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阿酒
2024-12-17 11:16:12
作者: 玉縝則折
韓馥聞言,登時沉默下去。【26nbsp;】小游毫不奇怪,嘻嘻笑道:「不說就不說,誰稀罕麼?」
韓馥勉強一笑道:「好啦,咱們快下山去罷!」
當下,兩人便跟著月若盈朝山下走去。一路無言,直至山腳。幾人在山下找了處落腳點,勉強休息一夜,第二日又復出發,朝著煉魂教行去。
這一行便是半月有餘,他們橫穿多縣,跨過數條江河,終於在這一日進入了煉魂教地界。剛一入境,月若盈臉色便肅然起來,韓馥瞧著奇怪,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月若盈不答,瞧了瞧四周冷笑道:「看來有人在等著咱們。」
韓馥一愣,驚道:「是誰?」
「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既然來了,為何不出來相見?」月若盈冷笑道。
「哈!」有人在暗處微微一笑,韓馥、小游皆驚。風兒頓起,捲起枯葉。一人飄然而至,這人肩闊胸寬,濃眉大眼,臉色燙金,身著一襲蔚藍罩衫,立在狂風當中,似笑非笑。
月若盈眼中森森厲色一閃,冷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找上門來。」
那人哈哈笑道:「大小姐回歸本教,咱們做下屬的怎能不來迎接?」
月若盈「呸」了一聲,冷笑道:「阿酒,你我都是明白之人,你有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阿酒打個哈哈,望向韓馥,忽而雙眉一挑,衝著月若盈一揖,遙指遠方道:「小人為給大小姐接風,特地在此去不遠處的『風月亭』置備了上好酒菜,不知大小姐是否賞臉?」
「小姐……」小游低低喚了聲。
月若盈擺手,冷笑道:「我怎能拂了阿酒的好意?你在前邊引路,我們跟上便是。」
「痛快!」阿酒撫掌,他將手一擺,朗笑道:「請!」
說著,他便一馬當先,朝前頭走去。月若盈冷哼一聲,款款步行,攜著韓馥、小游二人緊隨其後。
走了不遠,便來到阿酒所指的地方,遙遙看去,風月亭屹立山頭,北風呼嘯之際,枯葉飄零,漫天飄葉當中,風月亭更顯別致。四人走近幾步,就瞧見風月亭左右兩側一字排開,約莫站了二三十人,這些人均是身著黑衣,面無表情。
月若盈冷笑道:「好大的排場!」
阿酒哈哈一笑道:「大小姐說的哪裡話?這些下屬聽到您歸來,都興奮的要跟來哩。」說著,他目中厲芒一閃,那些黑衣人登時跪倒一片道:「我等歡迎大小姐歸來!」
月若盈將這些人冷冷打量一周,嘿笑道:「瞧不出啊瞧不出,你現在也能調動你師父的下人了麼?」
阿酒笑而不語,月若盈眉間微蹙,心頭突的一跳,驚道:「莫非你……」
阿酒哈哈一笑,抱拳道:「大小姐果然聰明!小的今日來,就是有事相商!」
月若盈默然片刻,忽而展顏一笑,如百花怒放,美不勝收。她款款入座,自顧斟酒一杯,一飲而盡道:「怎麼?阿酒不肯入席麼?」
阿酒一愣,拍手大笑:「真不愧是月大小姐,屬下服了!」當下,他便大咧咧落座入席,韓馥、小游二人立在身側,面面相覷,互而不語。
「沙沙……」枯葉被細風拽著,擦過大地。杯盞換過,二人已共飲數杯。月若盈身為女子,酒量自然不濟,不經意間,杏腮上已爬滿紅暈,韓馥瞧去,只覺面紅心跳,美的叫人目眩神迷。
阿酒杯盞不斷,對月若盈的嬌態絲毫不以為意,喝了一陣,忽聽月若盈冷笑道:「阿酒,你說的要事,莫非就是與我喝酒?」
阿酒哈哈一笑,抱拳道:「大小姐,自古杯中出英雄,你若不喝上幾杯,小人又怎知你是不是英雄?」
月若盈臉色一白,咬牙怒道:「好啊,你這是瞧不起我麼?」
阿酒冷笑道:「不敢,不敢。」
月若盈怒從心起,斟滿一杯,就要痛飲。正此時,一隻手從旁伸過,將她手中酒盞奪過。月若盈一愣,側頭瞧去,只見韓馥持著酒杯,臉上堆笑道:「和個娘們有什麼好喝的?喝酒這事,自然要咱們男人來做!」
「韓馥……」月若盈臉色一白,急忙道:「不可莽撞!」
阿酒把玩手中酒杯,將韓馥上下打量一番,忽而哈哈大笑道:「說的是!說的是!喝酒這事,自然要咱們男人來做!」
月若盈一愣,阿酒又豪飲一大杯,罵道:「***!女人就是不懂這杯中之樂。」
韓馥將脖子一揚,酒水「咕咚咚」一飲而盡,「說的不錯!」他道:「這喝酒啊,還是得和知己!女人慢慢吞吞,忒沒意思!」
「哦?」阿酒濃眉一挑,哈哈笑道:「瞧不出你還是個性情中人。」
韓馥不答,自顧又飲了一杯。阿酒瞧得歡喜,一招手道:「來呀!給這位……」
韓馥心領神會,嘻嘻笑道:「我姓韓。」
「是了,是了。」阿酒一拍頭頂,笑道:「來呀!給這位韓兄弟上座!」說著,便有人抬來椅子,將其與月若盈並肩放好。
韓馥瞧了眼月若盈,哈哈一笑,大方落座。
阿酒捧起酒杯一飲而盡,對著韓馥道:「韓兄弟,這杯酒我先干為敬!」
韓馥年少久經風月場所,這等斗酒作樂事自然少不了參與,他倒也不怯場,學著阿酒模樣捧起杯盞,將酒水倒入口中。
阿酒瞧他喝酒模樣豪爽,心中是說不出的歡喜,哈哈大笑之餘,連連為韓馥添酒。韓馥來者不拒,體內魂力運轉通透,轉眼間幾十杯入肚,他除了意識稍朧以外,竟無別恙。阿酒見他海量,更是開心,連命下人搬來酒罈,不過一個時辰,二人已喝淨數壇美酒。
正喝著,月若盈伸出手來,將阿酒杯盞打落,冷冷道:「你這次找我來,只為了喝酒麼?」
阿酒一愣,旋即笑道:「對不住,喝酒興起,我倒把正事忘了。」
月若盈冷哼一聲,扭頭不語。阿酒哈哈一笑,將杯中酒飲盡,衝著韓馥一抱拳道:「對不住了韓兄弟,待我談完正事,咱們再痛飲一番。」
韓馥酒勁上涌,已是晃晃悠悠,他嘻嘻一笑,故作無礙道:「不妨事,不妨事,我等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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