你一樣沒見過世面的。」

  薛遠這邊嘲笑個不停，那邊於四方的菜已經做好了。

  周圍的人一下涌到於四方周圍都想看一看價值五百萬的魚被做成什麼樣子了。

  而眾人一看到菜品頓時又是一陣驚呼。

  「天吶，你看那魚腮還在動呢。該不會還沒死吧？」

  「可不是嘛，你看這魚雖然被開膛破肚了，但是於師傅做得忒快了，這魚八成是沒死透呢。」

  「這還能吃嗎？太殘忍了。」

  「你不吃我吃，五百萬啊。它就是屎我也得嘗一嘗。」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不休，這時陳老卻走了過來。

  陳老仔細地看了看那魚驚訝地說：「這莫不是宮廷御用做法，都說建國以後這手藝就是失傳了。沒想到小老兒我今天又見到了。」

  陳老說得激動完全顧不上自己的勝負了，「這松鼠魚是民間有民間的做法，而最為講究的則是宮廷手段。早年間御廚都是那活魚取腮剖腹去鱗後仍保證魚的鮮活，然後在魚的每一面各細細切割九九八十一刀。這刀工也十分講究，不能過深也不能過淺，每一刀確保入魚身一寸。」

  這時陳老又拿筷子夾起一小塊魚肉放進嘴裡，他的眼睛立刻睜大起來。

  「就是這個味道，早年間我曾有幸吃過一次於先生做的松鼠魚，滾油炸後又淋上秘制的醬料使得魚肉不僅緊實鮮嫩，味道也更具層次感。」

  聽到陳老這麼說，眾人也紛紛下箸。眾人吃罷也跟風地一再稱讚。

  而正在眾人稱讚於四方的料理時，陳笑笑終於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陳笑笑手裡抱著一隻密封的陶瓷罐子，見到於四方已經將菜呈給眾人頓時有點著急了。

  「師父，你怎麼還沒做菜呢。那邊都做好了，這樣咱們不就輸了嗎？」

  陳笑笑氣呼呼地將陶瓷罐子重重放在桌子上，蕭辰小心地上前查看了一番。

  「你要是把這個給摔壞了，咱們肯定就輸了。幸好幸好。」

  蕭辰說著將陶罐的密封給打開來，頓時裡面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一開始那香味很淡，只有蕭辰和陳笑笑可以聞見。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香味越來越濃郁。

  不遠處的眾人紛紛訝異道：「什麼味道？你們聞見了嗎？」

  「是這魚的香味嗎？」

  「不是，不是，比這個還要香呢。」

  眾人吸著鼻子嗅來嗅去，終於看到是蕭辰將陶罐里的湯悉數放進爐子上那隻空著的砂鍋里。

  眾人有些失望，怎麼只是一罐子冷湯呀。

  這時蕭辰又將自己剛剛擺弄了半天的豆腐放了進去，那豆腐剛剛被蕭辰用刀這切切那削削。

  但是豆腐的外觀卻一點也沒有發生改變，所以眾人只看到蕭辰又往那罐冷湯里放了一整塊豆腐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