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我要去香港
2024-12-17 10:40:24
作者: 維果
鍾麒麟剛剛升為副師長兼著團長,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當下也沒多說,飯都沒吃,就匆匆的走了。
「怎麼回事?小五。」
「大哥有兩個兵要退伍了,讓我安排一下!」
「靠,找你有毛用,這事兒該找我啊?」
「給我宅子當保安,怎麼了?」
「我……要不這樣,小五,不是有兩個嗎?分我一個行不行?」
「這倒不是不行,不過要回去問過老爺子,大哥說是老爺子吩咐的。」
「當我沒說!」
吃過飯,一群人收拾行裝,滿載而歸。
經過五個多小時的顛簸,天擦黑時終於趕到了保山。想想離京已經十天,而這趟收穫之豐,遠勝往次,眾人都很興奮,雖然難掩疲憊,但晚飯時討論的很熱烈,常琳琳一反常態的比較安靜,吳迪朝鐘棋打了個詢問的眼神,
「要回籠子了,先適應適應。還是像我這樣,當紈絝比較好!哈哈!小五,我告訴你,絕對不能向老頭子他們……」
「不准教壞小孩子!」
「我不就隨便說說嗎?」
「這一個月你都要聽我的!你忘記打賭的事了?」
鍾棋悶頭吃飯、喝酒中……
將眾人送回春城,羅圈的任務就完成了,此刻也有點傷感,勉強笑道:
「來,喝一個,你們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過來了,真是……」
「都是玩石頭的,騰衝、盈江、瑞麗這條線跑的還少?還怕以後見不著?放心,以前是不認識你,這以後認識了,有朋友過來都讓你當嚮導,別到時候你說忙就行!」
「胖哥,啥也別說了,喝酒!」
飛機到達春城的時候,還不到10點鐘,回京城是下午一點的航班,也犯不著再找酒店休息,他們準備在機場貴賓室湊乎一下得了。吳迪還有任務,要去買那塊田黃。鍾棋自告奮勇的陪同,自然少不了常琳琳,三人打了個車,直奔花鳥市場。
吳迪一馬當先,在前邊領路,過去了十一天,說是一點都不擔心,那是騙人的。走到古玩街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古來閣似乎沒有開門,吳迪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樓還是那座樓,不過招牌沒了,大門上貼著封條,看曰期,是昨天的。吳迪皺著眉頭進了旁邊一家店,問道:
「老闆,我是古來閣劉掌柜的朋友,這邊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打眼了唄,五千多萬啊!辛辛苦苦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原來,有一幫騙子三年前就盯上了劉老闆,他們做的極真,有收貨低價往劉老闆這裡送的,有一擲千金大筆豪購的,還有冒充知名鑑定專家的,三年間劉老闆從他們身上掙了大幾百萬,這次被一件乾隆朝的青花大器所騙,虧的是傾家蕩產。
「這人啊,不能太貪,不能太貪啊!」
「老闆,那他店裡的東西呢?這麼快就處理完了?」
「我們手上流動資金都不多,老劉收貨的時候借的又是高利貸,我想想,這事有一個星期了吧?原想著倒一到手就還錢,沒想到窩自己手裡了。那高利貸誰敢惹?於是老劉就賤賣了店裡的東西,最後店也盤出去了,五十多歲的人,就剩下老兩口淒悽慘慘的回京城,造孽呦!這幫騙子造孽呦!」
吳迪想起門上的封條,一問之下,果然是昨天才關店,劉老闆多半還沒來得及走。當下問老闆要了電話、住址,直奔劉老闆家。
劉老闆的家就在花鳥市場旁邊,吳迪敲開門,看到一個滿頭白髮的小老頭,不由問道:
「請問劉老闆在家嗎?」
「我就是,你找誰?」
「啊?」
一個星期不見,劉老闆竟像老了幾十歲,不但黑髮盡白,而且臉上起了無數的皺紋,連站著仿佛都顫巍巍的,隨時會倒。
「老頭子,誰來了?帳都還清了,這會兒來看你的都是朋友,還不快請人家進來。」
隨著說話聲接近,一個打扮的很樸素的中年婦女走過來,將吳迪他們讓了進來。這女子表情自然,沒有一絲傾家蕩產後的悲傷,看到吳迪三人的神色,笑道:
「怎麼,小伙子,以為我會像老頭子那樣如喪考妣?當年來春城的時候,我們就是一無所有,現在也不過如此罷了。再說我們京城有孩子,有房子,正好回去養老算了。」
「阿姨心態真好!」
「想不開也沒辦法啊?是不是,老頭子?再說那群人也沒有做絕,最後收東西的時候有人高價收了一件廢品,那是留給我們兩口子的養老錢!這些警察也真笨,活生生的讓這些人人間蒸發了!」
劉阿姨怎麼可能完全沒有怨言?只不過掩飾的比較好罷了。
「那,那……」
「有什麼事直接說吧,年輕人別吞吞吐吐、顧三顧四的,我們那小子我就經常教育他,要敢闖,有這個家給他當後盾……」
「後盾垮了……」
「只要人沒垮就行!老頭子,你要是還想東山再起,老婆子我豁出去了,陪你再拼幾年!」
「不同往年了,不同往年了……」
劉阿姨搖搖頭,嘆道:
「時間太短,老頭子一時還接受不了。算了,你們是找東西還是?」
「對不起,阿姨,我是想來問問劉老闆,那件福祿壽三星的田黃石雕還在不在。」
「賣咯,都賣咯,那麼一塊田黃,才賣了八十萬!小伙子,當時要不是我貪心,兩百萬你還是會給的吧?都怪我疑心生暗鬼,後來那石雕被人看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唉,我這一輩子,成在貪上,也毀在貪上啊。」
「那您還記得賣給誰了嗎?」
「當時我腦子亂鬨鬨的,仿佛一陣陣的響雷,只記得那人是粵省口音,具體的還真不記得了。那人當時還給了我名片,我都不準備做這一行了,還留著做什麼?哦,對了,他邀請我去香港玩。」
「香港?」
吳迪和鍾棋相視苦笑。
「年輕人,能冒昧的問一句,那件東西對你很重要嗎?」
「師父八十大壽月底就要到了,我還一直沒有找到一件合適的壽禮,這不又想起劉老闆的田黃石雕了嗎?」
「哦,這樣啊,那人我記得,好像是說香港摩羅街一帶什麼雅什麼行的?那人四十多歲,梳個大背頭,抹得溜光水滑的,架個眼鏡,我怕是騙子一夥的,就多留意了一下。」
「真是太謝謝劉阿姨了,知道了東西的去處,我也就死心了,還是上其他地方看看吧。謝謝,謝謝,到京城有什麼事,找我,能幫的忙我一定幫!」
吳迪送上名片,告辭離開。
站在小區的院子裡,吳迪沉吟了一下,說道:
「四哥,我要去香港,能馬上弄到通行證嗎?」
「小五,那摩羅街我聽緇衣說過,上千家店鋪呢!這沒頭沒腦的摸上去,怎麼找的著?爺爺知道你有這份心,就很高興了,真的沒必要準備什麼禮物。」
「那件東西有古怪?」
還是鍾棋了解吳迪。
「不錯,我懷疑裡邊還有一塊極品田黃,無價之寶!」
「我靠,那當時你不出手?」
吳迪搖搖頭,
「當時那件東西最多就值兩百萬,他黑心要我五百萬,我怎麼能助長這種行為?」
「你行,這下還不是要去香港?能不能找到不說,別人知道你專程為找這件東西,說不定直接開個天價出來!」
吳迪苦笑道: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說吧,怎麼樣才能最快拿到港澳通行證?」
「通行證好辦,我們從春城飛鵬城,落地的時候估計證件已經送到了。」
「我們?」
「對,打虎親兄弟,四哥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去香港?回去老媽還不得罵死我?琳琳,你先跟二師兄他們回去吧,這次出來的有點久了。」
「我要去找緇衣!」
「走,回機場,改簽鵬城的機票,通行證的事一個電話就搞定了。」
鍾棋比吳迪還熱心。
回機場的路上,搞定了通行證的事情,那邊辦好後會直接讓航空公司隨機帶往鵬城。到了機場,鍾棋將這件事情一說,宋鴻雁遲疑道:
「小五,那件東西我看過,似乎沒什麼特別的。再說那劉老闆也說了,他找了幾個人看過,都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你怎麼就能那麼肯定?」
是啊,我怎麼能那麼肯定?我這不是正發愁這個問題該怎麼跟你們解釋的嗎?
吳迪沉吟了一下,說道:
「你們都知道,我對石頭特別有感覺,自從磚硯中發現石濤畫之後,我就覺得好像能感覺到每塊石頭的細微差別。真的,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塊田黃石雕給我的感覺很怪。反正回去也沒什麼事,就當去香港旅遊了。」
鍾棋的腦子轉的最快,問道:
「小五,也就是說,你在公盤買那些石頭都不是亂挑的?真不是為了澄清謠言送錢給他們的?」
吳迪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鍾棋,又指指同樣表情的眾人,
「哦,我現在才知道,敢情你們都當我傻瓜啊!那批石頭裡最少一半有料,能賺多少我不知道,反正賠是一定不會賠的。」
「我靠,特異功能啊!以後我就跟著你混了,咱哥倆大殺四方,把好石頭都搬家去。」
「先別說準不準,就說這感覺忽然而來,哪天忽然沒了也正常,還是老老實實學點東西吧。其實,琳琳姐的感覺可能比我更強烈。」
「啊?」
「不信你們回去把他們買的石頭切開就知道了。琳琳姐可是完全不懂賭石的啊!」
「我想起來了,春城的時候她隨手指的石頭就能開出糯種,姐告的玻璃種也是琳琳非要買的,公盤上連開三塊金絲種……天啊,琳琳,你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