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4 破壞（二更）

  蕭世離正感到不解，雙方碰面之後，對方沒有絲毫預兆地便立刻向自己幾人發動了攻擊。而按理說，自己身上穿著十七局強化戰士的制服，古德列斯又是政府的科學家，林穿著白大褂也看不出有什麼異常，就算三人單獨出現在這廢墟間，行跡略有些可疑，對方也沒道理瞬間就做出攻擊的反應才對。

  聽了林的話，蕭世離不禁看了看身上，自己的身體上……難道是這身衣服的緣故，可是這樣的話，應該被對方認定為自己人才對，自己身上克格勃強化士兵的衣服可是也印有俄羅斯的國徽和克格勃的標誌的，怎麼樣也不至於被當做敵人。

  儘管有些難以理解，但蕭世離相信林的判斷沒有錯，而且現在也沒時間在意這匯總小事了，於是將制服從身上一把撕扯了下來，「好吧，現在讓我們繼續上路吧。」

  蕭世離等人回到地表，本來是為了尋找弗拉基米爾的所在，不過意外的遇到了這樣震驚的場景，讓蕭世離改變了想法，眼下還是先弄清楚到底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再說，再根據實際的情況，才能夠推斷出弗拉基米爾的位置。

  這支小股部隊的前進方向正朝著廣場，似乎是想穿過廣場，到達另一邊的區域，而那一邊則隱隱有槍聲和炮火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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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世離對克里姆林宮的地形毫無了解，只知道這裡的面積異常巨大，常人如果沒有指引的話很可能會迷路。好在有古德列斯這個內部叛徒，老頭看著廣場另一側道，「穿過那片樹林，就是格奧爾基耶夫大廳了，不過我認為我們現在應該去的地方，是參議院大樓。」

  蕭世離沒有問原因，不言而喻，參議院大樓是俄國政府領導人平常聚集的地方，也是召開內部議會和商議決策的中央政治場所，如果這場不知緣由的戰爭是在克里姆林宮內部爆發的話，參議院大樓很可能被設為指揮所一類的場地，在那裡找到弗拉基米爾的機率無疑要大些。

  古德列斯接著道，「不過去到參議院大樓，途中也要經過格奧爾基耶夫大廳，而且這是一條最短的路徑了。」

  蕭世離點點頭，「好，既然這樣，那就一邊前往參議院大樓，一邊確認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起碼要知道政府軍隊到底是在和什麼人作戰。」

  林和古德列斯都點點頭。前方破碎的廣場上已經幾乎被抹平為一片白地，實在剩不下什麼，只有幾座倖免於難的雕像，孤零零豎立著，更顯蕭索和荒涼。

  三人繞開一個巨大的彈坑，古德列斯不由驚嘆了一句，「這是只有機載火炮才能造成的傷害，老天，那些傢伙該不會連坦克都動用上了。」

  「如果是戰爭的話，倒沒什麼可奇怪的。」蕭世離望著四周，這樣巨大的彈坑錯落散布，在偌大的廣場上足有十幾個之多，「想不通的是，到底是什麼人，能逼迫俄羅斯政府投入這樣的戰力。」

  「說的對，如果只是恐怖分子入侵的話，政府也只需要幾支特種部隊就能夠搞定。」古德列斯搖頭道，「而且我也不相信有哪個恐怖分子，能做到這一步，喂，等等。」

  古德列斯忽然驚叫了一聲，蹲在了地上的一具屍體旁，蕭世離這才看到，那名屍體身上穿著十七局強化士兵的制服，也就是和自己剛才穿的那件一樣。

  古德列斯在檢查了一遍屍體後，抬起頭，眼中露出一絲詫異，「這名強化士兵是身體裡面埋入了彈片後死去的，從傷口上看，彈片的體積很大，炮彈的口徑至少也在80毫米以上。」

  蕭世離看向周圍巨大的彈坑，「你的意思是……不過也有可能是誤傷。」

  古德列斯沒說什麼，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卻滿是鬱積和懷疑之色。

  格奧爾基耶夫大廳似乎已經淪為克里姆林宮內的某一個主戰場，隆隆的炮聲和密集的槍聲不斷從遠方傳來。在這個距離下，蕭世離已經可以看到那座橢圓形的白色建築，就在這時，一團火霧陡然綻開在建築上方的圓頂上，精緻的殿堂頓時被濃煙所覆蓋。

  一個俄羅斯諺語這樣形容克里姆林宮：「莫斯科大地上，唯見克里姆林宮高聳；克里姆林宮上，唯見遙遙蒼穹。」

  然而這座古老、雄渾、世界聞名的建築群，如今已是遍地狼煙、瘡痍滿目，多數區域幾乎淪為廢墟。古老的文明遺留下的產物，俄羅斯聯邦的驕傲，整個國家最核心的政治殿堂，地位和權力的象徵，就這樣在戰火中坍塌、崩壞。

  三人面對身周景象時都沒有太多的感觸。古德列斯除了專注於生化研究之外，一切身外俗事皆不在他眼中，至於這些被毀古老的建築擁有多少年的歷史，擁有什麼樣的文化積澱，這些都與他無關。

  林表情雖然表情木然，但眼底深處，卻對所見到的俄羅斯人都藏有一種深深的仇恨，他對建築物的毀壞漠不關心，在意的只是有多少俄羅斯人死在自己的手中。

  而蕭世離身處在如此一種毀滅、破壞的環境下，聽著震耳的炮聲，看著爆炸湧起的火光，感受著大地微微的震動，建築物分崩離析，心中頓時沉浸在一種的興奮中，也許是身體的本能對此刻的環境產生了共鳴，一種難以言喻的強烈快感，不由從心中升起。

  穿過了那一排擋住視線的樹林後，格奧爾基耶夫大廳的全貌終於呈現在了三人面前，這座克里姆林宮最著名的殿廳已是猶如一隻負傷的巨獸，通體上下有幾處冒著漆黑的濃煙，大廳正面雕有勝利雕像的十八根圓柱，此時已經僅剩下七根，上方的大廳穹頂看上去搖搖欲墜。

  而格奧爾基耶夫大廳前面的空地上，則用槍聲和鮮血勾勒出一幅巨大的戰爭畫卷，在蕭世離眼中，也許用混亂這個詞來形容更為恰當，因為在他看來，這完全不像是戰爭，更像是**裸的拼鬥和廝殺。

  一群人黑壓壓地混雜在一起，彼此相互殘殺著，數千人被分作一個個小型的戰鬥區域，正規軍的士兵們舉槍掃射向面前龐大的身軀，而巨人化的中期強化戰士則在人群之中來回橫衝直撞，不斷將眼前的士兵撞飛或是拋入空中。

  古德列斯看了半晌，臉上一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乍一看之下有些混亂，不過漸漸就可以看清局面，正規軍的敵人正是克格勃十七局的強化戰士，而強化戰士亦毫不留情地殘殺著正規軍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