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割須、棄袍、丟大纛!
2024-05-07 15:52:19
作者: 恆安德佩
「殺—!」
震天徹地的喊殺聲響起。
像是一柄鋒利的寶劍,毫無半點花哨地直戳劉岱心坎。
劉岱驚呆了,如雷轟電掣般怔在原地,倆眼珠子瞪得像個鈴鐺,裡面布滿了龜裂的血絲,滿嘴的鋼牙緊咬,發出咯咯的磨牙聲,儼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主公,快召集隊伍回防!」
鄭晨同樣驚出一身冷汗,急忙勸諫道。
「來不及了。」
劉岱心知肚明。
召回隊伍來,是比較簡單的。
可在短時間內布陣防禦,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從某種意義上說,對方選擇在這個時候進攻,擺明了就是趁你後方空虛的時候,給你致命性的一擊,怎麼可能會讓你有防禦的機會。
「那該怎麼辦?」
鄭晨頓時慌了神。
他對行軍打仗,可是沒有半點經驗。
即便在軍隊裡的角色,也是負責糧草的調度、軍械的準備等後勤保障工作。
「還能怎麼辦。」
「走!」
劉岱不敢有絲毫猶豫,當即鏗鏘下令:「弟兄們,跟著我,向西南方向,徐徐撤軍,不得有誤。」
隨後!
劉岱撥馬轉身便走,直奔西南方向。
曹操的兵馬是在南面,想要徹底翻身,恐怕只有求助於曹操才行。
駕—!
正當劉岱率領兵馬轉向西南方向,想要通過距離的拉扯,逐漸形成步兵陣,來降低騎兵突襲的損失。
可是......
他的一舉一動,早已經被袁遺給預料到了。
城頭上,袁遺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強忍著心中的激動:「這傢伙,果然準備向南走,可你也得能走得過去才行。」
「快!」
袁遺毫不猶豫,鏗鏘下令:「給西門傳令,讓他們速速出戰,按照原定計劃,截殺劉岱,咱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便是誅殺劉岱。」
袁林頷首點頭:「喏。」
下一個瞬間。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特定節奏的擂鼓聲再次響起。
早已經在西門等候的精兵,已然做好了準備,他們全副武裝,蒼啷一聲,拔出寰首刀,盯著前面的城門緩緩展開個縫隙。
「殺—!」
聲嘶力竭的喊殺聲響起。
城中精銳兵馬魚貫而出,他們是袁遺早已經準備好的將士,這段時間以來,根本就沒有參加過半次守城,每個人都是精力充沛的飽滿狀態。
而且,袁遺深知想要截殺劉岱,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必須要在短時間內,將其陣型沖潰,才有可能將其誅殺。
因此,這一支隊伍雖然兵力只有兩百人,但他們盡皆是軍官,不是伍長,便是什長,甚至還有隊率、百人將在內。
毫不客氣地說,這一支小隊的兩百人,乃是集合了袁遺軍中全部的精銳,而精心打造的一支強軍,它是袁遺手中的一柄利劍,不出鞘則已,一出鞘必須殺人。
當西門展開,兩百精銳衝出來的剎那,原本已經準備撤退的劉岱兵馬,忽然有些心動,不少人更是直接調轉方向,朝著兩百精銳直撲過去。
因為......
只要能殺入城中,那麼就相當於拿下了昌邑縣。
對方不過只有兩百兵馬,又豈能頂得上我軍數千的精銳,這原本就是一場不對稱的戰鬥。
可是,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兩百精銳絕非他們想像中,是來以卵擊石的,雖然自家衝上去的士兵不多,但在他們面前,依舊不過片刻,便被斬盡殺絕。
這讓那些後方原本想要頂上的劉岱兵馬,不由地心神巨震,就是在這片刻的時候,這兩百精銳繼續前沖,逢人便砍,遇人便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殺招。
噗!噗!噗!
刀光劍影,血流成河。
彷佛只是一眨眼,便有數百兵馬慘死在了這支小隊的刀鋒下,他們踏屍而行,殺伐果決,宛如一柄鋒利的匕首,衝著劉岱軍的心口,猛衝猛打過去。
「紅色大氅的是劉岱!」
「弟兄們,沖啊!」
......
烏泱泱的兵馬衝著劉岱便追了過去。
劉岱嚇得面色陡變,肝膽俱碎。
他毫不猶豫,解開大氅,任由其在空中飄蕩,不知所蹤。
「頷下有須者是劉岱。」
「弟兄們,沖啊!」
......
劉岱左右輕瞥。
果然。
身旁的數人全都沒有鬍鬚。
他回頭瞥一眼敵軍,對方像是殺瘋了的彪子,一個勁兒的猛衝猛打,自己麾下的潰軍,還真不是他們的對手。
不得已之下。
劉岱蒼啷一聲,拔劍出鞘,抓起自己頜下的鬍鬚,猛地一割,隨手將其拋散在空中,同時將自己伏在戰馬上,儘可能隱蔽自己,不被發現。
但是......
「伏於戰馬者是劉岱。」
「弟兄們,沖啊!」
......
劉岱心神緊繃,嚇得卵子都快炸了。
他回頭瞥一眼身旁的人。
果然!
只有他一個人是伏在戰馬上的狀態,而其他人全都是大大方方地坐在戰馬上,向前飛快奔走,不遺餘力。
「該死!」
劉岱暗罵一聲,扯著嗓子呼喊:「快,掩護我,掩護我!」
烏泱泱的兵馬護住劉岱,以期阻擋對方的視野。
不得不承認。
這樣的方式的確讓這支步兵難以追殺。
但他們的目標已經達到了,經過他們這麼一攪和,劉岱後方大軍的陣型,已經徹底亂了,完全沒有半點秩序可言,這對於隨之趕來的秦楓騎兵,實在是天賜良機。
「大纛旗下者,必是劉岱。」
「隨我殺!」
這一次,秦楓已經引兵殺了過來。
他的目標有且只有一個,那便是劉岱的大纛旗。
除非劉岱敢把大纛旗丟下,否則秦楓必定可以追到天涯海角,將其逼離南方,不得令其趕往豫州,請求支援。
劉岱頓吃一驚,抬眸望向頭頂的大纛旗,心中不免有些為難。
畢竟,大纛旗可是代表著主將位置,乃是三軍的軍魂,一旦大纛旗倒下了,那麼軍隊必定會陷入暴亂中,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可是......
如果不將大纛旗捨棄,那麼對方的騎兵,一定會追著自己的屁股打,如此一來,別說自己可以抵達豫州了,能不能出了昌邑縣的範圍,還不一定呢。
「該死!」
劉岱暗罵一聲。
他回頭瞥一眼敵軍,烏泱泱的騎兵正在沖陣,沿途的兵馬紛紛閃避,壓根連阻擋的勇氣都沒有,就更別提攔截誅殺對手了。
這樣的隊伍,還有個屁的軍心可言。
當下。
劉岱不再有半點猶豫,毫不猶豫地道:「丟掉大纛旗,快,現在保命要緊。」
旗手頓時一愣,眼瞪如鈴:「啊?主公,您是說......丟掉大纛旗?這怎麼能行!」
「少廢話!」
劉岱瞪著眼,直接懟了回去:「你莫非想死嗎?快快丟掉大纛旗,讓他們沒有目標可追,然後大家分頭跑,切記目標是豫州,一定要把援兵給我請回來。」
眾將士齊聲應命:「喏。」
旋即。
呼啦—!
大纛旗被直接丟掉,在萬軍從中悠然倒在地上。
劉岱大軍因此更加慌亂,一個個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完全不知該朝哪裡奔走,乾脆就胡亂找個方向,逃之夭夭。
隨之趕來的秦楓望著四下遁走的兵馬,眼珠子飛快掃過,尋找劉岱的身影,他只發現地上的戰甲,卻全然沒有找到劉岱的身影。
「該死!」
秦楓暗罵一聲:「真是條狡猾的狐狸。」
不過......
秦楓也絕非易於之輩。
他當機立斷,鏗鏘喝道:「敵軍騎兵少,現在以什為式,追殺敵軍一個騎兵,若是遇著劉岱,務必要將其誅殺。」
「誅殺劉岱者,賞千金,官升三級;生擒劉岱者,賞萬金,直接升為軍司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眾騎兵聞聽這樣的賞罰方案,心中狂喜,一個個低聲嘶吼起來,他們紛紛追殺自己挑選的目標,甚至兩三個什一起,追殺一個目標。
正在狂奔的劉岱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對方誅殺自己的心,居然這麼重,非要置自己於死地啊。
若是照這樣下去,不等自己出了山陽郡,恐怕就要成為秦楓刀下的亡魂了,畢竟對方的騎兵數量,遠遠超過自己。
該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若是不能快速趕往豫州,曹操便不會引兵進入兗州,如此一來,戰局必然會被拖入隆冬,隆冬難以作戰,勢必擱置一年,可明年會是什麼模樣,恐怕只有天知道。
不行!
必須要想個辦法!
劉岱一邊策馬狂奔,一邊思考著對策。
可是,不管他怎麼想,在這片平原上,恐怕想逃過騎兵的追捕,實在是太艱難了。
*****
豫州,沛國。
山陽郡、沛國交界。
曹軍大營。
中軍,大帳。
大帳正中,一個巨大的沙盤前,曹操、程立等人正在圍觀,上面道路、橋樑、森林、村莊、河流等,應有盡有,非常詳細。
此外,還有紅色、藍色的小旗子插在上面,代表著敵我雙方犬牙交錯的勢力分布,上面的數據乃是兵力對比。
曹操皺著眉,盯著上面的勢力分布,輕聲言道:「袁遺果然比咱們想像中要厲害,居然能以這麼點兵力,堅持這麼長時間。」
「是啊。」
一旁程立跟著附和道:「袁遺的確有些出乎意料,尤其是他能分出一部分兵馬在方與縣駐紮,以提防我軍抄襲其後路,便遠非尋常人可以辦到。」
「當然!」
言至於此,程立補充道:「袁遺之所以可以堅持到現在,也跟濟北相馬升的支援,有一定的關係,否則憑劉岱的兵力,不至於這般被動。」
鮑信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皺著眉:「我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馬升居然可以在這個時候,為了袁家而做出犧牲。」
「要知道,現在袁家在全天下,已經成為了人人喊打的一條狗,可現在居然還有人,可以為了袁家挺身而出。」
「拋開別的不談,單憑這一點......」
鮑信昂首,拍著自己的胸膛,鏗鏘言道:「我鮑信佩服他,此人絕對是個忠義之士,但可惜,效忠的卻是袁家。」
滿帳文武紛紛點頭附和:
「沒錯,此人的確忠義。」
「只可惜,站錯了隊。」
「袁家當真是害人不淺吶!」
「馬升此人算是徹底被袁家害了。」
「......」
眾人正七嘴八舌的議論時。
忽然,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報—!」
曹操抬眸望去。
但見,軍師粱習急匆匆闖入大帳,面容帶著一絲喜色,欠身拱手道:「將軍,好消息。」
曹操望著粱習臉上遮掩不住的悅色,跟著淡然一笑:「讓我猜猜,是不是南陽有消息了?」
粱習眼神驟亮,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正是南陽方向的飛鴿傳書。」
言罷。
粱習急忙將信箋遞上來:「將軍且過目。」
曹操則是大手一揮,沒有接飛鴿傳書:「不必了,我已經料到了,想來一定是長安落敗,朝廷大獲全勝,對嗎?」
「恩。」
粱習重重點頭:「沒錯,正是如此,陳留王於陣前投降朝廷,袁隗以及長安文武百官,全部被抓,如今正在被廷尉、校事府聯合審查。」
「哦?」
曹操聞言皺眉,不由好奇:「校事府在聯合廷尉,審查文武官員?」
粱習恩了一聲:「沒錯,正是如此,聽說陛下要公審袁隗,將其罪名公布天下,讓袁家徹底的身敗名裂。」
「公審袁隗?」
曹操唇角微揚起個弧度,儼然已經料到皇帝陛下真正的意圖。
不過......
曹操卻沒有多說。
畢竟,這種事情不方便透露出來。
粱習則是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此事已經得到了證實,估摸著再有十餘日,便可公審袁隗,待其定罪以後,明年強攻冀州。」
一旁程立捏著頜下一縷鬍鬚,長出口氣:「明年強攻冀州,那麼今年兗州必須要拿下來,真不知道劉岱還要堅持多久,才會趕來求助。」
「我想袁遺一定是想要拖延到冬天,從而給自己一定的緩和機會,如果咱們再不出手,可能真的要被他得逞了。」
曹操則是笑了笑,擺手打斷道:「放心吧,袁遺即便是想拖,恐怕也沒有機會了,朝廷大獲全勝,劉岱必然會全力進攻,想著給朝廷獻禮,好保住他的權勢。」
「如此一來,倒是可以逼袁遺使出全力,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恐怕要不了多久,劉岱的敗報就要到了。」
「鮑信!」曹操扭頭瞥向鮑信。
「在。」鮑信欠身拱手。
「從現在開始,加強練兵,以及與後方糧草供給的保障,咱們要麼不出手,一旦出手,就必須在短時間內收拾殘局,這糧食必須要跟上。」
「將軍放心,交給末將即可。」
自從鮑信跟隨曹操過來以後,就被委以重任,便是溝通各方郡守,來為曹軍保障糧草的供給,協調車輛、船隻、器械等等。
這些事情雖然比較瑣碎,沒有上戰場來得那麼痛快,但對於三軍而言,卻是關係到生死存亡的,非得給一個值得信賴的人負責不可。
鮑信雖然不如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淵那般,乃是曹操的同族兄弟,但他可是以諸侯身份,便一直支持曹操的存在。
從這一點分析,鮑信對曹操的信任,甚至要比曹仁、曹洪更加難得,讓鮑信來協調全軍的糧草,曹操可以放一百個心。
「程立何在?」
「在。」
「山陽郡內的斥候,一定要抓緊,他們近期必定會有動靜。」
「放心,交給在下即可。」
「恩。」
曹操緩緩點頭,繼續沉下心來,思考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
忽然。
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報—!」
曹操抬眸望去。
但見,大將夏侯淵急匆匆闖入大營,欠身拱手道:「將軍。」
曹操頓時一愣:「妙才,你不在豐縣守著,怎麼來這裡了?」
夏侯淵老實交代道:「末將帶來了一個人,他說他是劉岱麾下的傳令兵,他們在昌邑縣被殺敗了,劉岱最終的命令,是讓他們趕來豫州,請求支援。」
「什麼?」
曹操皺著眉,一臉的不敢置信:「劉岱居然已經戰敗了?」
夏侯淵極其肯定地點點頭:「沒錯!我軍斥候也證實了這一點,只是在回程匯報時,遇到了大量的封鎖,這才導致慢了一些。」
「封鎖?」
曹操猛地扭頭望向沙盤,一下子明白了在方與縣的駐軍。
袁遺這傢伙的目的,不僅僅是要提防自己,更要擾亂自己探查情報的斥候,阻擋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最精準的情報。
「好個袁遺。」
曹操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我還真小瞧你了!」
夏侯淵欠身拱手道:「將軍,再有半個月,就要入冬了,咱們抓緊時間進攻吧。」
曹操毫不猶豫,鏗鏘言道:「傳令,騎兵先行,步兵隨後,按照原定計劃,殺奔山陽郡,本將軍也要試試伏火雷霆的厲害。」
夏侯淵頷首:「喏。」
隨後。
曹軍進入匆忙的準備階段。
不過,他們原本就已經做好了進攻的準備,因此還不到一個時辰,就已經準備妥當,拔營啟程,直奔山陽郡。
*****
南陽,宛城。
校事府。
監牢。
高嵇跪在老母親面前,痛哭流涕:「母親,原來孩兒以後不能為您盡孝了,如果可能,來生依舊做您的兒子,那個時候再為您盡孝。」
老母親摸著兒子的腦袋,滿眼的淚花閃爍:「孩子,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娘沒什麼可遺憾的,即便現在去死,也無怨無悔了。」
「娘—」
高嵇淚如泉湧。
「孩子。」
母親長出口氣,輕聲道:「南陽皇帝陛下的確是明君聖主,娘在南陽的這段時間,看到了書中描繪的大同世界,甚為欣慰。」
「不管將來如何,娘都相信未來的大漢會比現在更好,這就已經足夠了,至於你們的那些事情,娘不願意參合,也絕對不會參合。」
「但這件事畢竟涉及到陳留高氏全族,娘不願意給你造成心裡壓力,凡事都要自己考慮清楚,你已經長大了,這件事你自己做主。」
高嵇抬頭望向母親:「娘,孩兒......」
不等高嵇說完,老母親直接擺手打斷:「行了,娘說過了,不會參合,更不會給你一點意見,你自己考慮清楚便是,娘要走了,能再見你一面,已經心滿意足。」
「娘—!」
望著母親離開的背影,高嵇已然滿目淚痕。
當母親離開監牢後不久。
終於。
郭嘉來到了監牢,走到自己面前:「高嵇,你應該清楚,事實就是事實,不是你能隱瞞得住的,這件事廷尉同樣在調查,當年太傅府的官員,已經全部抓起來了。」
「徐璆此人,你應該是了解的,即便是當年的太后,都沒能攔住他,如今此事已然驚動了天下,其人必定會調查個水落石出。」
「若是被他調查出結果,恐怕你連立功的機會都沒有了,陛下說過,如果你願意交代,可以對你全家,網開一面。」
高嵇皺著眉,試探性問道:「那我全族呢?」
郭嘉冷笑:「高嵇,你別太得寸進尺了,這可是夷滅三族的大罪,能保下你全家的性命,已經是法外開恩了,你還想保住陳留高氏?」
「哦對了。」
言至於此,郭嘉忽然想起了什麼,輕聲道:「高幹依舊在上黨,陛下即便能饒得了你,也絕對饒不了他,陳留高氏肯定是保不住的。」
「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恩。」
高嵇緩緩點頭。
沒錯。
不管從哪件事來看,陳留高氏都已經死透了。
實際上,當年他在明白了袁隗的野心後,就已經知道,這將會是一條不歸路,一旦踏上,就相當於賭上了全族的性命。
高嵇沉吟了片刻,輕聲道:「此事是我乾的,不管怎樣,我不能倖免於難,我只希望,可以拿我一命,換別人一命,不知可否?」
郭嘉試探性問道:「你想換何人?」
高嵇嘆口氣:「我也不知道,換個最小的孩子吧,他將會是我們陳留高氏的希望。」
「好。」
郭嘉緩緩點頭,輕聲道:「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可以跟陛下請示,有令堂在,教育出來的孩子,肯定不會太差。」
高嵇感動不已:「多謝。」