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存亡之秋（四更）

  「什麼？」嘈雜的眾人瞬時之間又安靜了下來。

  馬義皺了皺眉，「您的意思是，他……他會變成植物人？可是他受傷的地方是心口，大腦並沒有受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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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雖然有生命跡象，但卻無法甦醒的病例有很多，並非都是植物人，傷到患者的那一刀雖然所幸沒有直接傷到心臟，但卻重創了他的心脈，導致了他心律的嚴重紊亂，一個人的心律如果無法和大腦的腦波彼此相協調，這個人也就相當於失去了意識，只能依靠身體本能來延續生命。」

  「這……這……」高翔瞪著眼睛，嘴唇顫抖半天說不出話來，肥龍也愣在了原地，其餘剛才還沉浸在喜悅之中幾人，此刻臉色都慢慢沉了下來。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過悲觀。」醫生看著幾人的表情，安慰道，「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醒過來，我說過，這要看他的運氣了，他的心脈已經在手術中被接好，但心律卻無法感應到腦波的頻率，只能每秒以隨機的頻率跳動，如果恰好某一次，能夠和大腦的頻率相吻合，他就可以恢復意識了。」

  「一秒一次，那不是很簡單？」高翔感覺又有了希望。

  「心律的微頻率不是想我們想像中的那樣，人類的心跳微頻率一共有100多億種，如果把所有微頻率全部跳一遍，大概需要三百多年，所以……到他死為止，心律和腦波頻率依然沒有對上，這樣的情況也是有的。」

  眾人沉默了一陣，葉若晴輕輕道，「那我現在能看看他嗎？」

  醫生點了點頭，看了旁邊的護士一眼。

  在護士引導下，眾人來到了一間病房內，蕭世離身上蓋著被子躺在病床上，雙目閉合，神態安然，好像處在熟睡之中，隨時都會醒來一樣，高翔忍不住想要出聲叫醒他，卻被護士阻止，嚴肅示意眾人不要說話。

  雖然看樣子是在安睡，但這種睡眠卻可能會持續到永遠，而永遠無法醒來。蕭世離的一言一笑，一神一態，昨天還存留於眾人的腦海之中，今天卻只剩下一張沒有表情的臉。肥龍看不下去了，轉身離開，其餘人也陸陸續續跟他走了出去，只剩下葉若晴一個人靜靜站在床前。

  眾人心情鬱郁，在交完手術費用和住院費後，蕭世離被院方轉入了高級病房，幾人不知道蕭世離何時才會醒來，但還是決定先向蕭父蕭母隱瞞這件事，免得二老經受不住打擊，瞞過蕭父蕭母倒不難，只要叫皮主任隨便用什麼幌子，以學校的名義出示蕭世離一段時間內不需要回家的證明即可。

  今後的日子裡，暗盟的幾名堂主，每天都有兩人輪流去醫院看守著蕭世離，每天都抱著奇蹟發生的期望。

  漸漸的，他們就發現自己有些多餘了，那個叫葉若晴的女孩，每天幾乎是寸步不離地都守在蕭世離的窗前，照料他的生活，高翔等人看這副情形也只好在病房外守候。

  每個微風清涼的早晨，夕陽西下的傍晚，女孩都坐在蕭世離的床前，有時捧著一本書，輕輕念給他聽，有時則望著窗外飛揚的柳枝，嘴裡哼起不知名的歌曲。

  高翔在門外守著的時候，總能聽到葉若晴的歌聲，那歌聲就像一縷清泉，輕輕流進了自己的心田裡，感覺有種說不出的舒服。每當歌聲從裡面傳出時，他總會隔著病房玻璃望向裡面，女孩唱歌的時候喜歡站在窗前，任由微風拂亂她的髮絲，但更多時候，她都是坐在床邊，靜靜凝望著蕭世離的臉龐，一邊輕輕唱著，似乎相信，他一定能聽得到。

  高翔很為老大感到惋惜，如果離哥也能聽到這麼動人的歌聲，那該多好，更重要的，是有一個女孩願意為他這樣默默守候著。

  蕭世離不在的這段日子裡，幫內大小事物均由常坤宇負責，這段時間，道上響起了一個傳聞，暗盟的老大蕭世離由於意外不幸斃命，現在的暗盟已經失去了領導，幫派內外混亂一片，離解散之日已不久遠。

  隨著傳聞的不斷擴散，暗盟旗下的兩家場子陸續受到了別的幫派的攻擊，這些攻擊有的在明，有的在暗，明里前來挑事只是一些比暗盟更加弱勢的小幫，而暗裡動手的則就是附近一些較有實力的幫派了。

  首先對這種局面做出反應的，是春香來洗浴中心的馮老闆，他親自出面，和暗盟終止了合約關係，實際上就是將他們趕出了場子。常坤宇等人知道馮老闆的背後是有一個叫做太刀會的幫派在給他撐腰，場子倒手之後，第二天就歸入了太刀會的名下。

  暗盟的人雖然心知肚明，但卻拿太刀會沒有辦法，對方的勢力比還處在剛出生階段暗盟強大很多，而且現在蕭世離不在，幫派正處在危機時期，更加不可以冒然行動。常坤宇雖然在會議上把高翔等人和對方拼命的衝動強壓了下去，但心裡積壓的一口氣也實在憋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