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擋者披靡
2024-12-23 16:40:04
作者: 不易
向語晨等人走出大禮堂,站在高廊上,一眼就看見外面的空地上已是一副千人混戰的場面,雙方人馬人人臉色狠厲,以手中砍刀狠狠撕割昔日的同門兄弟,今天的敵人的身體。居中處戰況尤為慘烈,只聽得那片區域金鐵交鳴聲尤為響耳,乒桌球乓,噹噹當,鏘鏘鏘,猶如一曲在戰場狂歌的交響樂。這比喻很不貼切,戰場中又怎麼會有交響樂,這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樣東西,但向語晨不知為什麼還是想起了這個比喻。
在鬼七的眼中,他只是看到了那一片片的刀光飛舞,時不時地飄起的鮮血,眼中燃起了熊熊戰火。他的眼神素來冷漠,在此刻卻閃現了雀躍、亢奮的神色,恨不得即刻加入戰場,與時浩東並肩作戰。這念頭,他想想就興奮,想想又黯然,默默道:「東哥,鬼七今天不能與你並肩作戰了。」
「快看,時浩東在那裡!」薛易欣視力極佳,在加上她本就暗戀時浩東,一走出來就縱目搜尋時浩東的身影,因此讓她在茫茫人海中發現了時浩東。時浩東脫了外衣,只穿著一件雪白襯衣,在一群身穿黑色西裝的大漢中正是萬黒叢中一點白,倒也好認。
鬼七和周大志等十二鷹順著薛易欣所指的方向看去,但見一人肩披長發,上身穿著一件雪白襯衣,在人堆里左衝右突,長發飄逸間,或刀砍,或腳踢,短短片刻,就已干翻五六人,手下幾無一合之將,擋者披靡,除了時浩東還能有誰?
這一幕若是平時看來,已是令人震動,在今天滿天飄飛的雪花中,更是帶給人視覺上的震撼,直讓鬼七等人產生一種錯覺,仿佛時浩東就是天界下來的神將,俗世中再無敵手。
薛易欣雖然反感黑社會,但見得這一幕,仍是不禁動容。
這時,時浩東手中砍刀左劈一刀,右砍一下,彎腰前沖,一刀狠狠地捅入迎面一個人的身體,拔出刀時,虎視四周,將前面幾個夏釗方面的人嚇得連連後退。
便在這時,忽聽側後方傳來一聲大喊:「給我砍死他!」回頭看去,只見夏釗站在人群後,手指坐到在地上的茅大軍大喝,夏釗這聲喊出,當下就有七八個人自四面八方往茅大軍撲去,茅大軍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之色,隨即舉刀亂舞,噹噹當,驀地里一人爆喝:「去死!」一把砍刀迅疾地砍在茅大軍背上。
這一幕說來慢,實際上只在一瞬之間發生,時浩東反應過來,當即大喝:「住手!」幾大步迎上去,一刀將一個小弟砍倒。
夏釗在剛才混戰開始的時候就縮入人群後,這下見茅大軍被砍倒方才出聲,待見到時浩東,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而時浩東又是孤身一人殺過來,當即刀指時浩東,連聲大喝:「時浩東在那,給我砍死他!誰他麼砍時浩東一刀,我給十萬,下他一隻手三十萬,剁掉他的人頭,老子給三百萬!」
這下下足了血本,若是哪個將時浩東千刀萬剮,再一刀下掉時浩東的頭,他豈不要給足幾千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他這一許諾,原本有些忌憚時浩東的夏釗小弟們紛紛強壯膽氣,大叫著撲向時浩東。
時浩東一刀砍倒一人,就聽四下里數十人大喊:「殺!」殺聲震天,心中不禁一凜,只見刀光耀眼,鋪天蓋地的刀光自四面八方襲來,已是陷入重重圍困當中。
他一咬鋼牙,飛起一腳將迎面撲來的一人射飛,隨即手中砍刀猛舞。
「鏘鏘鏘!」
只見他手中砍刀亂舞之間,幾把砍刀被攪飛出去,圍在他身旁的幾十個東幫小弟攻勢一滯,隨即又紛紛大叫著撲向時浩東,只將時浩東和茅大軍二人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嚴嚴實實水泄不通。
茅大軍緩了一口氣,踉蹌著自地上爬起來,與時浩東背靠背站著,喘著粗氣說道:「東哥,咱們得想辦法殺出去。」
時浩東嗯了一聲,說「嗯」的同時,身形抖動,猛地砍出一刀。
「啊!」
一個夏釗小弟摔倒在地上,捂住斷手處哀嚎。
此時,大禮堂門外的高廊上,向語晨驚慌道:「他被圍住了怎麼辦?」
鬼七咬了下牙,回頭對周大志道:「大志,你保護大小姐他們,別讓人衝上來,我去幫忙。」
周大志正要答應,忽見一隊人如一把凌厲的尖刀,直往時浩東處衝去,看領頭的人正是時飛和王猛,這二人手上均是重兵器,一個大錘,一個大砍刀,所過之處立時掀起一片腥風血雨,甚而可以看見一隻只手臂往天上拋飛。這二人所率的隊伍,儘是時攀手下的精英,小虎、小陽等一干人均在其中。這一支隊伍只有二十人,但氣勢雄壯,便是比千軍萬馬也毫不遜色,不到片刻間,就已殺到時浩東和茅大軍所處包圍圈的外圍,形勢逆轉。
周大志當即說道:「不用了,時飛和猛哥已經到了!」
向語晨、薛易欣等人均鬆了一口氣,唯有鬼七有些遺憾之色,他生平最佩服的人就是時浩東,在此大戰之際,卻不能和時浩東並肩作戰,感到非常遺憾。
這時不止是時浩東處的情形發生逆轉,整個戰場上勝利的天平也已悄悄向時浩東這邊傾斜,夏釗方面的人在茅大軍反叛之下,面臨內外夾攻,軍心不免萎靡,因此雖占了少許人數優勢,卻架不住時浩東方面的狂風驟雨一般的攻擊。
時攀、周斌、山羊各領本堂的人馬攻擊,再加上羅浩然這東幫第一打手親率東幫總堂人馬,正是人強馬壯,氣勢如虹,又豈是夏釗那些烏合之眾能比?
時浩東正在靡戰,忽聽時飛大吼:「大塊頭,吃你飛爺爺一錘。」當地一聲響,一個人影被砸進圈子裡來,周圍的夏釗小弟均是一陣驚慌,又聽得幾聲慘叫,兩個魁梧粗蠻的人影風風火火地闖將進來,正是時飛和王猛。
王猛大砍刀一劈,將一個夏釗小弟連刀帶人砍得萎頓在地,沉聲道:「東哥,這兒有我,你和時飛去幹掉夏釗那個***,省得以後再生事端!」
時浩東見到二人衝進來,精神大振,雙目盯向夏釗,口中說道:「好,時飛跟我來,其他人留下來!」
「是,哥!」
時飛一震手中大錘,大聲答應道。
時浩東提著刀往夏釗走去。
這時圍在他們周圍的夏釗小弟還沒有盡數被擊潰,將時浩東和夏釗之間堵得嚴嚴實實的。
夏釗見時浩東和時飛只兩人殺來,連聲厲喝,指揮小弟撲向二人。
時浩東一雙眼睛直盯著夏釗,殺意慢慢充斥,便如一把無形的利劍,步步逼向夏釗,全然不管周圍的夏釗小弟。
一個夏釗小弟大叫一聲撲向時浩東。
「滾開!」
一聲爆喝響起的同時,一把大錘閃現出來,直擊在那個小弟的前胸上,只將那個小弟砸得往後倒飛,撲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砰!」
又是一聲悶響,一個企圖悄悄靠近時浩東發動偷襲的夏釗小弟,再被時飛的大錘砸飛出去。
「噹噹當!」
三聲金鐵聲響,三把砍刀拋飛至空中,隨即落入人從中,立時又傳來三聲慘叫,也不知哪三個倒霉蛋被這三把砍刀砸中。
時浩東一路走,面色沉靜如水,眼神似劍,一應撲將上來的夏釗小弟均由時飛擋駕,不多時就逼到夏釗三米開外。
夏釗眼見一干小弟被二人震懾住,也不禁膽寒,腳步緩緩後退,退得幾步,忽一咬牙,大喊道:「時浩東,我跟你拼了!」舉刀向時浩東撲去。
時浩東冷笑一聲,陡地迎向夏釗。
只見他手中砍刀一舉,一撩,一捅,三下動作一氣呵成,先將夏釗的刀架住,再在夏釗腰間划過,帶起一條長長的口子,隨即一下狠狠地一捅,更是直透夏釗的背,乾淨利落,沒有絲毫不爽。
夏釗口子鮮血狂涌,眼中儘是不甘之色,手指時浩東,斷斷續續地道:「時浩東,你3f3f3f3f3f3f」
時浩東陡地抽出砍刀,夏釗撲倒在地上,呼出一口粗氣,再無氣息。
時浩東轉身揚長而去。
此時夏釗已死,夏釗的小弟已經無心戀戰,再無人敢攔阻時浩東,因此他這一路走,不論敵我雙方的人都自覺給他讓出道路。
「夏釗已死,都給我放下武器投降!」
時飛縱聲大喊道。
他這聲喊聲落下,左近立時有幾道聲音響應,隨即更遠處,更更遠處,直至蔓延到現場的每個角落,呼聲不絕,原本還在混戰的戰場很快就停了下來,繼而響起無數哐當的棄刀聲。
時浩東走到高廊下,沿著石階而上,鬼七快步迎上時浩東,說道:「東哥沒事吧。」
時浩東將手中染滿了鮮血的砍刀遞給鬼七,說了聲「沒事」,向向語晨走去。
向語晨幾步撲入時浩東懷中,說道:「剛才真是擔心死我了。」
時浩東撫摸著她的頭髮,笑了笑說道:「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又不是第一次砍人。」
「哼!」
薛易欣聽得「砍人」二字冷哼一聲。
時浩東側頭看了薛易欣一眼,笑道:「薛大小姐,似乎有很多的氣呀!」
薛易欣再次冷哼一聲,索性扭轉了身子,看向遠方,此時大雪紛紛揚揚地飄下來,倒有種讓人迷戀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